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是说不想吗？”
程久脸红得要滴血，嘴还硬：“我……我就是试试你睡着了没有。”
岑彧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又低又哑，听得程久心口砰砰跳：
“那试出来了吗？”
程久一巴掌拍他胸口上：“试出来了，你装睡装得不像。”
岑彧抓住他拍过来的手，攥在手心里没松，十指扣住了。程久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就那么让他攥着。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躺着，谁也没再说话。程久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散了，剩下的就是嘴唇上残留的那点温热，和手心里岑彧掌心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接吻这事儿，好像确实挺舒服的。以前没人亲过他，他也不知道被亲是什么滋味，现在知道了，软乎乎的，热乎乎的，亲完了浑身都软了，甜不甜的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人想再来一回。
程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岑彧就那么看着他哥的脸，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
程久在梦里哼了一声，脸埋进岑彧肩窝里，手搭在他腰上，腿也缠上来了。
岑彧搂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他哥嘴上说不想，身体可诚实了，比那张嘴诚实一百倍。
——
岑彧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他哥发来的消息：“我去上班了，桌上有早餐，起来了吃点。”
岑彧嘴角翘得老高，他哥以前从来不主动给他发消息，现在居然知道报备了。
他回了条：“老公路上慢点。”
发完他就把手机丢一边，翻身继续睡。睡了没一会儿又醒了，开始琢磨事儿。
他现在跟他哥算是处上了，虽然程久嘴上说是“试试”，但岑彧心里清楚，这就是他要的起点。
可光处上还不够，他得知道程久每天干什么，跟谁说话，有没有人打他主意，尤其是那个秦越，他看着就来气。
岑彧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他不是有小草那个号吗？
之前他用小草勾引他哥，结果他哥对他那号还挺有好感的，聊得也不错。
现在他跟程久都处上了，就没必要再勾引了，但小草这个号可以用来打探消息啊。
有个网友当闺蜜，他哥肯定什么话都往外说。到时候秦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岑彧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了，立马拿起手机，用小草的号给程久发了条消息。
一棵小草：哥哥早呀。
发完他就把手机放枕头边上，等着。没一会儿，手机震了。
程久：早，我上班呢。
一棵小草：哈哈哈哈，我在睡觉，刚交完论文，整个人都松快多了。
程久：那挺好，可以好好休息了。
一棵小草：对了哥哥，我八卦一下你别生气了，你不是有个同事经常约你出去玩吗，你俩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偷笑】
发完这条，岑彧心里酸溜溜的。他得假装自己是个八卦的人，才能打听到这些事。
程久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没有，就是普通同事，你别瞎想，少刷点视频。
一棵小草：哦哦，那他人怎么样呀？对你好不好？
程久：人挺好的，挺照顾人。
岑彧心里更酸了，他哥居然夸秦越。
他忍着酸劲儿又回了一条：那他最近没有约你出去玩呀？
程久：偶尔吧，前天还约我吃饭来着。
岑彧心想上次吃饭他也在，就是他搅黄的那次。他赶紧问：那你去了吗？
程久：去了，我弟也在。
岑彧酸溜溜的心忽然甜了一下。
一棵小草：你弟是不是挺黏你的？
程久：烦死了，跟个跟屁虫似的。
岑彧看着这条消息，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他哥嘴上说烦，实际上可喜欢他了。
他又问：那你弟有没有女朋友啊？
程久：没有，他哪来的女朋友。
一棵小草：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我感觉你俩关系不一般。【偷笑】
程久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你平常都看啥东西呀，少看点小说和视频，他就是我弟弟。
岑彧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得老高。他没再追问，怕把程久问急了。
反正他已经打探到想知道的了，秦越暂时还没什么大动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棵小草：好啦好啦，不逗你啦，我去忙啦，哥哥拜拜。
程久：嗯，拜拜。
岑彧把手机放下，靠在床上想事儿。
他得把小草这个号经营好了，让他哥把小草当好朋友，有什么心事都跟小草说。
这样他就能牢牢掌握他哥的一举一动，秦越要是敢有什么动作，他第一时间就杀过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美滋滋的，翻了个身又睡了个回笼觉。
第50章 哥哥吃醋了
接下来两天，岑彧没回来。
头一天晚上程久下班回家，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往厨房瞟了一眼。灶台干干净净的，连口热乎气儿都没有。
他从冰箱里翻出上回剩的排骨汤，热了热凑合吃了一顿。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岑彧打来的。
程久接起来，屏幕里岑彧坐在工位上，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看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斯文得不行。
“哥，吃饭了吗？”
“在吃呢，”程久把手机搁在桌上，扒了口饭，“你呢？吃了没？”
“没呢，还在忙。”
岑彧说着话，眼睛往屏幕外头瞟了一眼，跟谁点了下头，又转回来，“吃的啥？”
“排骨汤。”
“就吃这个？没炒个菜？”
“懒得炒，一个人吃费那劲干嘛。”
岑彧那边皱了下眉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旁边有人递了份文件过来，他接过去翻了两页，在上面划拉了几笔递回去，全程跟程久这头还连着线呢。
程久看着他在那儿忙活，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以前岑彧跟他视频，眼珠子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今天倒好，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聊，跟应付差事似的。
“你忙吧，我挂了。”程久说。
“别挂别挂。”岑彧赶紧把脸凑回来，“你慢慢吃，我不说话了，我就看着你。”
程久没挂，把手机搁那儿继续说。
屏幕里头岑彧确实没再说话，低头噼里啪啦敲键盘，时不时皱着眉头盯着屏幕看几秒，然后又敲。
池柯从画面里走过去一回，手里端着杯咖啡，搁岑彧桌上了。岑彧抬头说了句什么，池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就那一晃，程久看见池柯穿的是件深蓝色的卫衣，跟岑彧身上那件颜色差不多。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反正看着不得劲。
第二天，岑彧还是没回来。
这回程久学聪明了，下班路上就在脑子里盘算晚上吃啥。结果车还没开到小区呢，岑彧电话就过来了。
“哥，下班了吗？”
“在路上。”
“今天别凑合了，好好做顿饭吃。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红烧肉吗？五花肉放冰箱第二层了，你拿出来做了吧。”
程久嗯了一声，把车停进车位，拎着包上楼了。他淘了米蒸上饭，刚把肉下锅，岑彧的视频又来了。
程久把手机搁在厨房窗台上，一边炒糖色一边跟他聊。
“哥，你肉焯水了没？”
“焯了。”
“糖色别炒糊了，糊了发苦。”
“你闭嘴吧，我做菜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岑彧在那头笑，笑得还挺开心。
程久把肉倒进锅里，翻炒两下，加水没过肉块，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他擦了把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回看清了，岑彧不在工位上，背景是个小会议室，旁边还坐着个人，是池柯。
池柯正低头看手机呢，察觉到镜头了，抬头笑了笑，冲屏幕这边挥了挥手。
程久也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岑彧回头看了池柯一眼，说了句什么，池柯就凑过来了，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看池柯手机屏幕上的什么东西。
程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看见岑彧指着屏幕跟池柯比划，池柯嗯嗯嗯地点头，那架势看着就默契。
他心里头那股不得劲的劲儿又上来了，跟有根小刺扎在心口上，不疼，就是膈应。
“行了，你忙吧，我做饭了。”程久说。
“别挂，我想看你做饭。”
“看你爹看，挂了。”
程久把视频挂了，手机揣兜里，站灶台前头盯着砂锅发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味飘了满屋，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岑彧和池柯脑袋挨着脑袋，凑一块儿看东西。两个人穿的衣服也差不多，桌上摆着两杯一样的咖啡，看着就就跟一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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