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谢非行的眼圈也红了,容暄愧疚地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道歉说:“对不起。”


    谢非行按一下眼眶,嘴唇发抖着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昨天他趴在沙发上复盘了一会儿,那个复制品有血有肉有体温,确实是个活人。


    但他的存在真的很荒谬,放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得让人感叹一句天方夜谭。


    并且他还让容暄接受了他,甚至露出势在必得的姿态来挑衅自己,靠装可怜带走了容暄。


    谢非行昨天被这件怪事搞的在状况之外,脑子不太在线,没有发挥好所以才让他这么猖狂,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输的人不会是他。


    “他就是你,二十一岁的你。”容暄说:“是我许愿让他出现的。”


    “他早就出现了?”尽管时间和谢非行猜的差不了多少,但他的心还是非常疼。


    他居然陪了容暄那么久,让容暄对他撒了一个又一个谎话。


    “是,不过他本来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容暄说:“我骗了你们两个。”


    谢非行看到他眼里的坦诚,心脏还是扭曲着怨恨:“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把他送走!


    容暄说:“告诉你,情况应该就是昨天那样。而且,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消失,我不想闹成这样子。”


    谢非行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出了一口气:“已经闹成这样了。”


    他睁开眼:“你跟我走!”


    容暄没有摇头,但也没别的动作。


    这份不作为昭示了一切。


    “为什么!”谢非行委屈地恨着流泪:“为什么不和我走!为什么听他的话!明明我也受伤了,我也很痛很爱你!”


    他抱住容暄,力气大的像要把容暄嵌进他骨头里,哭着控诉:“为什么这么对我!容暄!我痛的快死了!”


    “对不起。”容暄很想保证什么,但此时有些无能为力。


    “你哪里痛,我看一下。”容暄哄小孩一样扶着他的背,心脏酸麻着颤抖。


    谢非行放开他,眼泪像玻璃珠一样滚下来,他掰着容暄的脸亲他。


    湿热的呼吸打在容暄脸上,容暄没有反抗,在谢非行又亲又咬甚至伸佘头的时候,容暄尝到他苦咸的眼泪。


    谢非行蹭着容暄的嘴唇不放了,一秒都不想分开,他贪婪地吮吸着两人因痛苦产生的津液,还是止不住掉眼泪。


    在那个人哭的时候,容暄也是这样顺从他的吗,还会叫他宝贝。


    原来宝贝这个称呼,是属于别人的。


    为什么容暄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为什么他会爱上从前的我。


    谢非行这个想法太过河拆桥本末倒置,但他能理解自己。


    不想任何人分走容暄,从前的他也不行!


    容暄看了谢非行腰上和心口的淤青,能看出来昨天是两败俱伤,他心疼地摸着看起来很瘆人的伤疤,简直为难死了。


    他也非常心痛,两个人为他伤成这样,他这个罪人。


    手机响了一声,小谢给他发消息说快到家了,容暄眼中的心痛立马转为后怕。


    肯定不能再刺激两人,他让大谢走,大谢不同意,容暄也不能用强,就恳求大谢先藏起来,他不想再闹了。


    大谢犟了一阵,走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强忍着翻滚的怒意藏到了阳台。


    容暄赶快抱起电脑,在小谢进门的时候把电脑放在桌子上,假装一直在处理工作。


    “你回来啦?”


    “嗯!”小谢换着鞋说:“今下午就一节课,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容暄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对小谢来说都是邀请的信号。


    他走过去,笑着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将容暄压在身下:“让我尝尝你有多想。”


    说完他吻了上来,容暄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服配合着,被他娴熟的吻技亲得唔唔嗯嗯。


    他撩开容暄腰上的衣服,暧昧地说:“今天在沙发上做吧,一直想在这里干你。”


    容暄被他温热的指尖滑的身子一抖,接着又被他折磨般亲得粗声喘气。


    小谢的手在容暄腰侧和小腹游移,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在容暄双颊发红着仰头换气时,他收起眼中的迷乱,恶狠狠地转头对着阳台道:


    “还不滚出来!”


    第96章 讨厌你


    阳台的门腾地被推开,大谢满脸戾气地出现在门前。


    小谢把容暄的衣服放下去,挡住容暄,毫不客气道:“你他*偷人偷到我家里来了。”


    “彼此彼此吧,”大谢比起昨天冷静很多,不再只想着打架,能想出怼人的话也变多了:“这不是你的来时路吗。”


    “去你*的来时路,你他*给我滚出去!”小谢呲着牙喊。


    “就不,”大谢插着兜靠在阳台门上,“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能进来,来都来了,我为什么要出去?”


    小谢的心上被扎了一根针,大谢此时也是他的眼中钉,他薅住大谢的衣服往外拽:“你给我滚!”


    大谢握拳挥向他,但看到沙发上容暄的衣角,手上收了些力气。


    小谢脖子上被打了一掌,那股酸爽的痛意将他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他用力肘击大谢的肚子。


    他的感冒可是好了,绝对不会再让大谢占到上风。


    这对双胞胎互相扯着对方的脖领子,手臂上的肌肉鼓起,脸红脖子粗地较量起来。


    容暄烦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急切:“你们两个再打架都给我出去!”


    “全都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道圣旨,刚才还红着眼的两个人均是不屑地放开了彼此,每个人为了不被清出去,还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谢都看着容暄,让他说留谁。


    容暄头疼的呆立几秒,最后抱了电脑,决定自己出去。


    爱打打吧!他的头快要爆炸了!


    “宝宝!”


    “容暄!”


    容暄停住脚步,听两人要说什么。


    小谢厌弃地瞪着大谢,大谢心有不甘,却终归不是此地的主人,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走。”


    大谢径直迈出大门,小谢深深看一眼恍惚的容暄,竟然跟着大谢出去了。


    容暄抱着电脑冲楼道里喊:“再打架你也不用回来了!”


    他失神地坐回沙发上,不解小谢是怎么发现的。


    大谢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脸色很差地冲后面吼:“滚蛋!”


    小谢:“我他*要看着你滚!”


    大谢走到车前,拉开车门,转头对小谢说:“你认清自己的定位,尽早消失。”


    这句话无疑戳到小谢的痛处和怒点,他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要贴上大谢,急促地喘着怒气:


    “我永远都不会消失,我会永远占有容暄。你什么也不是,滚!”


    大谢眼皮跳了跳,出口的话语气很平,却犹如利刃狠且深地刮过小谢的骨头:“你跟他才几年?幼稚自大。”


    小谢咬肌绷紧,手臂又充血发胀,像灌满了火药:“你迟早会输。”


    大谢砰地合上车门,斜眼乜着他:“又想打架?”


    小谢记得容暄刚才的命令,他狠狠磨了磨槽牙,转身回去。


    他走后,大谢强装的镇静和自信也卸下七八分,这个冒牌货,万一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容暄,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大谢踢了一脚路面,怒火和慌乱无处发泄,他用力打开车门又狠狠摔上,驱车离开这里。


    小谢回到家,锁上了门。


    容暄听见门锁的咔哒声,仍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其实他心里有被抓包的羞愧,不过这个情绪已经要被两人上演的乱剧闹麻木了。


    容暄像个二胎家长,大的说他太偏心眼,小的说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什么都要。


    一大一小这个哭完那个闹,容暄虽然爱着两个人,但也是会有些疲惫的。


    小谢什么也没说,强行把容暄抱到自己大腿上,搂得特别紧。


    容暄呼吸有些艰难,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谢抬眼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杯子的摆放位置不对,你动了我的杯子。还有,我有一种直觉。”


    容暄解释说:“我没让他用你的杯子,用的是我的。”


    小谢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而后舔舐着:“那更可恨了。”


    他拿过容暄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两片嘴唇合住,沿杯沿转了一圈标记领地,病态地说:“如果他再敢过来,你就说这个杯子上都是我的口水,让他喝。”


    “……”容暄的心情难以言喻:“你别这样。”


    “你嫌弃我了?”小谢将头埋在他颈间换气,不愿意道:“可以洗掉的。”


    他又在容暄脖子上啃着,用的力气有些大,像要吸容暄的血一样,容暄发出吃痛的哼唧,但没推他。


    小谢说:“我要在你身上每一个地方留下我的印记,我要把你全身都舔一遍,我要你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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