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故事历时四个多月,这期间遇到过无数困难与挑战,池浆都带着剧组走了过来。
此时的她像个局外人,视线扫过还在抹眼泪的姚清,和工作人员拥抱的程华,以及正在欢呼的所有人,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般。
“池浆。”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池浆应声扭头,她在温暖的阳光中看见了日思夜想的贺添舟,他捧着花就这样朝她走来。
“池浆导演,杀青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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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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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二十九春
杀青对于池浆来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原以为这天到来时会不舍,甚至会难过,身为《出逃》的创作者, 她花费的心血无疑是最多的。
就像此刻一样,池浆从热闹中退出来, 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落向身后的小镇和群山, 她依旧无法从故事中抽离出来, 或者说她压根没做好说再见的准备。
《出逃》的剧本是她在研究生时就开始写的,几乎贯穿了她大半在伦敦的生活,从写下的第一个字就已经决定好要回国拍摄, 直到正式毕业后,剧本的初稿已经敲定。
写完剧本的第一时间池浆就联系了简梦,问她有没有什么口碑不错的影视公司,简梦当时说会帮她留意, 池浆自己也远程和不少投资人聊过, 但她无法答应开出的条件。
池浆不会把话语权轻易交出去,就现在圈子里的风气而言,她不相信别人会认真对待她一字一句写下来的文字, 回国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顶着时差和简梦联系资方。
那时简梦玩笑说要不我们单干吧, 真不想伺候这群什么都不懂的臭男人,于是池浆和她大手一拍, 执白就这么诞生了。
找到周界前,池浆和陈心眠隔着时差打电话, 陈心眠听说她们在找合伙人, 第一时间就推荐了周界,美名其曰人傻钱多,问一下又不会死。
池浆就抱着如此心态, 把方案和项目剧本发到了周界本人的邮箱里,这串数字还是陈心眠给她的。
《出逃》能够顺利杀青,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池浆对此很是感谢,先和姚清程华一众人拥抱后,她没再参与后续的欢声笑语,刚要拿相机记录一下,就听见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看到贺添舟的那一刻,那些隐隐的伤感和怅然若失瞬间就消失了,直到贺添舟站定在她身前,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接过贺添舟怀中的花束,那些精致盛放的花朵中间夹杂着一张他手写的贺卡,短短一行字——
【池导,杀青快乐,预祝票房大卖】
池浆抬手摸摸那张卡片,歪着脑袋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尤其在那双漂亮的眼睛加持下,贺添舟不由地笑了。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们今天杀青的?”女孩的声音带着连她都没察觉到的娇气,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池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
贺添舟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指腹克制地在她脸颊上摩挲几下,“你之前说月底杀青,我算着时间让陶影问了程华,得知你们一大早杀青,就赶了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他又实在想念,也清楚杀青对于池浆来说一定是个大日子,因此在得知时间后,想方设法地排开工作,只为了能来现场亲眼见证。
剧组其他人也发现了角落里的池浆和贺添舟,这会都在兴头上也就忘记了身份,连忙高呼让池导带着男朋友一块来拍照。
程华给池浆和姚清都准备了杀青花束,横幅也第一时间拉好了,剧照老师再一次就位,一大群人将池浆和姚清簇拥在中心,纷纷笑着看向镜头。
贺添舟没有参与拍照,他替池浆抱着花站在剧照老师旁边,视线一直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看她大笑,看她大喊杀青快乐,看她和每一个人拥抱,这一幕幕他都帮她记住。
仪式结束后,收尾的工作交给了副导演,池浆牵着贺添舟带他重温了一遍小镇,仿佛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熟悉,甚至能说出在这里发生的某些趣事。
池浆的脚步停留在苏妮狭小破旧的房间里,那熟悉的布局是她亲手画出的分镜,每一个物品的位置她比谁都清楚,像是她亲手为苏妮搭建的少女最后的纯真之地。
“贺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拍这样的故事吗?”池浆有些眼热,声音也染上了哽咽。
贺添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颤抖,没有着急安慰池浆,而是顺着她的话题问为什么,说着牵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像是无声的安抚。
池浆吐出一口气,和他分享了这个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在伦敦的时候我在一家咖啡店偶然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比我大三岁,我听她分享从前的经历,她说自己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生,还说这是她拼命攒钱才有了来伦敦的机会,而在出国的前一天,她勇敢地斩断了和父母亲戚的所有联系。”
“我和她仅有一面之缘,却意外聊得投机,我感叹她的勇气,也佩服她的坚韧,和她告别后,我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脑子里就浮现了《出逃》的雏形。”池浆耸耸肩,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有想过回去找那个女孩,但可惜的是她已经离开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池浆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她一定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苏妮就这样诞生,池浆问过自己为什么想把它拍出来,不是为了教育任何人,也不是为了讲述一个怎样的道理,直到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是为了纪念那个勇敢的女孩,纪念每一个勇敢的女孩。
贺添舟轻轻将她搂近怀里,抱住她的同时好像也是抱住了曾经二十岁的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非常厉害了。”
池浆的二十五岁,已经足够有勇气有魄力了。
回到酒店后,池浆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一进门就被贺添舟炙热的吻堵住了呼吸,随着不断探/入的动作,她也情不自禁地回应起来,呼吸纠缠的瞬间像是无声的邀请。
没了其他声音的遮掩,贺添舟观察到池浆快要趋近临界点,掌心轻轻罩住了她的唇,呼吸贴近,“池导,这里隔音不好。”
听到这话的池浆瞳孔紧/缩,一手按住他,一手掐上男人宽阔的背脊,等这阵晕眩结束,随之而来的却是男人愈发得寸进尺的侵/略。
刚采摘的浆果几乎快要被捣烂,一次又一次的,动作只重不轻。
贺添舟像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把这一个多月未见的思念完整地毫无保留地递给她。
果肉被辛勤的果农仔细把玩观察,被检查后的细腻表面留下了猩/红痕迹,脆弱的浆果不堪重负,藏在深处的汁水会在此时如涓涓细流。
而这样鲜香的果汁才是贺添舟最渴望看到的,像个身处沙漠中的旅人看到池水般,肆无忌惮地啜/饮起来。
池浆又想祈求他放过自己,又想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愉悦,她如此矛盾又如此贪心。
察觉到池浆的分心,贺添舟捏住她的下巴,幽深的眼眸中是池浆半眯着的并不清明的眼,声音带着警告意味:“不许分心,浆果。”
“贺先生……”池浆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她快要支撑不住了,红着眼向男人发出求助。
“宝贝,你可以的。”贺添舟在此刻释放出安全信号,池浆下意识抓住腰间的手臂,此时落下的吻似蛊/惑,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加投入。
“之前可以,现在也可以,对不对?”诱哄之意再明显不过,男人的声音沙哑,瞬间勾住了池浆的心跳。
池浆的呼吸逐渐急促,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想逃又挣不脱,也深知贺添舟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能按照他的话来,无比配合。
“就是这样,浆果宝宝好厉害。”
池浆羞赧地捂住了通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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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没再见过他们的池导,很多事情都是由程华出面处理的,包括撤场对接宣发,剩下有关镜头画面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副导。
他们的池导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昨晚结束后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长时间的工作强度加上体力消耗,她睡到了傍晚才醒,勉强下床洗漱完,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和副导沟通。
期间不忘瞪一眼正帮她收拾行李的某人,能让贺董如此心甘情愿鞍前马后的人,估计也就池浆一个人了。
湾流飞往安北已经是另一天了,池浆要提早回去碰一碰后期团队,和他们初步沟通剪辑的事宜,好在现在能稍微缓一缓了,此时的她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从池浆走出酒店上车的那一刻她就在睡,越野开了多久她就睡了多久,一直到上飞机都还是这副样子,贺添舟都纳闷了,明明昨晚都没做,也就前天晚上过火了一点,怎么这人能困成这样。
每当他想开口揶揄几句时,池浆都能精准预判他要说的话,然后冰冷地吐出两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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