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生气了,你很棒的,啊。”容暄想着谢非行那句“可能我也没时间懂”,喉咙一哽,再也说不出话。
谢非行一直在说他和谢非行不一样,容暄此刻才懂他话里的真正意义。
这样听来,尽管他告诉自己要把两人当同一个人,不偏不倚,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谢非行和谢非行是不一样的。
他们改变了的不只有习惯爱好,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他再一次想,这一切都是错的。如果那天他没有闻到白茶味就好了,如果他在公司和谢非行说清楚就好了,如果他没有许愿就好了,如果……
没有如果。
对面深呼吸几口,最后声音哝哝的说:“嗯,不说这个了,我们明天见吧。”
“嗯,明天见宝贝。”
第二天容暄开车去谢非行的学校接明天的寿星,两个人逛逛街,还看了新上映的电影,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他们去蛋糕店选了一个蛋糕,然后开始回家做饭。
谢非行很喜欢和容暄在一起倒腾东西,虽然他做的菜说不上精品,但味道也不差,何况寿星要亲自下厨,旁人当然没有挑错的理儿,容暄也不会挑。
吃完饭离十二点还早,容暄坐在沙发上,他的腿被谢非行枕着,两人看了会儿电视。
临近时间点,谢非行又想起有关生日的邪乎的事。
他问容暄:“你每次生日时许的愿望都会实现吗?从小到大都是?”
容暄想了想,摇头:“不是”
“我小时候总是许愿我爸像超人一样出现,好让我妈不那么辛苦,但是他也没回来。”
“中学到大学,许的愿望是家人平安,自己有好成绩。”
“结婚后,除了没过生日那几年,我一共许过四次愿望,两次是希望我的手能好起来,一次希望谢非行事业有成,还有一次是想要你出现。”
“可是我的手没有好,其他的两个……”容暄不知道如何说了,太玄乎。
谢非行皱眉思考,“这样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线索。”
他避开了容暄的伤心处,说:“谢非行现在的确事业有成,但也有他努力的结果,这个不好考究。你的手没好,我却出现了,这些愿望是随机实现的吗?”
“不知道,”容暄说:“只能等我下一次生日再实验了。”
“嗯嗯。”谢非行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就零点了。”
“对呀,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容暄揉揉他的脸蛋。
“我要不一会儿许个愿试验一下,万一我的也很灵呢!”
容暄接他的话:“好啊,那你想许个什么愿望?”
问完他又想起来,捂住谢非行的嘴巴:“哦,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非行嗤笑一声,心想本来就不灵。
他想许愿永远陪着容暄,会实现吗?
两人正岁月静好地聊着天,大门被哐哐哐敲响了。
容暄问:“谁呀?”
没人应,还在一直敲敲敲。
谢非行想过去看,却被容暄拉住,他谨慎地说:“应该是谢非行,这里只有电梯卡才能进来,你先躲一下?”
谢非行翻了个白眼:“他回来干什么?添乱的吗?”
烦死了。
容暄用热切地目光看着他,谢非行敌不过三秒,回到他一直藏身的大本营了。
“来了。”容暄走到玄关处,拉开了门。
第73章 醉鬼讨蛋糕
门外的人一下靠在他身上,块头之大,事发之突然,容暄抓住门框才能勉强立住身形。
他动了动鼻子,闻到谢非行身上有很重的酒味。
容暄将他身子撑直,半拉半扛地把人放到沙发上,喘着气说:“你喝酒了。”
谢非行双手合放在大腿上,低着头说:“喝了,他们非要我喝酒,李助理都喝晕了,所以我也,我也喝了点儿。”
容暄到他跟前,又觉得酒气冲天,“你喝了多少啊?”
“嗯,一瓶?两瓶?”谢非行混沌的大脑思考着,“我喝了一杯!哈哈哈,我没喝多,老婆,你别生气。”
容暄:“……”
“我不太生气,但你喝很多酒会胃痛的,你不能给他们讲一下吗?非要喝。”
“我讲了讲了啊。”谢飞行突然懊丧地捂住脸,“我说我胃不好,不能喝酒,所以李助就替我喝呀,后来他趴桌子上睡着了嘛。”
“都喝倒一个了,还有人非要灌你酒?”
“他们给的太多了,”谢非行说:“都怪李涯!本来说好坚守底线的,他陪了一杯,我也得喝。都怪李涯。”
容暄看他脸上一片酡红,脖子也涨得又红又粗,他站到谢非行跟前,用手把他顶头的扣子解开。
谢非行的目光顺着他的胳膊往上,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容暄,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怎么回来的?”容暄摸着他的头发问。
“李涯给我叫了个代驾,我没有酒驾,开车不能喝酒,被抓到了就完蛋了。”
“喝酒开车,害人害己,抵制酒驾,从我做起。”醉鬼谢非行喊起了做好市民口号。
……
容暄把他的衣服解到第三颗扣子,没再往下了。
他把谢非行领口敞开,心中生出几分不满,“你怎么还跟李涯混在一起,他就不是好人。”
“啊?”谢非行迷茫地问:“他咋了?他家挺有钱的,跟我谈合同也很爽快。”
说完他想起什么,“不过他好像对老婆不太好,他老婆又跑了,哦我知道了。我说喝多了回去老婆会心疼,他没老婆,肯定是嫉妒我才这样害我。”
“你放心,我才不跟他学呢,他当老公当得太孬了。”
“好了好了。”谢非行醉话连篇,容暄摸了一会儿他的背,给他倒了杯水喂给他喝。
抬头看一眼表,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
容暄心里发愁,问:“你怎么又回家了呢?这路程这么远,那边不是有酒店可以住。”
“因为,”谢非行又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肚子上,“我知道你在等我过生日啊,所以我就要回来,回家。”
窗帘动了一下。
容暄安抚地朝那边看一眼,哄着身前的人:“嗯嗯,可是你都喝醉了,难受吗?”
肚皮传来谢非行吐吸的热气:“不难受,过生日,过生日。”
“啊好好,那你现在许愿吧,过完生日我帮你洗个澡,你舒舒服服地睡觉好不好?”
容暄通过粒子波动感觉到窗帘里的人又按耐不住了。
“可是生日没有蛋糕吗?”谢非行半睁着眼睛看容暄,痴痴地笑了,“老婆,你看起来真,美味。”
“……”
“好了别说胡话了,我给你洗漱一下,你睡觉好不好?”
“要蛋糕!”谢非行突然叫了一句。
容暄沉默几秒,拍拍他:“那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蛋糕。”
“好。”谢非行撒开手。
容暄从冰箱里拿出还没拆包装的蛋糕,放在茶几上,谢非行认真端详这个蛋糕的时候,客厅里的灯灭了,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不知谢非行什么时候绕到灯的开关处,按灭了所有灯,他无声走近沙发,手撑在沙发脊上。
容暄的眼睛适应一会儿才能看出人的黑影,然后看到了谢非行身后站着的谢非行。
他看着容暄,那眼神让容暄心里起了一层毛毛,还不得不面对。
“那不如……你关上灯我就从窗帘后面出来,听你给我们唱生日歌。”
谢非行的眼睛是在说这句话吗?
可是他只是想先应付一下这个醉鬼,没打算把蛋糕拆开。
谢非行问:“灯怎么灭了?”
容暄顺着他说:“因为要许愿呀,你快许愿吧。”
“哦哦。”谢非行的头在黑暗中迷茫转动几下,然后他双手合十,低下头。
“好好照顾容暄。”他说完,用力朝黑暗中吹了一口气。
容暄愣了一瞬,然后去扶沙发上的醉人:“走吧,我们去睡觉。”
谢非行一个人站不稳,容暄的手又没好,他说:“你尽量走稳一点……”
黑暗中,谢非行的胳膊被谢非行接过去,他一声不吭地扛着人抹黑走到卧室,把他甩在床上。
“唔!”
容暄忙跟过去,谢非行好像是头痛,躺在床上捂着额头。
小谢非行站在床角,胸口微微起伏,眼睛里好像冒出热气,容暄感觉到了。
他先过去摸摸小谢的脸,然后又去脱大谢的鞋,费力将他的身子摆正,确保他明天不会睡得哪里疼。
“你还想脱他衣服?”站着的谢非行发着抖,喉咙里又恨又涩,嗓子都快压废了问出这一句。
“没有,帮他把外衣脱下来。”容暄也压着嗓子说,“穿着不舒服。”
“我来。”谢非行第一次摸到醉了的自己的身体,还是稍稍有些吃惊,热的,居然真的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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