程久被岑彧这声“宝宝”叫得腿都软了。
他腰一塌，整个人趴岑彧身上了，脸埋进脖子里：“好了好了……别叫了。”
岑彧搂住他，声音低得跟耳语似的：“哥哥扛不住就换我来，嗯？”
程久在他脖子里闷哼一声：“你少来……今晚说了我主动……”
话没说完，岑彧翻身把他压底下了。
……
折腾到后半夜，程久彻底没劲儿了，趴床上一动不动，两人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
程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来一大片白晃晃的光了。
岑彧已经上班去了。
程久翻了个身，腰还有点酸，但没之前那么厉害，看来已经习惯岑彧了。
厨房灶台上搁着个盘子，上头扣着个碗，程久掀开一看，一盘惠灵顿牛排。
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一碗白粥，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看着就香。
程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咸淡也合适。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岑彧发过去：老公我吃早餐啦。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岑彧那边就回了：乖，多吃点，吃胖胖长高高。
程久又喝了一口粥：你几点起的？
岑彧：八点，嘿嘿，差点没起来。
程久笑了一声，接着打字：下午我去你公司接你？今晚要不要去商场吃？
岑彧回得飞快：不想吃商场，想跟哥哥一起做饭。
程久心里头暖洋洋的：行，那我买菜。
岑彧：我买，你只需要在家躺着。
程久把手机搁桌上，夹起惠灵顿牛排咬了一口，好吃，他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他突然就想起高中历史老师了。
那老头儿讲课不怎么好，天天抱个茶杯，穿个灰夹克，说话慢悠悠的，但有一回他讲过一句话，程久到现在还记得。
那天下着雨，教室里闷得慌，老头儿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了，喝了口茶：
“马上高考了，你们别太急躁，人生急不来。切记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按正常的节奏走，该读书读书，该工作工作，该谈恋爱谈恋爱。日子它自己就上道了，正正好。”
当时班上一半人趴桌上睡觉，程久也没在意，可今天坐在这儿，他突然就懂了。
读书的时候他好好读了，虽然没考上特别牛的学校，但也算是顺利毕业了。
工作他好好干了，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养活自己没问题。
恋爱他好好谈了，虽然对象是个男的，虽然中间闹过挺多幺蛾子，但人没跑。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已经步入正轨了。
第154章 哥哥要惩罚我
周末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床尾，程久正窝在岑彧怀里刷手机呢。
他翻着社交平台，手突然顿住了。
小草好像很久没有上线了，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年前，这个人好像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程久戳了戳岑彧的胳膊：“哎，那个小草你还有印象吗？”
岑彧正闭着眼养神，听见这话眼皮跳了一下，但声音还装着懒洋洋的：“谁啊？”
“就那个女网友啊，你们学校的，我还给她点过外卖，她好久好久没找我了，你说她会不会突然出什么事了？就莫名其妙消失，怪让人不放心的。”
岑彧搂着他的手微微僵了一瞬，程久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怎么。”
岑彧干咳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程久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岑彧的耳根开始泛红，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抿着，像是在憋什么话。
程久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每次岑彧干了亏心事要坦白之前，就是这副德性。
程久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搁，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知道小草去哪儿了？你背着我加她好友了还是怎么的？”
岑彧说话，他忽然一把扣住程久的后脑勺，把人拽下来狠狠亲了上去，舌头缠得死死的，亲得程久喘不上气。
亲了足足有五分钟，岑彧才松开嘴，然后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程久被亲懵了，正抹着嘴上的口水呢，低头一看他跪在那儿，有点懵，“你干嘛？”
岑彧跪得板板正正的，手搁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表情又心虚又诚恳：“哥哥，我对不起你，那个小草……就是我。”
程久呆坐在床上，消化了好几秒，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岑彧跪在地毯上，仰着脸看着程久，眼神里的心虚和懊悔浓得化不开。
“哥哥……我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了。”岑彧声音越说越小，“你老是不理我，发消息你也不回，我难受得不行。我就想着，换一个身份跟你说话，起码能跟你说上话。”
程久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地听着。
“后来……后来你开始跟我聊天了，我就特别高兴。我就想着，万一能发展成网恋呢？这样就算你不能接受现实里的我，我也能换个身份跟你在一起。”
岑彧低下头，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毛边，“再后来咱俩在一起了，我又舍不得扔这个号……就、就拿来打探你的消息。”
“当时你跟秦越走得太近了，我真的害怕。我怕你哪天就觉得他更好，就不要我了。所以我用小草那个号问你的事儿，想知道你俩去哪了，聊了什么……”
程久低头看着他，心情很复杂。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程久心里那点火苗窜起来又落下去，窜起来又落下去。
他想起自己那时候跟“小草”聊天，什么话都往外倒，抱怨岑彧黏人、抱怨岑彧管得多，甚至还说“他就是我弟，我对他没那种想法”。现在想想，那些话全被岑彧看去了，他当时得多难受啊。
程久又气又心疼，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荒谬感，他弟真是个疯子。
他那时候如果不跟岑彧在一起，他跟岑彧在现实里擦肩而过了，岑彧肯定还是会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下一个路口逮他。就像那种怎么躲都躲不掉的命定的劫数。
程久想到这里，忽然又有点想笑。
他把那点笑意压下去，脸上绷得紧紧的，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你起来。”
岑彧没动，还是跪在那儿。
“起来。”程久声音冷了几分。
岑彧这才慢慢从地毯上站起来，腿都跪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站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程久，像个等着宣判的犯人。
程久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脸抬起来。岑彧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抿着嘴不敢出声。
程久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心里软得不行，但嘴上还硬着：“岑彧，你真是个人才。先是下药装监控，再是装女网友骗我聊天，你还有多少招没使出来？”
岑彧：“没了，真没了，就这些了……”
“真的？”
“……真的。”
程久松开他的下巴，在屋里走了两步。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走回岑彧面前。
“你说吧，这事怎么算？你给我下药那回我原谅你了，装监控那回我也忍了，现在又冒出个小草……你让我怎么信你下次不会再整出新花样？”
岑彧急了，一把抓住程久的手攥得死紧：“我真的不会了！我那时候就是太害怕失去你，才什么招都使。现在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天天喊我小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程久被他攥着手，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攥着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绷得紧紧的：“岑彧，我要罚你。”
岑彧猛点头：“哥哥想怎么罚都行！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程久眯着眼看他：“真的什么都行？”
岑彧点点头：“什么都行！”
程久沉默了很久，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想，罚什么好呢？
打他？打完了这狗东西只会更来劲。
骂他？骂完了人家当情趣。
不让他上床？那他自己也睡不踏实。
程久正琢磨着呢，岑彧已经等不及了。他一把抱住程久的腰，脸往程久脖子里拱，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又亲又舔：
“老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求你了，别不要我……你让我当狗我当，你让我跪着我就跪着，你别不要我就行……”
程久被他蹭得脖子发痒，赶紧推开他的脸：“站好了，别发骚，我在想正事。”
岑彧立马站直了，但手还揪着程久的衣摆，跟怕他跑了似的。
程久看着他弟那副又怂又急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大半，但他还是把脸绷住了，一脸严肃地说：“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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