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主任,有我们在,您肯定能光荣退休。”宁九燃笑着说完,面向房内另外四人,恳切地说,“这两天辛苦大家了,让大家但心了。”
辰刻两步走到她近前,率先开口问:“九燃,你的嫌疑全洗清了吗?以后不会有事了吧?还有,你的神格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个说吧。”宁九燃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润了下嗓子后,条分缕析地说道,“今天司长、总委会和弑神殿一块会审,既然宣布我无罪,那就不会有事了。至于……至于我的神格——”
她顿了顿,做出一个有些困惑的神情:“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还是弑神者大人看出来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我确确实实就变成了3S级。”
“这……”路嘲风沉思着开口,随即眼睛一亮,朗声道,“算好事啊!3S级诶!一般只会出现在大家族的3S级!这次参赛的3S级提灯人掰着指头都能数完!难怪燃姐这么强呢!”
“可是,青铜古镜会出错吗?”辰刻有些迟疑地说。
宁九燃知道,这件事最难糊弄的大概就是辰刻和肖自云了。她正想着该用什么话术,一旁的肖自云却突然开口:“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从九燃第一次测神格开始,青铜古镜就没有显示她的神格,只显示等级和神相层级,说明青铜古镜也未必完全精准。”
这个说法倒是特合理,只是宁九燃有点没想到会是肖自云说出来的。
“嗯,也有道理。”辰刻见肖自云这么说,便也应声,“这都不重要,九燃你没事就好。只是,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那位弑神者大人……”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那天他与卢西法匆匆找到宁九燃所在特控车的行车轨迹,赶到之后,却看见弑神者已经在那了,甚至还……还与宁九燃举动亲昵。
他有点不可置信,一直想问,但现在真问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弑神者大人啊,他就是比较……比较欣赏我,所以我们其实有点交集……”宁九燃意识到这才是最让她头疼的问题,一句话说得一波三折,“然后就……就变成了比较好的朋友,他那天救了我嘛,看到我受伤了比较担心,就……就来了个朋友之间关切的拥抱,嗯……对。”
宁九燃说完,自己还点了下头,试图增加这番话的可信度。
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的路嘲风默默抿住嘴:……燃姐啊,你就编吧,也就骗骗这几个视力没我好的。但凡那天看清弑神者神色的,都不会信你半个字啊……
“姐姐,你和……和弑神者大人交朋友?”辰刻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病床上的林珰珰先出了声,神情担忧,“姐姐,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对,可是……你可能不知道,弑神者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尤其是这一任弑神者,他杀性极重,狠戾冷血,不讲情面更不会……不会讲道理,对于触及律法的提灯人动辄处死……”
一连串的话说完,林珰珰缓了口气,最后补充了句:“姐姐,当初在平海工业区的那次,你也看见了他的行事风格。他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人人避之不及啊。”
宁九燃难得见林珰珰说这么多话,听她讲完后,想了想,认真地说:“小铃铛,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可能我看到弑神者大人与传闻中的有所不同,他帮过我也救过我。当然,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至少这一次多亏了弑神者大人,不是吗?”
林珰珰迟疑了下,见宁九燃这么说,便也点点头。
宁九燃想了想,转身对肖自云说:“对了,主任,关于我神格的事情,可能到时候会有主司的人来问您……”
肖自云直接应声:“放心吧,我就把我的猜测直接跟他们说,再把你在平海的突出表现也告诉他们,也省得他们猜来猜去。”
“好,谢谢主任。”宁九燃说完,目光落到病房桌子上堆着的东西上,笑着说,“那现在,危机算是都解除了,主任刚好也来了,我们把昨天没吃上的火锅补上吧!”
路嘲风最先应声:“我支持!那锅老贵了,不用上可惜!”
辰刻刚刚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这句话便也抬起头:“好。”
姜滚晁这个行动派已经把锅从包装盒里搬出来放在桌上,挽起袖子开始整理摆了一桌子的食材。
三人聚在一块,再加上肖自云,场面就热闹起来。
“姜哥,这菜是不是坏了?”
“是,没放冰箱。”
“那这个还能吃吧?辰哥你看看。”
“……这是干菇,你放到下个月都不会坏。”
“都起开都起开,你们这群年轻人选不来菜,还得我挑。”
“主任,都是路嘲风选的。”
“不是,姜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了?”
……
宁九燃看着吵吵嚷嚷聚在一块的人,和慢慢从锅中腾起的热汽,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宁。
她想:我也许真的挺幸运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第二天, 按照提灯人大赛的惯例,会由请神司主办一场授勋仪式,对进入第二阶段的十二支提灯人队伍进行表彰, 并授予提灯人等级勋章, 授勋仪式之后,会有一场联谊舞会, 以促进各家族与分司之间提灯人的友好交流。
宁九燃在医院陪林珰珰吃过晚饭后,就换好平海分司定制的队服, 准备去参加仪式。
她对着房间里的窗户整理长靴和制服的衣扣,边理边问:“珰珰, 你真的不去吗?医生说你状态好多了,想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坐在一边看看也好。”
“不用了, 姐姐。”林珰珰坐在床上,声音轻轻的,“我可能这些天没太睡好,也有些发晕, 在这里休息好了。等晚些你们回来给我讲有趣的事就行。”
“行, 那你好好休息。”宁九燃指指手上的个人终端,“有任何事情随时打我通讯,我马上就会回来。”
“好。”林珰珰想了想,忽然又说,“姐姐,你觉不觉得嘲风这两天有些不对呀?”
宁九燃:“他怎么了?”
没看出来哪不对, 能吃能吵能八卦。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昨天他扶我下床的时候,我搭在他手上, 觉得他的神力波动……有点奇怪。”林珰珰认真回忆着,“就是有点乱,不是变弱,但也不像变强,就好像……好像有什么在里面乱撞?我说不太明白,其实挺微弱的,也可能……可能是我感受错了。”
嘲风的神力出现乱象?正常来说不会,他的神格品质算是极好的。
宁九燃想了想:“我知道了,我会关注一下,也可能是他上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别担心,珰珰。”
林珰珰点点头。
“那我走了。”宁九燃把水壶拿到床边的桌子上,随后摆摆手,走出了病房。
十来分钟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珰珰抬眼,神色冷下去:“进来吧。”
来人身着笔挺精致的厄莱克尔代表队制服,暗黑底色,浅灰压纹,胸前和肩部都带着独属于厄莱克尔的血厄神纹,藏蓝的发色与浅灰的眼眸相映,一种说不出的冷寒透出来。
他走到林珰珰面前坐下,平视着她的眼睛,语调却是异常的和缓:“我们……能好好说两句话吗?”
林珰珰垂下眼,没有正眼直视他,语气生硬地开口:“当然可以,厄莱克尔队长,说完这几句话,我们就两清了。”
莱瑟的神情一暗,靠得更近了些:“林珰珰,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梵塞卓斯?作为没有伴生人的陵鱼,在平海分司这种队伍里,一旦你的……你的身份暴露,你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林珰珰冷漠地说:“跟你没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莱瑟浅灰色的眼里浮起浓重的情绪,“如果我没有及时让凛昙用梵塞卓斯秘法救你,你可能……可能就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多谢厄莱克尔队长救我的命。”林珰珰冷冷地抬眼看他。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莱瑟克制着情绪,语气有几分无力,“珰珰,平海分司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对他们这样掏心掏肺,却不愿与我好好说一句话?你为了他们在赛场使用的神技,有多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你知道吗?为了救那个宁九燃,你把陵鱼泪给她,自己却伤成这样差点……他们怎么值得呢?”
林珰珰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冷笑了一声:“他们就是值得,对于我在意的人,我一向如此。陵鱼泪而已,更珍贵的东西我都给过别人,这你不是更清楚吗,莱瑟?”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莱瑟胸口的那颗浅蓝色珠子上,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莱瑟被她脸上的笑刺痛了,缓了缓才说:“当初是……是我对不起,我想和你解释的时候你已经消失了,我……我找了你三年……”
他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我们就不能……好好地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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