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晚饭吃得差不多,有烤鱼,还有带来的水果零食。陈文川不停地给赵木言投喂。


    吃的差不多了,天也完全黑透了。


    虽然春天回暖,但是到了晚上,晚风吹过来,带了点凉意,陈文川便说:“好了,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他们收拾好东西,返回家中。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赵木言坐在书桌前,正要取下头上的簪子,可刚坐下,却发现自己的头上竟然插满了小黄花。


    他一愣,抬手轻轻碰了碰,取下一朵已经枯萎的小花。可头上还有很多朵。他只能照着铜镜,一朵一朵地全部取下来。


    赵木言静坐着,扭头皱着眉,看向正在旁边脱衣服的陈文川,质问道:“相公,我头上的小黄花,都是你给我插的?”


    陈文川此刻上衣已经脱了,露出上身,只有腰带还没解,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他听见这话,扭头冲赵木言笑了笑,说:“对啊,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旁边摘的,戴你头上的,好看吧?”


    赵木言:“好看什么呀,哪有你这样给人簪花的,插得满头都是。”


    陈文川笑了,提着裤子说:“没办法呀,你相公太无聊了。你中午睡着了,我自己没事干,只能往你头上插花呗。”


    赵木言听了,轻轻哼了一声,又道:“那这也插得太丑了。”


    说完便又扭过头去,继续取下头上剩余的小花。可他嘴上说着丑,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取下来的小黄花他也没有丢弃,都珍惜地放在了桌面上。那些花虽然已经枯萎,但他知道,这是他家相公在他睡着的时候,仍然默默陪着他。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陈文川见状笑着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朝着木桶走去。


    “我自己会走,我太重了。”


    “放心,我有锻炼身体,别看我弱,但抱你还是有力气的。”


    他说着就将赵木言放进了温热的水里,然后脱下剩下的衣服,也跟着跨了进去。


    木桶远没有他那个浴池大,但现在天凉,浴池太大不好保温,他们便改用这个大的木桶来洗澡。两人都进去后,赵木言就只能窝在他怀里。


    陈文川搂着他,手在他胸口来回抚摸,最后轻轻地覆在他的肚子上。


    赵木言后背贴着陈文川坐着,此刻他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某个东西正抵着自己。


    他脸瞬间红了,头都快低到水里去了。


    陈文川伸手从他的脖子抚摸滑到下巴,然后将赵木言的头托起来。


    “怎么了?都成亲多久了,还害羞呢。”


    他说着就拿起旁边的皂角,“好了,别害羞,我给你洗澡。”


    皂角抹在身上,滑腻腻的触感让赵木言身子微微发颤。陈文川的手掌不紧不慢地在他身上游走,先是肩背,再是手臂,每一处都仔细地揉搓着。


    赵木言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凭他摆弄,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洗着洗着,那双手就滑到了下面,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某些地方。就在将要碰到某个要紧处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陈文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原来夫郎有感觉了呀。”


    赵木言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羞得不行,伸手去推陈文川的手臂,不让他继续洗了。


    “别呀。”陈文川低声笑着,凑到他耳边,“相公帮你。”


    他说着就直接探下手去,在水中稳稳地抓住。


    赵木言身子猛地一颤,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整个身子已经完全靠在了陈文川的身上,仰着头,微微张着嘴喘着气。


    陈文川低头看着他,赵木言的后脑勺正好抵在自己胸口,一双眼尾泛红,睫毛轻颤,说不出的勾人。


    陈文川喉咙滚了滚,咽了一口,却隐忍克制。


    温热的水包裹着赵木言,将他所有的声响都闷成了低吟。


    赵木言一次后,陈文川才抱着赵木言从水里出来,拿布巾将他擦干净,又抱着放到了床上。


    由于赵木言中午睡得太久,此刻丝毫没有困意。


    刚才那一番折腾,他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他侧过脸,看着躺在旁边的自家相公,忍不住伸出手,红着脸抠了抠陈文川的手臂,小声说道:“相公,我还难受。”


    陈文川听到这话,侧过身看他,忍不住笑了:“刚不是帮过你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是吗?”陈文川挑了挑眉,声音低了几分,“那相公也难受着呢。”


    赵木言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阿木也可以帮相公。”


    陈文川笑了,眼底的光都变了味道,问:“怎么帮?”


    赵木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小声嗫嚅道:“用腿……”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火,彻底把陈文川的底线烧了个干干净净。他一把拉上床帘,将那方小小的天地遮得严严实实。


    低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压抑,晃动,荡开,却久久没有停歇。


    第353章 乡试33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快到了乡试,临江城也慢慢热闹起来,四面八方赶考的书生陆续赶来,都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


    宋承两个月前就到临江了。他来之后,也不知道哪来的人脉,先是四处拜访,又不知道使了什么门路,仅仅两个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才华横溢。


    城里最有分量的当属林家,这可是省城那边实打实的大官世家。此人最大的喜好就是爱才,每年秋闱都会留心考生中的俊杰,但凡听说谁有才华,必定要见一见。


    临江士林之间都知道林大人的脾性,所以有本事的读书人都想方设法投他的门路。


    宋承到了临江之后,多次登门拜访林大人,每次去都带着精心准备的诗文,态度恭顺,才华也确实出众。


    林怀远看到他的诗文之后大为赞赏,在其他人面前随口夸了几句。宋城便借着这个由头,出入各处文会,诗社,画舫雅集,名气就这样一点点打响了。


    林怀远也只当他是个人才,并不清楚他的底细。


    毕竟林大人也就当年任职的时候去过京城,已经很多年没去京城了,自然不知道侯府的嫡长子长什么样子。


    所以并没有认出面前这个叫王石的会是京城的侯爷之子宋承。只当他是个出身普通,却天赋过人的寒门学子。


    反观陈文川,自打来到临江,也就刚开始去过知府一次,他就没有和外人结交,天天待在家里,更别说参加文人宴会。


    林大人当初听说陈文川是院试案首时,还心有惊叹,正等着这秀才来他家拜访呢,谁知这都快一年了,这陈文川压根不来。


    他何等身份,就算再爱才,也不会去主动找陈文川,于是慢慢的林大人就把陈文川这人给忘了,如今更加看到新来的宋承。


    另一边,陈文川虽说整日埋头读书备考,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赵木言。


    去年冬天怀上身子,如今也快到了时间,越是这个时候,陈文川越紧张。


    夜里,陈文川端来温水,帮赵木言脱下鞋袜,把他浮肿的脚放进水里。他蹲在床边,轻轻揉着对方的脚踝,满眼心疼:“脚又肿成这样了,白天就别来回走动,好好歇着不行吗?”


    赵木言坐在床沿,低头看着他,笑着摇头:“没事的,大夫都说了,肿是常事,不碍事的。”


    陈文川仔细把脚洗干净,拿软布擦干,再三叮嘱:“身上要是觉得难受,可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


    “知道啦。”赵木言温顺地应下。


    收拾妥当后,两人躺上床,陈文川小心翼翼地搂着身边人,安心睡了过去。


    乡试开考这天,陈文川独自动身去了考场。赵木言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他说什么也不肯让对方相送,只留陈伯在家,寸步不离照看着。


    贡院外早已挤满了赶考的书生,人声嘈杂。陈文川刚走进考生聚集的地方,就听见有人快步走来,语气格外欣喜:“文川兄!可算遇上你了!”


    陈文川抬头一看,竟是老相识李远,当下有些意外:“远兄,你什么时候到临江的?”


    “我昨晚才赶过来,”李远笑着说道,“家里临时有点杂事,耽搁了许久,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考试。”


    “能赶上就好,看你状态不错,想来准备得很充分了。”


    “也就尽力一试罢了。”李远话锋一转,好奇道,“昨天我在客栈大堂,听不少人闲聊,都说你家夫郎开了家成衣铺子,做的衣裳样式特别好看,城里好多公子哥都爱去光顾,如今名气大得很呢。”


    说起赵木言,陈文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他就是手巧,喜欢琢磨些新款式。”


    “真是厉害。”李远赞了两句,又道,“等考完试,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聚聚,喝上几杯。”


    “好啊,到时再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