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章教授,如果您有独立实验室的话,我可以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对这缕神力做一个分析,我想要最高级别的神力检定。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事,教授您又要研究又要上课,我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冒犯了。”
只不过,最高级别的神力检定只有神塔和请神城最高神各学院才能做。
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去神塔,所以一直想不到办法,如今章教授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实在很难放弃。
“不会冒犯。”章疏泽接过瓶子,认真道,“放心吧宁队长,等我回到请神城,第一时间就会完成你拜托的事。那到时候出了报告,我可以去哪里找你?”
“弑神殿。”宁九燃想了想,补充说,“也麻烦章教授为我保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章疏泽微笑道:“放心。”
因为弑神殿事务繁杂,而且都关系重大,所以赫应决无法再停留一日,当晚便和宁九燃一起回到了请神城。
走的时候,嘉宝哭着闹着,说不让姐姐和玩偶哥哥走,非要一起走。宁九燃再三承诺了下次回来的时间,又许诺了一大堆零食和小礼物,嘉宝才擦着眼泪松开手。
唐宛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宁九燃要照顾好自己,最后还有些郑重地拉着她的手,说:“小燃,唐姨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在唐姨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女儿。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唐姨都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也可以站到你身前替你挡着。”
宁九燃坐在飞行器上回想起这番话时,没忍住红了眼眶,赫应决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尾,问:“怎么了?舍不得走的话,过两天我再申请休假,陪你回来。”
“我又不是没当过弑神者,弑神者哪来的休假?”宁九燃靠在椅背上,摇摇头说,“不是舍不得,我在想唐姨说的话。”
赫应决的手搭在她手上,扣着手指握住,那双深色的眼眸注视着她,透出无尽的温柔。
“你说,唐姨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宁九燃偏头看他,“唐姨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希望我能叫她妈妈。我心里,其实也是把唐姨当妈妈的。之前是觉得自己还是伪神教圣女,身上纠葛太乱,想等这一切都解决了,就叫她妈妈。但是现在,我却又不只是宁九燃了,会去想唐姨如果看我变成另一个人,变得更复杂奇怪了,她会不会害怕?所以,这声妈妈我又不敢叫出口了。”
赫应决垂下眼眸,复又抬起,看着宁九燃说:“九燃,我觉得唐姨既然这么说,她就不会在意的。天底下的母亲,在保护自己孩子的时候都是最勇敢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宁九燃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到请神城后的日子过得平和而宁静,繁忙但是有条不紊,四大家族逐渐落定,年轻的家主与少主在弑神殿的扶持下没有让人失望,伪神教余孽被挨个拔出,做着见不得光的实验的医院彻底被消灭在了黑暗里。
在弑神殿与四大家族掌权者的联合运作下,请神司总委会也在刮骨疗毒后,注入了新鲜而健康的血液。
一切在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中被拨回正轨。
宁九燃隐在赫应决背后,与他商讨问题,参与各项事务的处理与解决,在赫应决眼里,她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司道大人,一板一眼而又热忱地为请神司解决麻烦,但也只是好像。
他知道,宁九燃还在计划撰写放弃提灯人身份的报告。
与其说她是在帮助请神司,不如说她是想迫切地做好了结。
她还没找到路,但她不是会回头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回到请神城近一个月后, 赫应决出完任务,踩着略带迫切的步伐回到弑神殿,脸上浅浅的笑容却在看见会客室里的人时收敛了回去。
他环抱着手, 靠在门缘等着宁九燃注意到自己, 心里却相当不爽地开始琢磨。
自从那天在平海大家一起吃过饭以后,这群人就好像重新黏上了宁九燃, 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一缠就是大半天, 快把弑神殿当自己家了!
凛珏多来几趟他还能忍,梵塞卓斯毕竟事务繁多, 她俩关系也好,莱瑟算是家属,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路嘲风和辰刻老是平海、梵塞卓斯、弑神殿三地跑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没有比赛, 这俩还是三级提灯人兼任梵塞卓斯的名誉长老,整天来找宁九燃……他们没有正事要做吗?
重点是——
他已经很久没有能一整天单独和宁九燃待在一起了!
弑神者大人哀怨已久,恨不能在弑神殿门口挂个“非宁九燃勿进”的牌子,把弑神殿变回曾经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他出了两天的外勤任务, 揣着点期待回来, 又看见会客室里坐了卢西法和那个黏着他哥的卢西安,宁九燃还和他们笑得很开心,半天没注意到他。
弑神者大人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不容易等人都走了,宁九燃却还低着头在个人终端上写写画画,没有搭理他。
赫应决原地踌躇了两步,探头:“九燃?”
宁九燃“嗯”了声, 继续低着头。
赫应决终于忍不住走到她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她个人终端上的画面吸引——一只尾巴炸毛、弓背抿嘴的小猫。
“这是……什么?”
宁九燃在它旁边简笔勾了个打翻的瓶子, 然后把画举到赫应决面前,问:“像不像?”
赫应决还有些懵:“像什么?”
宁九燃伸手环过他的脖颈,笑道:“像不像刚刚的赫大人?一只打翻了醋瓶,生闷气的小猫。”
赫应决看着她的眼睛,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抿着嘴弯下腰,顺势紧紧地抱住她,故意不收力地压在她身上,好像这样能让两个人贴的更近更密。
他闷着声:“像,你也知道像啊……”
宁九燃环在他颈侧的手上移,摸了摸他的头发,发丝有些凉,不知在哪沾了寒气,竟还没有散去。
她软下声音哄道:“好啦,堂堂弑神者,吃这么大的醋就没格局啦。你要想……他们……他们对你来说都是群小孩子,有的还没有二十岁呢……”
然后,一句话让英明无双的宁队长彻底顺毛失败。
赫应决的手环在她的腰上,退开几分,目光沉沉的:“你说我老?”
宁九燃:“……”
她忘了,自己现在的生理年龄也是二十一岁。
嘶……她能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吗?
“宁队长喜欢年轻那款吗?可超过五重神相的特能人平均寿命长达两百岁,我不觉得这个年龄差距很大……”赫应决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俯身靠上来,“宁队长,我需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年轻吗?”
士别两日,赫应决这是哪学来这么多不着调的?
但是此景此地怎么看也不太适合证明这种东西……
宁九燃只好故技重施,趁其不备吻了他一下,准备抽身逃走的时候才发觉赫应决功力见长,抓着她的手半分不松,低头就要追吻回来。
就在这时,很没有眼力见的凤凰响了起来:“大人,一级情报。”
赫应决不是很想理:“等着。”
凤凰:“是您交代过的最高优先级。”
宁九燃趁机抽出手,推着他坐起来,揉了下他的脸:“快去吧,赫大人,最高优先级的情报转瞬即逝。我就在弑神殿等你,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可以看个电影,好不好?”
赫应决起身走到一半,又绕回来:“那个……”
宁九燃知道他想说什么,保证道:“今晚不会有别人来了,我跟他们说了,我有事。”
赫应决犹豫再三,转身离开了。
但那天晚上,宁九燃并没有等到赫应决,而是收到了包吉利的一条消息。
作为黑市之主,他有专门的情报网。宁九燃这段时间做的很多决策都用到了他的消息。
包吉利告诉她,巴格·克莱蒙死了。
巴格·克莱蒙是请神司总委会的前秘书长,半个月前在赫应决的运作下被迫卸任,离开了请神城,然后不知所踪。
他虽然参与了当年的事,但本质上只是被四大家族和其他委员利用,推出来当代言人,否则也不会轻而易举就倒了。
宁九燃不想赫应决再因为她的事沾染过多杀戮,包括巴格在内的很多不可能继续掀起风浪的人,她都不想赫应决再追踪下去。
赫应决也好好地答应了。
可她看着这条消息,手心忽然有些发冷。
赫应决是第二日近午时才回到弑神殿的,身上穿得也不是昨日离开时的那身衣服,脸色并不算好,时不时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明显是在头疼。
宁九燃让凤凰给他拿了支特制的安神剂,在他身侧站了片刻,问:“你昨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是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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