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看了看，岑彧没打电话过来。
烦躁。
说不上来哪儿烦，就是浑身不得劲。
他去洗了个澡，洗完套了件T恤，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开始刷。
刷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翻了个身，又把枕头拍了两下，被子踢到一边又拽回来，折腾了好一会儿。
程久坐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消息。
他又躺下了，躺了没两分钟，忽然从床上爬起来了去了客房。
岑彧屋里黑着灯，窗帘拉着，外头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
程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了。他在床边坐下来了，床单挺平整，岑彧走的时候收拾得挺利索。
程久坐了一会儿，往后一倒，躺在了岑彧睡过的枕头上。
他躺着躺着就开始不老实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了闻。闻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病，抬起头来，过一会儿又埋进去了。
折腾了一会儿，他忽然坐起来拉开了岑彧的衣柜，T恤、衬衫，外套，分门别类挂着，收拾得特别整洁。
程久随手抽了件白衬衫，他把衬衫抖开，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脸埋进去了。
衬衫上面的洗衣液味特别浓，但是仔细闻，还是能闻到岑彧身上那股香味儿，闻得程久心跳都加快了。
程久抱着衬衫躺回床上，把脸埋在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到底怎么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他弟天天住这儿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一走，他倒跟犯了瘾似的，闻人家衣服，跟个变态似的。
程久把衬衫往旁边一丢，坐起来了。
不行，不能这样，太变态了。他下了床就要走。脚都迈出去了，又停住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又走回床边了，一屁股坐下来，躺回去了。
躺了没一会儿，他开始脱衣服。
T恤从头上扒下来扔一边，裤子也蹬了，内裤也脱了，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他把那件白衬衫从旁边捞过来套上了。衬衫有点大，肩膀那儿垮着，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口。下摆刚好盖住屁股，风一吹就飘起来。
程久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突然有点兴奋。他赶紧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被窝里全是岑彧的味道，身上穿的也是他的衬衫，整个人就跟被岑彧裹住了似的。
程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一点，腿夹着被子滚来滚去。
他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屁股撅着，在被窝里头拱来拱去，滚了好几圈，最后大字型摊在床上喘气，胸口起起伏伏的。
他脑子里全是岑彧。
程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操，我怎么又发骚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程久从被窝里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
岑彧：哥，我刚开完组会。你在干嘛呢？吃晚饭了吗？怎么没拍我看。
程久心里忽然就踏实了，原来刚刚是在开组会啊，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回了条：我躺床上玩手机呢，吃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枕头边上，等着。
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程久拿起来一看，视频通话，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现在这副骚样怎么接？
他手忙脚乱地按了语音接听。
“喂？”程久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哥，你怎么不接视频？”岑彧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疲惫。
“不方便。”程久说。
“怎么不方便了？”
程久心虚得要命，嘴上还挺硬：“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管那么多干嘛？”
岑彧叹了口气：“哥，你让我看看你。”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你了。”岑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程久听着那头的声音，心里又软又酸：“看什么看，明天视频不行吗？”
“不行，就想现在看。”
程久把语音挂了，岑彧那边愣了一下，正要再打过去，视频请求先弹过来了。
岑彧赶紧接了。
程久把手机举在脸前头，整个屏幕就一张脸，别的啥也看不见。
岑彧那头的画面晃了两下，像是在走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看着跟电影里的画面似的。
“哥，你躺床上了？”岑彧问。
程久心虚得要命，嘴上嗯了一声。
他已经躺回自己床上了，但是身上还穿着岑彧那件白衬衫呢，领口大敞着，扣子就系了中间两颗，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全露着。
但他把手机举得高，镜头里就一张脸，岑彧啥也看不见。
画面晃了晃，岑彧在一棵树下坐下来了，背后是路灯昏黄的光，树叶的影子落在他肩膀上，看着又安静又好看。
“你忙完了？”程久问。
“嗯，”岑彧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镜头，那眼神黏糊糊的，“想你了老公。”
程久听那声“老公”，心口跳了一下。
“别叫了，让人听见。”
“这会儿没人。”岑彧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劲儿，“就想叫你老公。”
程久被他叫得浑身发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脸对着镜头。
第74章 弟弟今天话很多
“你今天干嘛了？”岑彧问。
“上班，吃饭，回家，躺着。”程久说。
“就这些？没干别的？”
“能干啥别的？我又不是你，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岑彧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是在怪我最近没怎么陪你吗？”
“谁怪你了？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用人陪。”程久嘴硬得很，但声音听着就不对劲，软绵绵的。
岑彧在那头看着屏幕，程久侧躺着，脸枕在胳膊上，嘴唇在屏幕的光线下看着又软又红，看得他喉咙发紧。
“哥，你今天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干嘛？你又不是人民币。”
“那你嘴怎么这么红？”岑彧盯着屏幕，“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偷偷亲了谁？”
程久又开始心虚了，他刚才确实亲了，但是他亲的是岑彧的衬衫。
“少放屁，我嘴天生就这么红。”
岑彧没再追问，但是程久总觉得岑彧发现了什么，心里慌得不行。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岑彧说今天组会导师把他夸了一顿，程久说真不错。岑彧听着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说老公你夸我了。
程久说谁夸你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但是聊着聊着，岑彧那声音就开始变了，从正经聊天变成了黏黏糊糊的骚话。
他喊老公喊得越来越频繁，隔两句话就喊一声，喊得程久心口砰砰跳。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开组会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想我干嘛？我有什么好想的。”
“想你躺在我怀里的样子，想你哼哼唧唧的声音，想亲你。”岑彧的声音低得跟贴着他耳朵说话似的，“老公，我想你想得不行。”
程久听着这些话，浑身跟过了电似的，他本来就穿着岑彧的衬衫，被那股熟悉的味道裹着，心里那团火就没灭过。
现在岑彧又在耳边说这些骚话，那火苗子蹭蹭往上窜，窜得他浑身都烫。
程久咽了口唾沫，他决定干点坏事。他把手机镜头对着他的脸，只要他不乱动，岑彧就肯定不知道他在干嘛。
“哥，你咋不说话了？”岑彧在那头问。
“嗯......”程久含混地应了一声，“听着呢。”
岑彧还在那头说，说接下来这几天可能还会忙一点，程久嗯嗯啊啊地应着，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还有屏幕上岑彧那张脸。
岑彧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哥，你嗓子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怎么，有点干。”程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你喝点水。”
“嗯，等会儿喝。”
程久觉得自己疯了，他穿着岑彧的衬衫，闻着岑彧的味道，跟岑彧视频着，在岑彧眼皮底下干这种事，这也太刺激了吧？
更刺激的是岑彧完全不知道，还在那头跟他聊天。一会儿说清明节放假先去大理还是先去丽江，一会儿说订什么酒店好。
程久嗯嗯地应着，有时候应得慢了，岑彧就问“哥你听见了吗”，他赶紧说听见了听见了，其实他啥都没听见。
他就看见岑彧那张脸在屏幕里头晃，嘴唇一张一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哑哑的，每一声都往他心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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