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答。


    容暄拉着他:“洗完脸我给你刮刮胡子吧。”


    谢非行来到卫生间,在换衣服的坐凳上坐下,仰头看着容暄。


    “其实我的胡子不长。”


    容暄把热毛巾敷在谢非行下巴上,手按住毛巾边缘,“我知道,可是我好想给你刮。”


    谢非行只能说好吧。


    容暄沉浸地操作着一切,手法温柔而专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很乐意为谢非行做这些。


    谢非行见到他这样,心里很羡慕小谢,他每天都能被容暄这样对待,那该多幸福啊。


    容暄把他的下巴刮干净,又在他脸上涂了层凉凉的凝胶,他问:“新买的牌子,舒服吗?”


    谢非行一直看着他,一秒都舍不得移开:“嗯。”


    容暄主动去亲他的嘴,在谢非行扣住他的头,要上瘾的时候起身拉开距离,咳嗽着说:“你可以去做饭了。”


    “好的。”谢非行的目光在他红艳的唇上贪恋了几秒,起身出去了。


    容暄靠在墙上喘气,整个身子都因为兴奋发起抖来。


    他已经打探地差不多了,只需要最后一件事。


    谢非行走到客厅,并没有怎么打量这个他离开了许久的家,因为他昨天已经在各个房间里转过,除了杂物间变成了画室,家里的布局没有变过。


    大件该摆在哪里还是哪里,不过一些软装——沙发套地毯桌布什么的换了样式,还有。


    谢非行来到窗边,摸了摸球球头顶的花,然后笑了。


    小谢并没有把他嚷嚷着一直看不顺眼的丑花盆换掉,球球旁边还多了一株用黄色花盆盛着的植物。


    容暄的脚步从他身后传来,不过听起来却拐了个弯,他在水吧台接了杯温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嗯,他叮嘱容暄的每天起来喝一杯水,容暄有在好好执行。


    怎么这么可爱呢。


    谢非行走过去,容暄就也给他接一杯水,谢非行接过喝了。


    他喝的很快,容暄以为他很渴,于是又帮他接了大半杯,谢非行又喝掉。


    容暄再帮他接好,犹豫着递过去,谢非行拿过杯子放下,说其实他还想留着肚子喝点粥。


    容暄笑了,说要帮他淘米,他进了厨房,谢非行却没跟上去,目光落在台上很显眼的茶叶罐上。


    他重新拿了个杯子,给自己泡了杯茶。


    然后他也去厨房忙活了,容暄特意出来看,杯子里的茶叶正在舒展,容暄的笑意也慢慢绽放。


    他专门把姑父给的好茶拿了出来,谢非行平时不喝这些,只有一个人会忍不住。


    容暄开心地绕回厨房,捉弄地在谢非行左肩膀拍一拍,站到他右边去。


    谢非行转头不见人,再次转头,眼缝被挤得很小,露出的眼睛里装的全是容暄。


    “干嘛?”


    容暄冲他笑,他很想问谢非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回来了,还想问这些天他去哪了。


    他刚想问,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


    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王子不能说出那只天鹅是公主,正如自己一旦识破了谢非行的伪装,他就会被某种不可抗力带走。


    那才不要!


    容暄的嘴巴张了两下,笑着说:“不干嘛呀,老公~”


    第170章 【完结】大谢回来啦3


    这顿简单的早饭容暄吃得很开心,喝一口粥就瞄一眼谢非行,再露出不值钱的傻笑。


    他一笑,脸颊挤出两团肉,谢非行就特别想捏他脸,于是饭桌上就多了一个不好好吃饭对老婆动手动脚的男人。


    “最近是不是瘦了点?”谢非行掐出了个结论。


    “瘦了两斤,前阵子跟一个游戏策划一直改图,改到快吐了。”容暄吐槽道。


    “你一瘦先掉脸上的肉。”谢非行又在他脸颊摸了一把,“这几天我给你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吃。”


    “嗯嗯。”容暄觉得粥里的糖都白加了,还没谢非行说的话甜。


    吃过饭,谢非行向他报了几个菜名,都是他之前爱给容暄做的。


    但容暄听完,最大的反应也只是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对看破他身份的事只字未提。


    谢非行有些苦恼,心道小谢居然做得那么好,把他所有本事都学了去,他引着容暄来到画室,坐在昨天未收的画架前。


    容暄叽叽喳喳地给他讲起那些画作的灵感,它们来自散步时看到的云,或者是花园里的垃圾桶,谢非行一幅幅听着,终于轮到了眼前这幅火柴人画。


    谢非行用手指在第三个火柴人上描了一遍,看向容暄。


    “这幅是你画的,”容暄将三个火柴人都摸了摸,吃吃地笑:“只有这第三个火柴人是我画的。”


    谢非行知道这代表小谢,容暄和他,也是那时候,他没忍住现出了一层原形,这才吓到了容暄。


    他故意问:“为什么要添一个人?”


    容暄很意外地回答:“因为本来就是漏画了一个,我一直记得的。”


    谢非行心里又酸又甜,他真的忍不下去了,他想要容暄此时是对他说话,没有别的谁。


    他拉住容暄的手,仰起头道:“你记得我却认不出我,笨蛋。”


    容暄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却不是谢非行想的那样,静止一秒后他直接抱住了谢非行:“我认出你了,我以为不能说出来呢!”


    “啊?”


    “我早就认出你了啊,可是你不说,我怕你会像美人鱼一样消失。”


    “啊,”谢非行还是有些懵地发出那个音节,却抱住容暄开心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大概是从你扒拉着我来回看的时候,那个眼神,我觉得不对劲。”


    谢非行很欣慰地看着他,鼓励容暄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走路时,”容暄学他走路的样子,“一拐一拐的,我觉得好奇怪。”


    谢非行哭笑不得地问,“还有呢?”


    “还有,我给你涂的凝胶不是新买的,”容暄狡黠地笑道:“我在试探你,我还把茶叶拿到你面前,看你会不会喝。”


    “这么聪明呢?”


    容暄揉着谢非行的头发:“对呀,所以你是想我发现你?”


    “想,很想。”谢非行站起来,又环抱住容暄,“好久没有这样抱你了。”


    容暄把手放在他腰后,头抵在他肩膀上舒心地说:“是啊,我都想死你了。”


    然后他想到什么,问:“那谢非行去哪里了?”


    大谢说:“放心,他在这个身体里睡着了,等我离开他就会苏醒。”


    “好神奇。”容暄感慨一句,像台问题机一样一连串地发问:“你是怎么来到他的身体里的?这些天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走呀?”


    每问一句,他都将谢非行抱得更紧,仿佛放开谢非行简直罪无可赦。


    大谢说:“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许愿神回收许愿体,说起来也挺麻烦的,重新回到这个身体是它给我的奖励,但我只能待两天。”


    “忙了这么久只有两天?”


    “它说我待很久的话,天下会大乱。”


    “?”


    大谢笑笑:“它说话就是这样的,喜欢夸张。我很知足了,我从没想过还能回来,还能再抱到你。”


    容暄挨着他的身子晃了两下:“我也是。”


    他难掩好奇地问:“你们回收的许愿体也是和我们情况一样的吗?为什么要将他们收回去?”


    “不太一样,”谢非行回答:“因为有的许愿体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也学不会人类柔软可贵的情感,他们十个里有五个都是傻子,在人类世界作恶多端。”


    “死神和许愿神达成了业务合作,他可以直接带走这些坏的,没有人关爱的许愿体,剩下有牵挂的许愿体由许愿神自己解决。”


    容暄问:“怎么解决的?”


    谢非行就给他讲自己的工作内容:“固定程序是这样的,我潜入许愿体的梦里告诉他这个事实,许愿神会提出给他补偿,最后死神制造一场意外把许愿体收回。”


    “比如有一个男人放心不下80岁高龄的母亲,想尽完孝再走,但死神查出来他母亲可以活到93岁,于是,你猜怎么着了?”谢非行问。


    容暄答:“死神该不会直接把老太太带走了吧?!”


    “这倒没有,”谢非行说:“我们带走许愿体后,让喜欢小动物的老人家捡到了一只小狗。晚上许愿体给她托梦说自己就是那条狗,要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


    “原来是这样啊,听起来还挺暖心的。”


    容暄问:“那回收的许愿体变成你的新同事了吗?”


    谢非行答:“对,所以之后我不用那么忙了,有更多的时间和你见面!”


    “太好了!”


    ……


    谢非行给容暄讲了许多他工作时的见闻,容暄听得入了迷,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声,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去厨房做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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