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没理他,把被子掀开下了床。


    脚一沾地,腿就开始抖,他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浴室挪。


    后腰酸,屁股疼,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刚走到床边,还没迈第二步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岑彧把电脑合上了。


    程久没回头,继续扶着墙往前走。走了两步,他感觉大腿有点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操。


    岑彧的声音有点沙哑:“哥,你昨晚没用套吗?也没去洗?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程久整个人僵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岑彧的呼吸声明显重了,程久不用回头都知道那狗东西在看他。


    他现在又没穿衣服,挡都没法挡。


    程久咬了咬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扶着墙往浴室走。


    可他越着急腿越软,跟漏了水管子似的,弄得一地都是。


    程久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呢,腰上就一紧,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岑彧的胸口贴着他后背,滚烫滚烫的。他也没说话,就那么搂着,呼吸又重又急,全喷在程久脖子上了。


    程久被他搂着动不了,气得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松手。”


    “不松。”岑彧的声音哑得不行,带着那股子程久最熟悉的骚劲儿,“哥哥,你昨晚上到底做了多少次?这么多吗?”


    程久脸红得要死,嘴还硬:“关你什么事?你松手,我要洗澡。”


    “我帮哥哥洗。”岑彧说着就把他往浴室里带,程久挣了两下没挣动,也懒得挣了。


    他腿软得要死,要不是岑彧搂着,他估计得扶着墙走半天。


    程久进了浴室,手撑着墙站在花洒底下洗澡,一句话都没说。


    岑彧拿了浴球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开始给他洗。


    程久就那么站着任他洗,眼睛盯着墙上的瓷砖,一个字都不说。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声。


    岑彧心里没底,慌得不行。


    他偷瞄了程久好几眼,程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生气。


    岑彧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哥哥,我昨晚表现好吗?今天可以不生小狗气了吗?”


    程久还是没说话,岑彧等了等,又凑近了一点,声音更小了:“主人?”


    程久终于开口了。


    他偏头看了岑彧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是凶还是什么,反正就是不耐烦。


    “下午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岑彧愣了一下:“啊?”


    “你有病你知不知道?”程久声音大了一点,语气凶巴巴的,但听着又不像是真在骂人。


    岑彧点了点头,乖乖地说:“我知道,就是太爱哥哥了。”


    程久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没变,他把脸转回去,重新对着墙,没再接话。


    岑彧也不敢再问了,老老实实给他洗。把程久身上每一寸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程久就那么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心里头挺爽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整个人松快了不少,跟堵了好几天的下水道突然通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是昨晚报复爽了,还是刚才骂岑彧骂爽了,还是听见岑彧说“就是太爱哥哥了”的时候心里软了那么一下。


    反正就是爽了,心情美美哒。


    第137章 哥哥的反击计划


    洗完澡出来,程久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脑门上。


    岑彧拿了吹风机过来要给他吹,程久一把推开:“我自己来。”


    岑彧没敢犟,把吹风机递过去,自己乖乖去收拾浴室了,顺便还把卧室地板拖了一遍。等收拾完,程久已经吹完头发换好衣服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岑彧走过去,手背贴上程久的额头,然后又贴了贴自己的。


    “哥,你有点低烧。”


    程久把他的手扒拉开:


    “没事,就是有点热。”


    “不是热,是真发烧了。”岑彧眉头皱起来,去翻床头柜抽屉,把体温计找出来塞程久胳肢窝里,“夹着。”


    程久懒得跟他扯,夹着体温计继续刷手机,过了一会儿,岑彧抽出来一看,37.5。


    “低烧,得吃药。”岑彧转身去客厅翻药箱,翻了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退烧药,还有一杯温水。


    他把药抠出来放程久手心里:“哥,先吃一粒,看看能不能降下去。”


    程久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怎么友好:“这里面没加东西吧?”


    岑彧整个人僵在那儿,他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声音特别委屈:“没有。”


    程久把那粒药塞嘴里,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口,咽下去了。


    岑彧去厨房弄了点粥,搁了点红枣和枸杞,端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拿勺子搅了搅,吹了两口,递到程久嘴边:“哥哥,吃点东西。”


    程久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粥熬得烂糊,米粒都开花了,红枣的甜味儿渗在粥里头,温温热热的,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岑彧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一边喂一边说:“哥哥以后不能那样了,做了就得赶紧清理,不然就容易生病。你要是嫌累你就把我弄醒,我来洗。”


    程久没吭声,耳朵尖红了一点。


    岑彧又说:“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给哥哥洗了好久才洗干净,里里外外都洗了,手都酸了。”


    程久脸腾地红了,一巴掌拍他胳膊上:“你闭嘴吧你,吃个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岑彧老老实实闭上嘴了。


    程久吃完,他就把碗拿去洗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大杯子,里头泡着枸杞。


    岑彧坐到床边,捧着那杯枸杞水,一口一口地嘬,跟个养生老干部似的。


    程久靠在床头看着他,越看越来气,他又想到昨晚岑彧发疯的事儿了。


    “岑彧,你过来。”


    岑彧端着杯子挪过来了。


    程久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能不能别要死要活的?昨天我就出去吃个饭,你就给我发什么‘我死给你看’,你是不是吓我?是不是想让我以为你真要死了,然后看我着急?你是不是有病?”


    岑彧低着头不说话。


    程久看着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拍了一下:“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故意的?”


    隔了好一会儿,岑彧才“嗯”了一声。


    程久气得往后一靠,连骂都不想骂了。


    他就知道他弟是故意的,什么“我死给你看”,什么“等我死了就真做不到了”,全是吓唬他的,就是看他心不心软,就是看他着不着急。


    他当时还真被吓着了,开车回来的路上手都在抖,回家没找着人,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结果呢?这狗东西缩在衣柜里抱他衣服呢。


    程久越想越气,可他看着岑彧那副低着头,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这狗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打完了还说你奖励我。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好久,岑彧才开口:“哥哥,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会控制我自己的。”


    他说完就把杯子放床头柜上了,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狗牌,自己戴脖子上了。又把那个狗耳朵发箍找出来,往脑袋上一扣,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程久靠在床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偏头看了一眼岑彧,岑彧现在就跟条被驯服了的大狼狗似的,乖得不行。


    程久心里美滋滋的。


    以前都是他被岑彧压着,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说分手人家哭,说不分人家作,他就像个面团似的让人翻来覆去地揉。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了。岑彧跪也跪了,狗也当了,药也自己吃了,连枸杞水都端上了。程久越想越得意,嘴角翘得老高。


    他拿起手机开始刷帖子,刷着刷着,刷到一个标题——“小0怎么把老公治得服服帖帖的,经验分享”。


    程久本来想划过去的,他又不是小0。但是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吧。


    帖子是三十多岁的0写的,说老公从大男子主义变成现在的夫管严,全靠几招。


    第一条:不要怕他生气,他生气你比他更生气,但你不能真发火,你得有理有据地发火,让他觉得是他做错了,你不是在无理取闹。


    程久心想,这不就是岑彧那套吗?那狗东西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他不对,哭一哭闹一闹,最后变成他程久理亏了。


    第二条:不要主动找他,等他来找你。你越不理他,他越慌。他慌了就会想办法哄你,你趁他哄你的时候提条件,这时候提什么他都会答应。


    程久想了想,刚才他让岑彧吃药,岑彧二话不说就去吃了。让戴狗牌就戴,让戴耳朵就戴。这不就是趁他心虚的时候提条件吗?太对了。


    第三条:床上那点事,你得拿捏住节奏。他想做的时候你别一口答应,先吊着他,让他求你了你再松口。做到一半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喊停,他肯定立马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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