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寺庙里的方丈和尚们倒是不错,在京城动荡时,将大将军的妻儿就在寺庙,保护了他的妻儿。
思绪收回来,陈文川小心扶着赵木言一步步往上爬。两人一路上手牵着手,他时不时抬手托着赵木言的腰细心照料,格外亲昵。
一旁其他上山的夫妻,侍妾,大多只是并肩走路,中间还隔着一截距离,时不时就有人多看他们两眼,像他们这样手牵手,相公照顾夫郎,动作亲昵恩爱的,实在少见。
没多时两人顺利走到寺庙大门,可正殿上香祈福的人排着长队,人挤人没法上香。
陈文川便提议:“阿木,正殿人太多,咱们先去别处闲逛,等人少了再来拜怎么样?”
赵木言望了望拥挤的大殿,点头应允。
于是,陈文川带着赵木言去往寺庙后山,后山整片桃林正值花期,春风一吹,桃花片片飘落,景色十分好看。
二人正沿着桃林小路慢悠悠散步,忽然听见一阵呼救声。
两人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桃林里空荡荡看不到人影,赵木言抓紧陈文川的胳膊:“相公,我听见有人求救了。”
陈文川眉头一皱:“我也听见了,顺着声音过去瞧瞧。”
循着声响深入林子,二人在一处下坡发现一个土坑,坑底站着一个年轻哥儿。
那人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温润的气质,虽然站在坑里,但整个人依然身姿端正,不见半分狼狈慌张。
秦眠看见坑边突然冒出两个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作揖:“二位贵人,在下秦眠,不慎失足落于此中。不知可否劳烦二位拉在下上去?在下感激不尽,定当厚报。”
赵木言一听,冲底下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秦眠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关切,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承蒙挂念,并无大碍,只些许擦伤而已,不妨事的。多谢这位哥儿关怀。”
赵木言扭头看陈文川,“相公,你可有什么法子拉他上来?”
陈文川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抬手腕,唤了一声:“陈伯。”
下一秒,陈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
“陈伯,把他救上来。”
秦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一位身形精瘦的老仆二话不说,纵身跃下了坑。然后伸手提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提一带,二人便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上面。
秦眠有些诧异,看着普通的人家,家仆竟然会轻功?
但他也没多问,转身朝陈文川和赵木言作了一揖:“承蒙二位搭救,在下没齿难忘。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赵木言摆摆手:“不必客气,你叫我言哥儿就好。”
赵木言打量他,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又如何落入这坑中的?”
秦眠被他的直率弄得微微一笑,有些惭愧地垂了垂眼:“在下方才在桃林中闲步,不想忽然窜出一只田鼠,在下一时受惊,后退了两步…谁知那后面竟是个坑,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实在是……有失体面。”
赵木言轻笑一声:“你怕田鼠?”
秦眠耳根微微泛红,没有辩解,只笑了笑。
赵木言觉得这位哥儿生得好看,说话又温柔,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也不恼,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好感来。他往前凑了半步,兴致勃勃地与他攀谈起来。
而陈文川,始终站在三步之外,未曾靠近。
他认出了秦眠,镇国大将军秦家的小哥儿,他名义上的亲弟弟。
他穿越过来时十八岁,过了两次年,如今二十。秦眠比他小两岁,今年正好十八。
他看着秦眠和赵木言交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一来,对方是哥儿,他不便多言;二来,他如今还不打算认亲。
赵木言和秦眠倒是越聊越投契,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陈文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开口打断:“阿木,这会大殿里人想必少了,咱们去祈福吧。”
赵木言被他拉过去,笑盈盈地说:“好。”
他转头又看向秦眠,“眠哥儿,你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秦眠看着面前两人的相处,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对两人升起了好感。
于是他垂下眼,沉默了两息,说道:“如此便叨扰了。二位救了在下,在下尚未好好谢过,正好一路同行,也好让在下略尽心意。”
于是,三人出了桃林。
第350章 与皇上相遇30
他们穿过一道拱门,正要往大殿方向走,迎面忽然跑来一群人。
三四个黑衣男子,手持长剑,脚步飞快,一看便是练家子。为首之人一边跑一边喊:“公子!总算找到您了!”
秦眠刚要开口,那群人身后又传来一个更急促的声音:“眠眠!”
一位年轻公子从黑衣人身后快步走了出来,他冲到秦眠面前,一把将他揽进怀中:“你上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秦眠被他搂得也没有挣开,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的…”
两人解释了一番后,才稍稍松开了一些,秦眠便转头看向陈文川和赵木言,含笑道:“辰哥哥,这两位是我的恩人,刚才是这二位搭救的我。”
萧屿辰的目光这才落到陈文川和赵木言双手交握,身子紧贴的模样,便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他没有弯腰,只拱手行了个礼:“在下萧屿辰,多谢二位救了眠眠。”
说完,他朝身后伸了伸手,立刻有人递上一块玉佩,萧屿辰将玉佩递到陈文川面前:“这玉佩送于你们,日后说不定你们会用得上。”
陈文川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又看了一眼萧屿辰,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皇帝,萧屿辰,如今二十三了,因为小时候宫变失去父母,是镇国大将军将他教养长大,稳固朝堂。
因为他需要跟着大将军学习,便经常出入将军府,慢慢的便和将军府的小哥儿日日相处。
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也渐渐有了感情互相喜欢,于是登基后他便立秦眠为皇后,后宫唯此一人。
陈文川看着那个玉佩,并没有收下,而是将那块玉佩推了回去,语气淡然。
“在下救人,并非图报,这玉佩太过贵重,恕在下不能收。若公子执意要谢,方才那一声道谢,便已经够了。”
笑话,他陈文川什么身份?还需要一块玉佩抱大腿吗?
现在在皇帝面前,当然是刷好感度才是最重要的。
萧屿辰听到他这话,确实愣了一下,他不会轻易将玉佩赏人,没想到头一回主动赏赐,对方竟拒绝了。
他重新打量了陈文川一眼,此人衣着寻常,神态从容,目光清正,没有半分故作姿态的矫饰。
萧屿辰心中暗暗称许,不由得添了几分好感。他笑了笑,将玉佩收回,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亲近:“既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兄台高义,在下佩服。”
陈文川看了看萧屿辰,又看了看秦眠,顺水推舟道:“谢礼之事便就此揭过。在下与夫郎正要去前殿祈福,不知二位可有雅兴同往?”
萧屿辰看了秦眠一眼,秦眠微微颔首。他便应了下来:“如此甚好,叨扰了。”
萧屿辰牵着秦眠的手,四人一同往前殿走。那几个黑衣人还跟在后面,萧屿辰回头摆了摆手,他们便齐齐退下,转眼消失在人丛中。
陈文川注意到了,故意多看了两眼。萧屿辰便随口道:“那是家中仆从,负责护卫。”陈文川点点头,没有多问。
四人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大殿。
此时已是中午,祈福的人大多散了去吃饭,所以人也没了。
赵木言站在贡台前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蒲团。陈文川看出他的心思,轻声说:“不必跪了。咱们来祈福,心诚则灵,佛祖自会明鉴。你身子不便,站着便是,我替你跪。”
赵木言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陈文川便一个人走到蒲团前,衣袍一掀,端正跪下,萧屿辰和秦眠也各自寻了个蒲团跪下,双手合十,神色虔诚。
陈文川念完了,他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到贡台前,拿起了台上的那个签筒。
就在他们以为陈文川是要求运势的时候,陈文川端着签筒,没有摇晃让签掉出来。
而是直接伸手从签筒里抽出四根上上签来。
下一秒,陈文川便开始分发起来,他把第一支上上签递给了赵木言,第二支签递到了秦眠手里,第三支给了萧屿辰。
最后,他自己拿起第四支签,笑道:“好了,咱们已祈完福了,全是上上签。”
赵木言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签条,又看看陈文川手里的签筒:“你…你这是从签筒里挑出来的,不做数的。”
陈文川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把签筒放回原处,转身对着佛像拱了拱手:“佛祖信徒千千万万,轮着实现咱们的愿望,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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