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能去敲卧室门问，他哥现在正生气呢，敲门肯定挨骂。
他坐在客厅搜了半天，把那些情侣之间的称呼全列了个表，一个一个琢磨，最后目光停在“宝宝”这俩字上。
他哥今天穿了一身特别嫩的家居服，洗完澡头发软趴趴的，看着确实显小。
他哥就是想让他叫“宝宝”。
岑彧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哥哥，开门。”
程久没动静。
岑彧又叫了一声：“宝宝？”
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程久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脸还是绷着的：“你叫谁呢？”
岑彧看着他哥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笑开了花，又说了一遍：“叫你啊，程久宝宝。”
程久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别过脸不跟岑彧对视：“你瞎叫什么呢？我比你大五岁，谁是你宝宝？”
岑彧把门扒拉开钻了进去，一把搂住程久的腰：“你是我宝宝，多大都是我宝宝。”
程久被他搂着，脸红得要死，嘴上还骂：“你少来这套，肉麻死了。”
岑彧把脸埋他脖子里蹭：“那宝宝喜不喜欢听？”
程久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宝宝喜欢。”
从那天起，岑彧就天天喊他宝宝。
早上起来喊“宝宝醒了”。
吃饭的时候喊“宝宝多吃点”。
出门的时候喊“宝宝上班慢点”。
晚上躺床上就更不用说了，嘴贴着他耳朵一声一声喊，喊得程久浑身发软。
程久有时候被他喊得不好意思了，一巴掌糊他脸上：“别叫了，烦死了。”
岑彧就抓着他手亲一口：“烦也得叫，谁让你是我宝宝。”
程久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头美得不行。
有一天周末中午，两人赖床上不起。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暗暗的，程久窝在岑彧怀里刷手机。
刷到一个视频，是那种土味情话合集，他看了两秒就划过去了。
岑彧凑过来：“宝宝看什么呢？”
程久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你自己看。”
岑彧看了一眼，笑了，把程久往上托了托，让他趴自己胸口上，嘴贴着他耳朵说：“宝宝，我什么时候土味了？”
程久耳朵痒痒的，往旁边躲：“你不是土味，你是骚味。”
岑彧：“骚也是你惯出来的。”
程久没接话，但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手搭在他腰上，放松得很。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忽然感觉岑彧又亲了他一口：“宝宝，我好爱你。”
程久半睡半醒的，含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岑彧搂着他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日子就这么过着。
有时候黏糊，有时候闹点小别扭，但不管怎么闹，晚上还是搂一块儿睡。
第146章 哥哥要出差
程久三十岁那年，岑彧研究生毕业。
签了北京一家互联网大厂，算法工程师，年薪开得挺高。
搬进新工位那天，岑彧拍了张照片发给程久：老公，我开始挣钱了。
程久回了个：好好干，别摸鱼。
岑彧美了两天，程久单位就派活儿了：去山东济南出差一个月。
程久回来跟他一说，岑彧正擦桌子呢，听见“一个月”三个字，手里的布都掉了。
“一个月？”
“嗯，一个月。”
“一个月不回家？”
程久靠在沙发上，淡定地说：“不忙的话我半个月回来一趟，不算一个月不回。你又不是小孩了，一个人待一个月不行啊？”
岑彧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月太久了。”
程久叹了口气：“工作嘛，又不是去玩，回来给你带济南特产，把子肉，我查了，那边把子肉贼好吃。”
“我不要把子肉。”岑彧走到程久跟前蹲下，手搭他膝盖上，“我要你。”
程久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我后天走，今天明天还有两天呢，别在这提前发疯。”
岑彧不说话了，默默去厨房做饭。
那天晚饭做得格外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岑彧一句话不说，就闷头给程久夹菜。
晚上躺床上，岑彧搂着他，手在他腰上摸来摸去：“老公，我真不能去找你吗？”
“你不上班了？你刚入职，请什么假？”
“我周末去。”
“北京到济南高铁俩小时，来回四个小时，你跑一趟就为了待一天半？累不累？”
“不累，我不去我睡不着，我每天一闭眼就想你，想得我难受。”
程久被他蹭得心软了，想了想：“那你一个月来两趟，别每周都跑，钱烧得慌。”
岑彧：“一周一趟。”
程久拍了拍他后脑勺，“行了行了，别争了，快点睡觉吧。”
岑彧没再吵，但手一直没老实，在程久腰上摸来摸去，摸了半天又不做，就干摸。
程久被他摸得火都上来了：“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别摸了，撩半天又不干，你搁这吊我呢？”
岑彧立马翻身压上来：“做。”
那天晚上折腾到半夜，岑彧跟要把一个月的量提前做完似的，翻来覆去地弄，程久被他整得嗓子都哑了，骂都骂不出整句。
程久走那天，岑彧送他去北京南站。
高铁站的候车大厅人乌泱泱的，岑彧帮他拖着行李箱，一路送到检票口。
程久接过箱子：“回去吧，别迟到。”
岑彧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程久点点头：“嗯。”
岑彧又说：“每天都要视频。”
程久说：“好。”
“周末我去找你。”
程久说：“知道啦知道啦。”
岑彧上前一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亲完就退开了。
旁边人来人往的，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程久脸一红，推他肩膀：“走了。”
他拖着行李箱过了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岑彧还站在那儿，身形挺拔，眼眶红红的，看着跟个被主人丢下的狗似的。
程久冲他摆了摆手，岑彧也摆了摆手，然后程久就转身走了。
上了高铁，程久靠着车窗坐好，手机震了一下。岑彧：老公，我舍不得你。
程久回了一条：舍不得也得舍，挣钱要紧。你好好上班，晚上给你打视频。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别哭了啊，哭了我也不心疼。
岑彧秒回：你肯定心疼。
——
晚上十一点多。
程久刚洗完澡躺到酒店床上，岑彧的视频请求就弹出来了，程久点了接听。
屏幕那头岑彧靠在床头，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看着像是刚洗完澡还没怎么擦。
“老公，我好想你。”
程久听着这话耳朵根有点热：“这才一天呢，赶紧早点睡，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
“睡不着，满脑子是你。”岑彧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味儿，“你让我喊两声呗。”
程久故作不耐烦地说：“喊什么喊，大半夜的，你喊给谁听？”
“喊给你听啊。”岑彧的表情乖得跟什么似的，“哥哥快点喊我‘小狗狗’。”
程久脸一红，别过脸不看镜头，闷声说了一句：“小狗狗。”
岑彧立马接上了：“哎！”喊完又补了一句，“老公再叫一声呗，没听够。”
“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叫到我满意为止。”
程久拗不过他，咬着牙又叫了一声：“小狗狗，行了吗？”
岑彧笑得眉眼弯弯：“老公你声音太小声了，你再喊一句‘老公’，要大点声。”
程久抿了抿嘴，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老老实实来了一句：“老公。”
那边安静了一下，程久看见岑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往近处拿了拿，声音有点不对劲了：“哥……你刚才那声叫得特别好听，再叫一声。”
程久觉得他表情有点变了：“岑彧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岑彧没答话，靠回床头，镜头晃了一下：“就是……看到哥哥的脸，有点想了。”
程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岑彧那眼神越来越迷离，呼吸声明显重了，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岑彧你他妈是不是在……那个？”
岑彧没否认，声音低得跟贴着他耳朵说话似的：“我忍不了，哥。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有感觉。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多好看，嘴唇红红的，眼睛湿湿的，越来越骚了。”
程久脸腾地炸红了：“你才骚，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刚到济南屁股还没坐热呢！”
岑彧那边喘了两声：“哥哥你别说我了，我真忍不住。你让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程久看着他那副德性，嘴上骂骂咧咧，手却不自觉地把手机往近了拿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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