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到底不再多想,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
陈文川在书房学习了一个时辰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推门出了书房。
一出门,就看见陈伯站在走廊上,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像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陈伯见他出来立马走上前说道,“家主,夫人在浴室里等你。”
陈文川脚步一顿,眉头又皱了起来。赵木言不是早就洗漱睡觉去了么?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怎么还在浴室?
他心里虽然很疑惑,但是脚下却已经朝浴室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这间浴室是当初陈文川特意修的,宽敞得很,跟卧房差不多大小。里头砌了一个大大的浴池,足够五六个人同时泡澡。
旁边的屏风架子上悬着轻薄的纱衫,整个布置得很是雅致又舒适。
陈文川走到浴室门前,刚推开了门,门外的晚风就从门口涌了进来,瞬间吹动着屋内的纱衫四处飘扬。
室内烛火很足,照的通亮。可热气的烟雾缭绕,半透明的丝绸纱衫,层层叠叠地垂下来又飘起来,恰好挡住了浴池的方向。
陈文川的目光掠过那层薄纱的缝隙,整个人就僵住了。
浴池边,赵木言正趴在浴室台面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半透的蚕丝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腰身处被水汽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柔韧的弧线。
他趴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书,双臂撑着身体,两条腿却高高翘起,脚丫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悠闲极了。
那双腿又长又直,白白净净的,从薄纱下摆一直露到脚踝,上面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脚踝上还戴着一对金镯子,随着他双腿的摇晃,一下一下的,像爪子一样在陈文川心口上挠。
陈文川的呼吸一下子就紧了。
其实今天下午听了那番话,赵木言心里不是没有慌过。可他被陈文川宠了这么久,性子早就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那个觉得自己哪都不好的赵木言,已经被养得自信了许多。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没有孩子,那就努力,至于怎么努力,那当然得相公配合。
而他也早就知道陈文川喜欢什么了。
这个看似正经的读书人,每次恩爱,目光落在他那双腿上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别人都因为他长得高觉得他丑,对他敬而远之。
可他相公却偏偏爱得不行,所以,现在他就是故意勾引的。
陈文川站在门口,脑子里已经空白了一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重。
他走到浴池边,坐在台面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双正悠然摇晃的脚踝。
赵木言这才慢悠悠地扭过头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相公,你读完书了?”
陈文川嗓子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嗯……你在看什么?”
他低下头,往赵木言手里的书上扫了一眼,却愣住了。
赵木言虽然脸颊微微泛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躲,反而带着几分得意和自信,大大方方地说:“看春宫图啊。相公,我学了好多知识,要不要我教教你?”
他说着,慢慢坐起来。
身上的薄纱随着动作滑落了几分,挂在肩头,若隐若现地遮着该遮的地方,可那副光景比不遮还要命。
赵木言侧过身子,两条长腿并拢着往陈文川身上蹭,温热又诱惑。
陈文川的眸子猛地一沉,自家夫郎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忍什么?他直接扑了上去。
蜡烛的火苗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的来回晃,凝固的蜡体被火焰的热烤化成蜡液,顺着杆子往下流,一滴一滴堆在底座上,最后又变成硬块的蜡烛固体。
从浴室台上到浴池水里,水花溅起,热气和喘气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烛光里弥漫开来。
第347章 我想要27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下来。
赵木言软趴在陈文川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个人一起泡在水里,池水还泛着细细的波纹。
就在赵木言累的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他感觉到陈文川的手缓缓向下,探入了水中。
刚有些困意的赵木言瞬间惊醒,他猛地推开陈文川的怀抱,哑声道:“你干什么?”
陈文川被他推得一愣,语气自然而然的:“帮你弄出来啊。”
赵木言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几分,神情从温存变成了怔愣,声音都变了调:“……以前我们事后,我睡过去了,你都帮我弄了?”
陈文川看着他骤然变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嗯。”
赵木言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泪水没有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吸了吸鼻子,有种说不清的委屈和酸涩,他说为什么一直没动静,原来是他家相公不想要。
陈文川见他哭了,整个人都慌了。他赶紧靠过去,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声音又急又心疼:“怎么了?有什么难受跟相公说,别一个人憋着。”
赵木言吸着鼻子,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跟你的孩子?”
陈文川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今天赵木言的反常是为什么了。
他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赵木言的肩膀上,安慰着:“阿木,我不是不想要,我是担心你。”
他停了停,语气更轻了:“生子很痛,我不想让你太早去遭那份罪。”
赵木言靠在他肩头,听到相公都是为了他好后,心里那股子委屈慢慢消失了。可他还是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可我都十九了,别人到我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
他顿了一下,把脸往陈文川颈窝里埋了埋,可怜兮兮的:“我们都成亲一年多了,别人会以为我身子有问题的……”
陈文川听到这话,突然意识到古人的观念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子嗣是头等大事。
无论是女子还是哥儿都盼着能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没个一儿半女,不光要被旁人说闲话,心里也始终没有着落,缺乏安全感。
而他自以为这样做是对赵木言好,却忽略了赵木言的想法。
陈文川松开赵木言,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阿木,你是真的想要?”
赵木言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想要。”
陈文川长长地叹了口气,搂着他说道,“抱歉,没有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我其实也是怕,生孩子就是闯一趟鬼门关。我怕你有个好歹,我承受不起。”
赵木言:“不会的,我身体很健康的,不会有危险的,倒是相公你的身体太弱了,还能继续吗?”
陈文川:“……”
陈文川什么担忧的情绪都被他这句话给噎的哑口无言,忍不住气笑道,“敢打趣我了是吧,不是想要吗?那继续!”
说着两道身影又交叠在一起,水花溅了满脸,浴室里的烛火又晃了晃。
直到第二天早上,陈文川又病倒了。
昨夜两人在浴室待了许久,原本温热的水慢慢冷却,最后几乎完全变凉,他们还在水里面泡了很久。
陈文川本来身体就虚弱,早上一醒来就喉咙干疼,鼻塞沉重,明显是感冒了。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两人都还躺在床上没有起身,但已经醒了的陈文川,喉咙发痒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咳嗽。
虽然他极力的压制咳嗽的声音,但还是惊醒了身旁熟睡的赵木言。
赵木言醒来后趴在床上,转头看向他,伸手一摸陈文川的身子,只觉得浑身滚烫,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当即就想要起身查看。
可他刚准备坐起身,手腕就被陈文川拉住了。
陈文川声音沙哑虚弱,轻声安抚:“我没事,只是一点风寒而已。你要是身上不舒服就别起来,好好躺着,我自己出去就行,不碍事的。”
赵木言闻言摇了摇头,认真回道:“我没有哪里难受,相公若是要起身,我便陪着相公一起起来。”
陈文川听到这话,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满身暧昧的红痕,怎么看都不像是完全没事的模样,而且他昨晚确实有些疯狂了。
所以此刻就算赵木言说他没事,陈文川也觉得他是故意强忍着身子,于是他轻声说道:“真的没事吗?那让我摸摸看。”
说完,他直接伸手探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赵木言脸颊瞬间泛红,满面娇羞,却也乖乖没有躲开。
陈文川仔细确认过后,心里微微诧异,没想到他身上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肿。
他看着身侧面色微红,温顺娇羞的赵木言,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自己担忧过头了。想来是哥儿的体质本就如此,和他以往的认知大不相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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