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柯跟在岑彧旁边,偏头问他:“你能吃多辣?中午做湘菜,你看要放多少辣椒?”
岑彧:“能吃辣,你正常放就行。”
池柯“哦”了一声。
四个人到了古城,大门是个高大的木头牌坊,里头人已经不少了,游客乌泱泱的,两边都是铺子,卖什么的都有。
卖鲜花饼的,卖银器的,卖扎染布料的,还有卖那种民族风连衣裙的,花花绿绿挂了一排。
池柯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拍了张牌坊,又拍了张街景,又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秦越也掏出手机,但他没拍风景,他拍了张程久的背影。
程久走在前面,黑色棒球帽,白T恤牛仔裤,腿又直又长,在人群里头特别扎眼。
秦越拍完就把手机揣兜里了,跟上去走到程久旁边。
“你想吃什么?”秦越问。
程久眼睛在两边铺子上扫来扫去,看见一个卖烤乳扇的摊子,指了指:“先吃那个吧,昨晚吃的那个感觉不太正宗,这家看着像那么回事。”
四个人一人买了一份烤乳扇站在路边吃。程久咬了一口,外皮烤得焦黄酥脆,里头的乳酪热乎乎的,比昨晚饭馆里的好吃多了。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点乳酪,自己没注意。
岑彧看见了,伸手过去给他擦了。
程久看了岑彧一眼,岑彧已经把手收回去,继续吃自己那份了,跟没事人一样。
池柯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
秦越也看见了,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嚼了两口乳扇咽下去:“前面好像有卖豌豆粉的,咱去尝尝?”
程久说:“行。”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吃了豌豆粉,又吃了凉鸡米线,又买了份烤饵块。
程久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摸了摸肚子说:“不行了不行了,吃不动了。”
池柯笑着说:“这才几点你就吃不动了?中午还有大餐呢。”
程久摆摆手:“那中午我少吃点。”
逛到十点多的时候,太阳更大了,晒得人头皮发烫。
程久把棒球帽又往下压了压,还是觉得晒,脸上都开始泛红了。
秦越从包里又掏出那把折叠伞,撑开了举到程久头顶上:“来,遮着。”
程久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有点别扭,但又不好意思说不。
他往伞底下站了站,客气地说:
“谢了啊。”
秦越笑了笑:“客气什么。”
岑彧走在后头,看见那把伞,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
他今天不想作妖,他哥昨晚好不容易跟他好了,他得老实点。
池柯走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岑彧,你是不是热?脸都红了。”
岑彧说:“还行。”
池柯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递给他:
“擦擦汗。”
岑彧接过来,抽了一张擦脸,又把剩下的递回去:“谢了。”
池柯笑着说:“咱俩还用谢?”
程久虽然走在前面,耳朵可是一直竖着的。他听见池柯说“咱俩还用谢”,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但他忍住了,没回头,也没说话。他今天也不想作,昨晚他跟岑彧说了池柯的事,岑彧说找机会跟池柯聊聊,他得给岑彧时间。
逛到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往回走。
秦越跟程久走在后头,岑彧和池柯走在前头,两拨人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程久正低头看手机呢,秦越忽然开口了:“程久。”
程久抬起头:“嗯?”
秦越看着他,表情挺认真的,不像平时那种开玩笑的样子:“我跟你说个事儿。”
程久大概知道秦越想说什么,他硬着头皮说:“你说。”
秦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你弟弟?”
程久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快得他手都有点抖。他脸上装得特别淡定,甚至皱了下眉头,跟听见了什么荒唐话似的:“你瞎说什么呢?那是我弟。”
秦越笑着叹了口气:“你别装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程久说:“你看出来什么了?我俩就是正常兄弟,你别瞎想。”
秦越没跟他争这个,换了个话题:“你弟弟其实没有你看起来那么乖。”
程久愣了一下:“什么?”
秦越说:“你看着他挺乖的,挺单纯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程久说:“没有吧,他挺听话的,从小就这样,就是粘人了点。”
秦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最后他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吧,他……算了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说了。”
程久被他这话说得心里毛毛的。他转头看了岑彧,岑彧正跟池柯说着什么,侧脸绷着,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挺正经。
程久把目光收了回来。
秦越这话什么意思?岑彧怎么了?岑彧除了骚了点,粘人了点,哪不乖了?
第102章 弟弟越来越过分了
秦越见程久不说话,又开口了:“程久,我跟你说昨天的事,我不是开玩笑的。”
程久知道秦越说的是表白的事,心里更乱了,他其实还不知道咋面对。
秦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说我为什么要加别人微信?可能我习惯性了,就是聊得来就谈谈,当消遣。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消遣。”
程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闷头往前走。秦越继续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我只有你一个。”
程久觉得秦越这人还挺风流,但他听完这话,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操,他是不是有吸同体质?怎么身边全是gay?
秦越说了那句“我只有你一个”之后就没再说话了,就那么闷头往前走。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古城的小巷子弯弯绕绕的,青石板路被踩得锃亮。
程久想了半天才开口:
“秦越,我跟你说实话。”
秦越偏头看着他。
程久说:“我其实有对象了,是谁我不说,但是真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越看着程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是岑彧吧?”
程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秦越没再追问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挺平静的:“行,我知道了。”
程久听他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有点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是滋味什么,可能是觉得挺对不住秦越的。
他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先考虑别人的情绪,这样其实挺容易内耗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可能就是瞎操心的命吧。
四个人回到民宿。
程久瘫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秦越坐他对面,池柯也窝进单人沙发里刷手机。岑彧没瘫着,他直接进了厨房。
他拉开冰箱门看了看,又翻了翻橱柜,把调料啥的都归置了一遍。
池柯刷了没两分钟就站起来了:“我也去准备准备。”
他进了厨房,跟岑彧并排站在灶台前,歪着头问:“你看这些菜够不够?要不要再去买点啥?”
岑彧说:“够,做个三四菜够了。”
程久在外头听着,心里又不得劲了。但他忍住了,闭了会儿眼。
躺了没一会儿他就坐起来了,不行,他不能让他弟跟池柯单独在厨房待着。
程久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来备菜吧,你们俩主厨。”
厨房是开放式的,特别大,灶台在中间,四周都能站人。
程久进去的时候,岑彧正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池柯在旁边拿着刀比划,看着就不太熟练。
程久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刀接过来了:“我来切,你去洗菜。”
池柯愣了一下,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啊,让你忙活。”
程久说:“没事,我切得快。”
他接过菜板,把五花肉从袋子里拿出来,刀磨了两下,开始切。
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匀,肉片切得薄薄的,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池柯在旁边看着,啧啧了两声:“程久哥,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练过啊?”
程久笑了:“自己做饭做多了就会了。”
池柯把青菜放水龙头底下冲,一边洗一边说:“我就不行,我做饭一般般,就会炒个蛋炒饭、下个面条啥的。”
程久笑着说:“慢慢练吧,谁也不是天生就会。”
池柯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找个会做饭的对象,就不用自己学了。你说是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偏头看了岑彧一眼。
岑彧正往锅里倒油呢,头都没抬,跟没听见似的。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靠在厨房门口:“我也这样想的,找个会做饭的对象,这辈子就不愁吃了。”
程久被他俩这话说得笑了:“你俩这是找对象还是找保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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