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岑彧一边给他洗澡一边应，声音还是哑的。
“你他妈......”程久不知道该骂什么，脑子全是刚才那个画面，转都转不动。
岑彧没说话，认认真真给他洗，跟伺候祖宗似的。洗到腰那儿的时候，岑彧把那条尾巴摘了放在一边。
程久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整个人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从耳朵尖红到胸口。
他傻了，彻底傻了。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自己弄，还让他看着，弄完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给他洗澡。
这也太变态了吧？
程久心里头翻来覆去就这一个念头：岑彧这狗东西，完全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变态得他腿软，变态得他心慌，变态得他嗓子发干说不出话。
更变态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反感。非但不反感，还觉得......挺好看？
岑彧给他冲干净了，拿浴巾把他裹住，抱出浴室。路过客房的时候，岑彧从里头拿了件程久的T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
回到卧室后，他把程久放床上，开始给程久穿衣服。程久就坐在那儿，跟个木偶似的任他摆弄，脑子还是糊的。
岑彧给他穿好衣服，又把被子拉上来给他盖好，然后自己随便套了条裤子，光着膀子去厨房了。
程久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里头乱得跟被人拿棍子搅过似的，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岑彧这狗东西，实在太骚了。
可是......
他怎么就这么吃这套呢？
第86章 哥哥的焦虑
程久这天晚上睡得挺踏实。
岑彧没再作妖，就老老实实搂着他，跟个大抱枕似的把人箍在怀里。
程久本来还防着他呢，心说这狗东西肯定又得折腾，结果等了半天，岑彧呼吸都匀了，手也没乱摸，就那么安安静静搂着。
他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程久翻了个身面朝岑彧，黑暗中看不太清脸，但能感觉到岑彧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他盯着岑彧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股奇妙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居然觉得和岑彧待在一块儿挺踏实，挺安心，跟小时候下雨天缩被窝里似的，外头爱咋咋地，反正这儿是安全的。
程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脸往岑彧胸口一埋，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程久发现自己又挂在岑彧身上了。
他赶紧把手脚收回来，趁着岑彧没醒，溜下床去洗漱了。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有几个淡印子，但是颜色浅，领子能遮住。他松了口气，收拾收拾准备上班。
岑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卧室门口，眼睛还眯着。
“哥，你手机。”他把手机递过来。
程久接过来揣兜里，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多说，昨晚那些事儿他想起来就脸红。
岑彧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公路上慢点，晚上我给你做饭。”
程久拍了拍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行了行了，松手，我要迟到了。”
岑彧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才松开。
程久到公司的时候，屁股刚挨着工位，秦越就过来了。
“程久！”秦越站在他工位旁边，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你昨天怎么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也关机，吓死我了。”
程久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秦越昨天下午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打了两个电话。他往上翻了翻，岑彧昨天估计是故意没跟他说。
程久忽然觉得他这个弟弟控制欲也太强了吧？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程久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着秦越，笑了笑：“没事没事，昨天有点感冒，在家躺了一天，手机没电关机了也没注意。”
秦越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看他气色还行，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程久说：“没事，已经好了。”
秦越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点：“程久，你弟……你弟和你……”
程久心里头咯噔一下，紧张了。
那天的事儿他记不太清了，酒劲儿上来那段记忆跟泡了水似的，模模糊糊的。
“怎么了？”程久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那天我弟来接我，发生什么矛盾了吗？我那天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秦越想说，你弟把你搂怀里，你喊他老婆。但他更想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不是上面那个？
可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全咽回去了。他看着程久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眼睛里头一点杂念都没有。秦越忽然就泄气了，问什么呢？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没什么。”秦越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勉强，“就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没照顾好你吧。”
程久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就这事啊，吓他一跳。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很：“没事没事，我弟就是比较关心我，你别往心里去。等清明出去玩几天，多接触接触就好了，他那人处久了就好了，就是看着冷，其实挺热乎的。”
秦越看着程久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他那天在酒吧，跟程久说自己是双性恋，他以为程久会记住，会多想，会回头来问他，会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程久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忘得一干二净，跟没发生过一样。
秦越站在那里，看着程久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他叹了口气，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无奈。
“行。”秦越笑了笑，“那我等着你给我发行程安排。”
程久点了点头：“我待会发你。”
秦越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清明要一起去玩，有的是机会。就算程久是上面那个，他也认了。
——
程久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他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岑彧早上说的那句“晚上我给你做饭”。
车停好，上楼，掏钥匙开门。
屋里黑咕隆咚的，一盏灯都没开。他换鞋进屋看了一圈，岑彧没回来。
程久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了。
说好的给他做饭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气，然后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病。
岑彧凭什么天天给他做饭？人家有自己的事，研究生任务重，忙得跟狗似的，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给你做饭？
程久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发呆。
他想起岑彧本科那会儿，几乎天天在家住。那时候他每天下班回来，一开门就是饭菜香，岑彧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就探出头来喊一声“哥回来啦”，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过得真舒坦，跟当大爷似的。
程久又叹了口气。
他想，这不就是正常的人生轨迹吗？谁长大了还天天围着哥哥转？以后岑彧工作了，谈恋爱了，结婚了，更没空搭理他了。
程久想到这里，心里那股不得劲的劲儿更重了，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
他正烦着呢，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他爸发的消息，一条公众号文章，标题写着什么“老家xx婚礼现场，场面太壮观了”。
底下还跟了一条语音，程久点开一听，他爸那大嗓门从手机里炸出来：
“程久，你看人家谁谁都结婚了，你啥时候让我抱上孙子？我跟你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东来，紫气东来，多好的名字！你抓紧啊，别拖了，再拖我该等不着了！”
程久听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以前他听见这种话，心里还急，还想着赶紧找个对象赶紧结婚，赶紧让他爸闭嘴。
现在呢？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那个想法了。
一是想跟他爸唱反调。他爸越催，他就越不想结，凭什么都听你的？你当年把我妈逼走了，现在又来逼我？他偏不。
二是……他想起他妈说的那些话了，打了四五次胎，就因为不是男孩。他妈的身体就是那么坏的，日子就是那么过不下去的。
他忽然就开始想一个问题，他有没有经营好一个家庭的能力？他会不会也跟他爸一样，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他会不会也把孩子逼得不想回家？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连跟岑彧处个对象都处不明白，天天吵架天天闹，动不动就被铐在床上，这要是结了婚，那不得天天打起来？
第87章 哥哥好像想我了
程久越想越烦，干脆去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浇到脚，浇了半天，心里那股烦闷劲儿还是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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