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但他不想管了,反正舒服就行了。


    一局打完,程久又是个垫底的评分,但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他甚至有点想再来一局,因为再来一局,岑彧就能再亲他了。


    程久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偷偷瞄了岑彧一眼,岑彧又继续看手机了,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对劲。


    这狗东西今天怎么这么乖?以前他打游戏的时候,岑彧早就扑上来了,又亲又摸的,恨不得把他按沙发上办了。


    今天怎么亲两下就老实了?摸摸也不摸了,就安安静静坐旁边看手机?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程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他看着岑彧那张乖得不行的脸,心里头那根警戒线拉了又松,松了又拉。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不烦自己就行,管他打的什么算盘。


    程久把耳机摘了,手机往茶几上一搁,伸了个懒腰:“不玩了,累死了。”


    他把手机一扔,往沙发上一靠,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那叫一个淡定。


    岑彧也低着头看手机,两个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跟约好了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程久偷瞄了岑彧一眼,这狗东西还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看得还挺认真。


    他想问问看什么呢,算了,不能主动跟岑彧说话,一说这狗东西肯定又要黏上来。


    程久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装模作样地看综艺,其实心里头乱得很。


    他刚才怎么就主动亲上去了呢?而且还亲得那么来劲,舌头都伸过去了,想想就丢人。


    程久越想越不自在,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岑彧。


    岑彧还在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到他哥在那儿翻来覆去地别扭。


    他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是云南旅游攻略,什么大理丽江香格里拉,翻了一页又一页。


    他查了一下午了,机票酒店景点门票,心里头大概有个数了。


    大理得住洱海边上的民宿,贵是贵点,但景色好,他哥肯定喜欢。


    丽江古城里的客栈也得订一间,带小院子那种,晚上能在院子里喝茶看星星。


    玉龙雪山要是去的话得提前订票,还得买氧气瓶,他哥身体一般,别到时候高反了。


    岑彧正算着账呢,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银行到账通知。


    程久给他转了两万块钱。


    岑彧抬头看了一眼程久,程久还窝在沙发上拿后脑勺对着他。


    “哥,你给我转钱了?”


    “嗯。”程久的声音从沙发靠背那儿传过来,“出去玩的钱,花超了你垫啊。”


    岑彧想说不用,他有钱,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哥这人他太了解了,说给就是给,退回去他肯定不高兴,跟你急眼,说你瞧不起他。


    算了,收着吧。


    就当帮他哥存钱了,反正以后他跟他哥过日子,钱不钱的都是他们俩的。


    岑彧把手机放下,凑过去趴在程久肩膀上:“哥,你对我真好。”


    程久把脸往沙发靠背里埋了埋:“少来这套,我就是不想花你的钱,你还是个学生呢。”


    “我有钱。”


    “有钱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岑彧把脸贴在他后脑勺上蹭了蹭,“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程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滚一边儿去,别蹭了,烦不烦?”


    岑彧笑着滚到一边去了。


    程久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开始刷。他打开微信,看见秦越发了好几条消息。


    秦越:你刚才打游戏的时候是不是心不在焉啊?


    秦越:我跟你说啥你都嗯嗯嗯的,你是不是有事儿啊?


    秦越:算了不问了,你清明节啥安排?


    程久回了条:打算去云南玩。


    秦越秒回:云南好啊!我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程久:要不你也来一起?我们已经有三个人了,我弟跟我弟同学,我怕到时候处着尴尬,你也来我就没那么尴尬了哈哈。


    秦越:不会打扰吧?


    程久:打扰啥啊,来吧来吧,我跟我弟弟说一声就行。


    秦越发了个笑脸:那行啊。


    程久把手机放下,偏头看了岑彧一眼。


    岑彧正抱着手机在那儿划拉,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哎。”程久叫了一声。


    岑彧抬头看他:“嗯?”


    程久的语气特别随意:“我同事秦越也想去云南,到时候跟咱们一起。”


    岑彧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声音听着就不对劲了:“哥,你咋不跟我商量一下?”


    程久:“这有啥好商量的?你不是说你同学也去吗?人家能去,我同事就不能去了?”


    “那能一样吗?”岑彧的声音拔高了,“池柯是去给咱当向导的,你那个同事去干嘛?”


    “去玩啊,还能干嘛?”


    程久皱着眉头看他:“你咋这么大气性?人家就去玩几天,又碍不着你什么事。”


    岑彧气得脸都红了:“碍着我事了,他碍着我大事了。”


    程久也有点火了:“你讲讲道理行不行?秦越招你惹你了?你咋老看他不顺眼?”


    第66章 哥哥又来哄我啦


    岑彧不说话了,拿起手机进了客房。


    程久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个气啊。


    这狗东西什么毛病?人家秦越怎么他了?不就一起吃了个饭吗?至于吗?


    再说了,多个人一起玩怎么了?热闹热闹不好吗?非跟他二人世界?


    程久越想越气,气得都不想理他了。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岑彧那狗东西不就是想跟他单独待着吗?他还能不知道?


    但他是真的怕尴尬啊,万一到时候和池柯处不来怎么办?万一岑彧想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他得拉个人挡一挡,秦越最合适,平时关系也好,在一块儿不尴尬。


    至于岑彧不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呗,还能咋的?


    程久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火就消了大半。他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岑彧。”


    没动静。


    “岑彧,你开门。”


    还是没动静。


    “你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门开了,岑彧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才偷偷哭过了。


    程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火全消了,剩下的全是心疼。


    但他脸上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语气也硬邦邦的:“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岑彧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没哭你眼睛红什么?”


    岑彧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就是不掉下来。


    程久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作了。秦越去就去呗,又不是不让你去了。到时候咱们该玩玩该吃吃,你管他干嘛?”


    岑彧转身坐回床边,肩膀耷拉着,跟条被主人骂了的大狗似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程久站在门口,心情有点复杂。但是他忽然发现一个事儿,岑彧怎么突然戴眼镜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还没戴呢。


    岑彧这会儿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跟个刚被欺负了的三好学生似的。


    程久看了好一会儿,把刚才吵架那茬全忘了:“你什么时候近视的?”


    岑彧:“一直都有,三百多度。”


    “那我怎么没看你戴过眼镜?”


    “戴眼镜不好看。”岑彧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我在你面前一直戴隐形眼镜,早上起来就戴,晚上睡觉才摘。”


    程久想起岑彧之前确实起得特别早,他起床的时候岑彧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脸也洗好了,头也梳好了,看着清清爽爽的。他从来没见过岑彧在家戴眼镜的样子。


    “刚才我在屋里哭了,就把隐形眼镜摘了。”岑彧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鼻音。


    程久的心忽然就软了,他没想到岑彧在他面前居然这么在意形象。


    他走过去在岑彧旁边坐下了,看了岑彧一眼,岑彧戴着眼镜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看着特别正经。


    程久又多看了两眼,心里有点痒痒的,他压下那股子邪火,清了清嗓子开口了:“那个……秦越的事儿,我确实没跟你商量,是哥哥不对。”


    岑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我也没想这么多啊。”程久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点心虚,“我就想着人多热闹,大家一块儿玩多好。我跟你同学又不熟,到时候处着尴尬,拉个熟人陪我怎么了?”


    岑彧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程久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了:“再说了,就是一起玩几天,你至于气成这样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