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关闭的教室门被轰地推开。


    谢非行找到他,先站在门边整了整刘海才进来。


    他没有穿那套西装,换上了和容暄一样的蓝色校服,鬓发由于奔跑的缘故微湿着贴在耳前,显得他整个人有些急躁莽撞。


    谢非行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用手指摸一下鼻子,随意道:“成人礼好无聊啊,我妈给我拍几张照片就走了。”


    容暄转头看他,说:“距离你真正的成人还有几个月吧,估计那次不会无聊。”


    谢非行朝他靠近一点,十分直白地说:“无不无聊主要看你,你在就不无聊。”


    容暄将目光移到摊开的卷子上,躲避的有些刻意。


    谢非行反而笑了,“我又说让你心咚咚跳的话啦?”


    容暄吸着气没说话,因为他的心脏真的咚咚跳,甚至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地跳。


    谢非行瞥一眼他身旁的花,问:“哪里来的花儿?”


    容暄选择陪他演,“在操场的时候,一只可爱的小老虎送的。”


    “可爱的小老虎啊,”谢非行摸着下巴问:“喜欢吗?”


    容暄说:“喜欢。”


    “喜欢小老虎?”


    “……喜欢花。”


    ……


    “好啊你,”小谢像是突然知道了令人惊喜的事,“原来你早就知道那是我,你居然还不说喜欢我,怎么这么坏呀你。”


    容暄在他怀里轻轻地笑,成人礼那天的心跳和欢喜,原封不动地蔓延到了现在。


    “嗯,喜欢你。”容暄现在说:“我很喜欢你,很爱你。所以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错了,对不起。”


    这次小谢接受了所有话,“好,不会再说了。我会好好爱你。”


    这对真心恋人冰释前嫌,相拥着一起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和容暄七分相似,眉眼温柔地注视着两人,为他们送上真挚的祝福。


    *


    今天小谢来接容暄去没去成的那个汤泉。


    最近天气暖和起来,谢非行里面穿件白色U领背心,外搭一件韩版深灰色针织开衫,气质突然成熟不少。


    容暄一见到他手就摸上他的腰,眼神些许痴迷地说:“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谢非行淡淡一笑,弧度是精准计算过的温柔妥帖。


    因为我要当你老公啊。


    第89章 你敢不敢来爱我


    容暄去卧室拿洗浴后穿的衣服,谢非行在沙发上坐着,看见什么东西,抬手拿了过来。


    “走吧。”容暄提着个小包,招呼小谢。


    “好。”谢非行往沙发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


    容暄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扶着台阶小心翼翼伸脚试水的温度,确认很舒适后把双脚放进去泡着。


    小谢从缭绕的暖汽中走过来,朦胧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谢非行的身材是顶级的好,容暄经常被他漂亮的肌肉迷了眼睛,直到谢非行泡入池中,手臂环住他的小腿,将脸贴在他腿上看他。


    “老婆。”谢非行叫了一声,湿润的嘴唇在他腿上亲了下,继续勾人地引他。


    容暄被迷了魂,也滑入池里。


    他们包的是一个私汤,可以肆无忌惮地干某些事。


    身体被温暖的泉水包裹,容暄向小谢凑近,小谢笑着往汤泉里放入无泡玫瑰浴球。


    球体沉入汤中,不多久殷红的色泽携着玫瑰花瓣和香气翻到水面,再扩散到整个池中。


    一双手握住容暄的腰,容暄被凑近亲的人压的后仰了些,再起来身上挂着片片花瓣。


    小谢半摘半抚地把勾人遐想的花瓣从容暄身上拿下来,粘在自己胸口。


    容暄的目光害羞又实诚地聚焦着,然后他突然发现小谢没有戴项链。


    “你的项链呢?”容暄问。


    “怕泡丢,放在家里了。”谢非行回答。


    “那我也摘下来吧。”容暄用手摸脖子。


    谢非行噙住他的唇:“你不要摘嘛。”


    容暄来不及想那么多,很快又沉沦了。


    谢非行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提前离岗回家休息。


    他这几天本来就有点感冒,再加上那个病,本来可以忍过去的,结果又犯鼻塞头痛,喝药也没用,难受得他只想回家睡觉。


    他昏昏沉沉地换好拖鞋,将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脚步虚浮着往卧室走。


    眼角瞥见柜子上有一串亮亮的东西,就离车钥匙几厘米远,不像是忘丢的垃圾。


    谢非行捏了几次都没捏起那金色的链子,脑子也烧糊涂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圆环一样的坠子比较好拿起。


    他把项链抓在手中,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项链怎么在这里。


    眩晕使他停止思考,谢非行大步走向卧室,脱了衣服后扯来被子盖住自己,手虚握成拳。


    他感觉头很重,后仰着一层一层往地狱里掉,而他的身子又很轻,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在转。


    谢非行闭眼屏蔽这种感觉,拳头抵着胸口,煎熬地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后背更是大汗淋漓,把身上的秋衣和床单都弄湿一片。


    谢非行掀开被子坐起身,右手还是无意识握成拳,他恍惚了一会儿,手掌慢慢摊开看里面的东西。


    熟悉的项链如蛇缠腕,指缝间垂下一枚灼目的太阳圆环。


    这是,他和容暄见完双方家长后他订做的项链,容暄的最近一直带在身上,他的一直收在柜子里。


    ……为什么现在在他手里?


    谢非行后背的汗已经凉透,衣服穿着难受,他脱掉从床上站起来,脑海中突然浮现刚进门那一幕。


    那时他来不及细想,现在突然觉得很突兀,甚至有些奇怪。


    容暄为什么把他的项链放在柜子上?


    谢非行拿手机给容暄发消息:


    【老婆,工作还顺利吗?】


    容暄说他今天要去隔壁市忙一场工作对接,谢非行不想让他担心,对自己的情况只字不提。


    容暄没有回复。


    谢非行去卧室洗了个澡,换好床单又重新拿起那条项链,打算重新收好。


    可当他打开首饰盒子,另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正好好地待在里面,谢非行看着两条项链,脑子并不比发烧的时候清醒。


    ?


    哪来的?


    虫洞?


    这感觉实在怪异,谢非行拿着项链边往门边走边思考,但玄关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谢非行弯下腰,此时他的肌肉记忆让他去拉换鞋柜的门,高度适中的那层放着他和容暄的拖鞋。


    柜子最下层一直放给朋友或客人准备的新拖鞋……


    谢非行看到两只灰色拖鞋隔得很开地放在柜板两端。


    ?


    按理说,这里应该放一双未拆封的新拖鞋,因为已经很久没人来他们家里拜访了。


    有人来过了?谁来过?


    难道是容暄的某位朋友?但是他也没和自己提过。


    谢非行突然不安地搓搓手指,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来,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原本应该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被人随便丢在沙发,他拿起来的时候一个黑色片片掉下来。


    遥控器里的电池又空了,谢非行的脑袋乱的不行——昨天他还用过遥控器。


    多出的项链,拖鞋,消失的电池。


    这些好似全是无关紧要的事,可它们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像有人故意排好了顺序,等着他发现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总觉得答案就藏在眼皮底下,只差一转头、一眨眼就能看见。


    那种预感勒得他心口发紧,可他连自己该往哪儿看都不清楚。


    他又拿出手机,想给容暄发消息却突然想起之前定位的事,那股不对劲就泛上来,比愧疚更深,比疑惑更沉。


    像有什么东西被容暄藏在了那次争执的裂缝里,偏偏他就差一步没跟上。


    …容暄?


    谢非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看冰箱,家里通常是他买菜,有时他不在家容暄自己做些简单的吃。


    但他想到过年回来后好像空了一些的冰箱,他翻了好几个柜子,仔细算了算,食物不应该消耗的这么快。


    谢非行犹如得到地图指引一样,他去翻容暄的衣柜,证件还在,但少了戒指。


    他又走到床头柜前,两人和好后,他见容暄从床头柜拿东西,怕勾起不好的回忆他下意识避嫌了。


    现在,他将里面翻了个遍,但除了些未开封的纸巾和t,什么也没有。


    等等,谢非行从柜子尽头拿起一盒看似未拆封的,入手便觉不对。


    塑封膜早没了,一数,少了四个。


    身体里的血轰地冲上来了,这盒用没用过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谢非行手都抖了,他又跑到杂物间,把那个小行李箱拖出来。


    上次他看着容暄把里面的衣服掏出来重新挂在衣柜里,只留些用不到的小东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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