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不能在朋友面前闹出笑话, 这是孟家带给她的教养, 汪雾回过头来给凉璇和池浆递去一个先撤的眼神,放下烤串起身走到玄关处。
孟渊堂己经为她拿好了外套和背包,刚想伸出手去牵人, 却被汪雾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互相道别完,两人转身离开。
少了一人,池浆自然也没了刚才的振奋,凉璇灌完最后一口酒也准备起身告辞,贺添舟进门之后一言未发,眼神却一直在池浆身上没挪开过,余光扫见凉璇的动作,轻声开口:“我己经让助理通知了商少,他在过来的路上。”
懒得去管贺添舟,池浆微醺着一把抱住凉璇,开始撒娇:“宝贝,你说好在我家住的,你不能反悔,你给少爷打电话让他回去,或者我把他赶出去。”
?
贺添舟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己经扫过了乱七八糟的客厅,空了的易拉罐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地面和茶几上,不用想他都知道池浆喝了多少。
也难怪现在开始胡言乱语,在她的语气中,贺添舟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人对自己打扰她聚会的不满。
凉璇的酒量比她好点,这会儿很是清醒,因此压根无法忽略一旁光是坐在那里就气场强大的男人,她勉强回抱住池浆,不远处的手机震动起来,“臭屁青稞”四个字赫然出现。
她伸长手臂拿过来接起,商卿柯说他正在等电梯,马上就到了,凉璇嗯了声,先挂了电话。
“浆果,我得走了,少爷马上到,下次我来陪你。”凉璇把池浆的手扒拉开,准备起身,又被池浆抱住了腰。
贺添舟轻啧一声,池浆几乎没有这样黏过他,从沙发中起身将池浆抱走,眉头紧锁着,不爽写满了全脸。
凉璇得了自由,忽略男人不满的模样,佯装什么都不知情地拿好衣服和背包,穿好鞋刚打开门就看见了男朋友正抬手准备按门铃,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商卿柯朝她挑了下眉。
十分自觉地接过凉璇手里的背包,凉璇回头确认了一眼正和贺添舟发脾气的池浆,果断抓着商卿柯离开了。
“干嘛?”商卿柯抬手捏了捏凉璇的脸,被她一把打掉了。
被舞室其他人称为“冷脸公主”的凉璇眼睛一转,难得主动地牵住少爷的手,“请你喝酒,走不走?”
商卿柯向来无法拒绝她的邀请,揽过女孩的肩膀,带人进了电梯,答应下来。
相比于门外的悠闲从容,门内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了,池浆抓着贺添舟的领带,将人扯到面前来,质问他:“我都说了你今晚不许来,为什么还带其他人来了?”
贺添舟双手举高,一脸无辜的,企图和她讲道理:“我没打算来的,是孟渊堂说要来接你朋友,让我一起跟着来。”
他不过就是送佛送到西罢了。
池浆正迷糊着,压根没办法从他的话中找出个逻辑来,一心就咬定贺添舟是故意的,扯着嗓子就开始控诉他:“你太可恶了,一个晚上都忍不了吗?我不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吗?”
“对,忍不了。”贺添舟真的很想捂住池浆这张嘴,至于她的第二个问题,他很想回答不可以,但他清楚,要是池浆清醒的时候,她一定会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不可以干涉她的生活。
他不止一次阴暗地想过,要是池浆多姿多彩的生活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该有多好,他很想折断这只自由小鸟的翅膀,这样池浆就只能待在他的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可他又心知肚明,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池浆绝不可能原谅他,她一定会走得远远的,像三年前那样离开得彻底。
贺添舟不能再让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池浆这一辈子就只能和他在一起。
大概是被贺添舟的语气吓到了,池浆眨巴两下眼睛,语气染上哭腔:“你凶我干什么!贺添舟你竟然凶我!”
“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你不知道吗!我爸妈都没这么凶过……”
话还没说完,嘴巴己经被人堵住了。
贺添舟不想再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索性直接将人抱起来,径直往卧室走去,全然不顾池浆的挣扎。
被人按在桌前,池浆己经彻底沦陷,身后的男人完全没有温柔可言,温热的呼吸辗转流连着,酥/麻和痛意一起席卷池浆。
“我是谁?”
“贺……先生。”
明明池浆都是这么叫他的,可贺添舟却第一次对这个称呼不满意,大掌按住池浆的腰,又往前几分,“不是这个。”
池浆没办法思考,想到什么叫什么,贺添舟、贺老板、贺董、男朋友什么的全都叫了一遍,偏偏这人没一个满意的。
“宝贝,是老公,叫一声好不好。”
多半是池浆在客厅的话刺激到了贺添舟,他只能在称呼上短暂满足,不同于贺先生,不同于男朋友,老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池浆的理智尚存,听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地抖了一下,呼吸都不自觉紧张起来,仿佛一旦喊出口,就坐实了他的身份。
贺添舟轻嘶一声,忍住那阵难捱,他一边安抚池浆,一边帮她平复呼吸,最后不忘诱哄她说出那两个字。
池浆咬着下唇,表情看上去十分不舒服,可她依旧不肯低头,见她这副执拗的模样,贺添舟措不及防增加砝码,等到她眼底生出水雾,又突然放缓。
这样一上一下,池浆快要受不了,用可怜的眼神无声地乞求他。
可这些都没有换来贺添舟的心软。
“老……公……”
最后池浆还是低头了,微弱的声音喊出了那两个字,带着难以启齿的轻缓。
贺添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但女孩的清涩与害羞又是如此真实,温热的果肉包裹他,激动与满足接踵而来。
“再叫一声吧,宝贝。”他的语气虔诚,像是在祈求天神的怜悯与救赎。
呼喊快要溢出喉咙,在没有规律的节奏中,她支离破碎。
“老公,老公。”
连喊两声,像是求饶,可落在贺添舟的耳里,又像是邀请。
谁也没去在意客厅里震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机,无数个未接电话的提示框出现在池浆和贺添舟的通知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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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一般这种拍卖会的二层包厢都是专门提供给不想暴露身份的大佬,只能说非富即贵。】
【还真给池浆傍上了个富豪?那她的电影资源不是得起飞?】
【什么叫傍啊?之前狗仔拍的视频照片看不见吗?两个人手牵手,那不应该叫谈恋爱吗?】
【金融人士吃瓜路过,这不是贺家那位的座驾吗?有幸在专属停车位上见过这辆低调的奔驰。】
【贺家?是我想的那个贺家吗?】
【大胆一点就是,浅扒了一下,贺添舟近几年唯一一次出镜是在三年前的峰会上,行程紧密间却能在媒体问出池浆的名字时脚步停顿,而三年前池浆出国留学就有网传是和这位。】
贺添舟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去餐厅给池浆倒水,路过客厅时看见了自己的手机正在震动,拿起接通,陶影语气快速地交代了昨晚到现在网上事情的全经过。
男人的眉眼间本带着餍足后的好心情,但听到陶影的话后,微蹙起的眉心昭示着他现在的厌烦。
“贺通这边己经开始着手处理了,但网友己经扒到了您的身世以及在国外的生活。”陶影真的是想给这群闲着没事干的网友磕一个,他早上睁眼就开始上班了!
贺添舟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轻嗯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先把温水放在床头,收拾完自己后,在衣帽间换好西装,抱了抱还在熟睡的女孩,又依依不舍地亲一口,这才起身准备去公司,走之前他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来清理一下客厅。
等他到了公司,虽说律师己经发布了声明,但经过总裁办的那一段路,他多少还是收到了不少有意无意的眼神,但好在大家都是理智的成年人,不会更不敢在上班时间八卦大boss。
下班时间就不一定了。
贺添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他每天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压根没心思去关注这乱七八糟的娱乐八卦,更何况贺通的公关和法务也不是吃闲饭的。
池浆在贺添舟走后没多久就醒了,感觉到身旁己经凉掉的温度,她的意识尽数回归,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边进浴室一边暗骂几句贺添舟,这才感觉解气点。
客厅己经重回干净整洁的模样,池浆小口小口喝着水,弯腰拿过手机,点开一看简梦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吓得她以为自己又被挂上热搜了,连忙回拨过去。
“你终于醒了,我的妈呀。”简梦完全来不及和她说别的,“你赶紧看看微博吧,贺先生被扒出来了。”
池浆连忙拿过平板,点进微博就看见贺添舟的名字莫名其妙挂在上面,点进词条才弄明白,是因为那辆奔驰车又又被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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