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橙色的,非常显眼。
容暄应该是想要换个新手机了,谢非行暗暗记下,打算有钱了就立马给容暄买。
吃过饭,谢非行真的陪容暄喝了两杯清热颗粒,因为刚见面的时候,他没忍住,亲了容暄。
这谁能忍得住啊?
亲了老婆,喝的药还是甜滋滋的,谢非行心里别提多美了。
两人找了个酒店休息,容暄喝完药就犯困了,谢非行还好。
容暄躺在床上叫他:“一起睡吧。”
“行。”谢非行当然愿意了。
他抱住容暄,两人一起进入了梦乡。
不多久,谢非行直接被容暄烫醒了。
他慌张地把睡得乱七八糟的人翻过来,量一下体温,竟然烧到了39度。
谢非行吓坏了,下床准备冷毛巾和酒精,一遍又一遍地给容暄降温。
谢非行冲好退烧药,把容暄扶起来,他烧得半梦半醒,对喂到嘴边的液体很抵触,嘴巴紧闭着抗拒。
“容暄,”谢非行轻声唤他,“乖,把药喝了。”
容暄半睁开眼,分开了唇。
谢非行把药全都喂完,末了在他残留着药水的唇上舔了一下,好苦。
容暄的脸像苦瓜一样皱着,嘴里还直哼哼,看着就很难受。
谢非行赶快把人放平,不断去试体温。
在谢非行的不懈努力下,容暄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7度多,他松了一口气,打算再去浸一遍毛巾。
将容暄额角汗湿的碎发整理好,谢非行动作轻柔地在他脸上摸了摸,把他的眉心抚平。
拿下毛巾,谢非行起身要走,却被容暄意识模糊地拉住。
“别走,别走。”他说。
谢非行停住了,顺便用毛巾擦了下容暄有些热的手,然后将手和容暄的手紧扣着。
“我不走,去给你换条毛巾,很快回来的。”
容暄像是听懂了,不再皱眉。
于是谢非行把他的手放回被子旁边,刚离开就又被拉住。
这次容暄用了很大力气,像要硬生生把他留住一样,抓的谢非行手腕都痛。
容暄掀开眼皮,眼仁好像在看他,又好像虚虚的没有聚焦。
“你不是说爱我一辈子的吗?”
声音听起来委屈的很。
“是啊,”谢非行重新跪在床边,“一辈子也不够,我这辈子,下辈子都爱你。”
谢非行手腕上的手还在用力,几秒后容暄突然松开手指,呢喃一字:“疼。”
谢非行亲亲容暄的脸蛋,甜蜜的同时无比心疼:“怎么了啊宝宝?哪里疼?”
容暄没有回答他,又睡着了。
等了好一会儿,谢非行才撑着床站起来,他弄了条新毛巾给容暄换好。
谢非行不敢再睡,手机没什么好玩的,他寻思静音看会儿电视。
打开电视,他被一条广告雷到了。
就是刚才容暄看的那款手机的广告,他纳闷手机的型号怎么更新那么快,都到17了。
还有什么pro,promax的,更是弄不懂。
再一看价格,一台就要一万多。
谢非行傻眼了,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容暄,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被家里断供之后,他什么也不是了,没有可挥霍的资本,也没有对容暄说“随便买”的底气。
可是要他向家里认错,服从家里的安排,是不可能的。
容暄从小生长在这里,他那么喜欢这座城市,所以谢非行也要把他们的家安在这里,他还要在这闯出一番事业,这样才能给容暄更好的生活。
家里人不理解不支持他,他都不怕,他怕的是容暄的眼泪。
刚才容暄那样舍不得他,说明他让容暄依赖,却又让容暄缺乏安全感。
这几天容暄与他对视时忽而躲闪的目光,某个时刻露出的落寞表情,还有刚刚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容暄为什么没安全感?
谢非行想还是因为他最近陪容暄的时间太短了,给容暄的也太少。
他要给容暄很多、更多爱。
谢非行打开手机通讯录,犹豫一秒,申请添加对方好友。
对面同意了好友申请,谢非行发出一句话:
【爸,你好。】
他爸发来一段59秒的语音,谢非行怕吵到容暄,直接转文字。
【幸福人生:好好好你个兔崽子,你老子好的很,你是谁啊怎么随便管人叫爸,是不是钱花完了才想起来有爹……】
谢非行嘴角抽动,这59秒的语音都是数落他的。
继上次规划没谈拢和家人闹掰,被家里最大的赚钞机拉黑后,这是他第一次联系家里。
【谢非行:我不是来要钱的】
【幸福人生:你要我也不会给你,除非你毕业在家里工作,把你的破规划改了】
【谢非行:改不了,爸】
【幸福人生:怎么改不了,家里有公司你不干,非要在外市闯,就为了你那个对象?……】
谢非行这次连转文字都没看完,打字:【我就要在杭市】
对面又甩来顶长的语音条:【那你联系老子干什么?你……】
【幸福人生:这位同志,我不加陌生人[合手]】
谢非行赶紧发了条:【老爸】
红色感叹号!
谢非行两眼一黑,走到阳台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老舅,你那个项目……”
-
ps:暄暄有时候很诚实的,男朋友也是朋友,老公怎么不算家里人呢?
嘻嘻。
已经开始埋伏笔了。
第9章 算我看错了人
容暄睡到下午五点才醒,床头有晾好的水,他一气喝了半杯,仍觉得胃里空空的。
饿了。
容暄鼻翼微动,闻到空气中的饭香,看不见人,他喊:“谢非行?”
“哎,等我一下哦。”
门口传来拆塑料袋的声音,窸窸窣窣,却意外让人安心。
容暄下了床,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放进谢非行的背包里。
“饿了吧?”谢非行收拾好进来,语气轻快:“我去饭店打包了饭菜,现炒的,来吃饭。”
“好。”
容暄洗完手坐在小桌前,菜都是清淡口味,还有一盅黄瓜皮蛋虾仁汤,卖相不错。
“感冒不能吃口味重的,”谢非行给他拆筷子,“病好了我再带你吃好吃的嗷。”
容暄看着谢非行给他盛好的汤,虾仁占了大半碗。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谢非行总将他当做优先级照顾,容暄也在他的体贴中越陷越深,以至于后来分不清爱和体贴。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爱会彻底消失。
想到这,容暄垂下眼,搅了搅汤问:“谢非行,你这么照顾我,累不累?”
“不累。”
谢非行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放下碗耐心地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们是恋人,这是这段关系中最平常也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他伸出手掌摸摸容暄的后脑勺,掌心蹭过容暄的耳朵,又换手指捏了捏。
谢非行眸光闪动,宠溺地说:“如果可以,我还想照顾你一辈子呢。”
容暄没有说话,他审视的目光落到哪里,谢非行就红到哪里,直到看见谢非行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在不安地蜷伸。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何必为难一个无法预知未来的少年呢?
至少现在的谢非行是真的爱他,他不应该在目前纯粹的爱里找未成形的背叛,否则和杞人忧天有什么区别。
他应该把他们当做两个人来对待。
“好,”容暄把手覆在他手上,“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我爱你。”
谢非行:“不累,我也爱你。”
“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这样说着,谢非行却反抓着容暄的手不放,人早就被容暄的话哄晕了。
容暄用手指在他手心挠了挠,谢非行这才放手,把汤端起来:“我喂你吧。”
“不用。”
“想喂……”
“好吧。”
*
容暄回家的时候,谢非行还没回来,倒是提前发了消息,让容暄自己吃晚饭,不用等他了。
容暄本来就没想等。
他打开电脑,继续改今天早上草草撰写的简历,他好几年没工作,也不太清楚行情,但还是想找与设计相关的。
容暄大学就是学这个的,他想干回老本行。
但这些工作对手的使用频率必然极高,容暄手的情况实在不太乐观。
他把简历美化地与时俱进一些,又挑出几个比较满意的公司,先记了下来。
容暄看招聘网的信息看得头疼,静了一会儿,他调出空白文档,在键盘上敲下:离婚协议书。
容暄不要背叛的恋人和名存实亡的婚姻,反正迟早都要面对。
他很快拟好了草稿,他和谢非行没有孩子宠物等割舍不清的东西,甚至婚姻中最难分割的财产,容暄也早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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