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现在几乎是瞬间秒懂,绯红从他的指腹下蔓延开来,池浆燥热难耐,明明已经深秋,可她仿佛置身盛夏,被热气烘烤得气喘吁吁。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贺添舟满意地笑笑,眼底的占有更深了几分,尤其是她的香味就在鼻息之间,魂牵梦绕地让他快要失控,只想沉浸在对她的欲/望之中。
本能地又弯了弯腰,贺添舟的脸凑近了几分,几乎快要吻上。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池浆从迷离中清醒,她微微侧头,将双臂抵进自己和他的胸膛之间,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着点娇软:“贺添舟。”
她轻唤一句他的名字,似警告也似撒娇。
在她避开的动作中,贺添舟的理智已经回归,他垂了垂眸,像是在无声地平复内心的汹涌,他轻吐出一口气,把人抱进怀里。
“抱一抱,可以吗?”男人乞求的声音连同他的呼吸一起落在池浆的锁骨处。
拥抱的紧密相贴,让池浆明显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想起今天除了早上都没有好好和他待在一起,她抿了抿嘴角,抬手搂住贺添舟宽阔的背脊。
从前池浆就喜欢被他抱着,能让她完全被包裹在他的阴影之下,抬眸或低头时就能看见他,这样的画面总是让她心里犯甜。
那个晚上贺添舟没有在池浆房间里待很久,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后他就离开了,池浆第二天九点抵达片场,只来得及和贺添舟吃一顿早餐。
池浆的意思是让他今天不要去片场了,忙起来压根顾不上他,尤其今晚要熬大夜,几乎又是通宵,可晚饭时间还是在片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气不打一处来。
贺添舟知道她生气了,但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打扰池导工作,只能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将她带到无人的房间,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问,“明天就走了,就不能原谅我这次?”
池浆拍开他的手,哼唧两声,但到底舍不得指责他什么,一言不发地待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还在身边的安宁。
第二天一早贺添舟和池浆吃过早饭后就动身前往机场了,走之前又跟往常一样,在她耳边交代这交代那的,见池浆一一应下,他也心知肚明是在敷衍自己,又让陶影同样交代了一遍给小雅。
小雅收到消息后,回了个好的,把那些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送完贺添舟,池浆就和剧组一块儿上了山,时隔快五年,故地重游的感觉不赖,为此她还拍了视频给陈心眠,陈导在那头大喊说等自己杀青就来找她。
池浆预计在山上拍一周左右的时间,争取一次搞定在这里的所有戏份,毕竟摄制组上来一趟挺不容易的。
下午的时候池浆收到了贺添舟飞机落地的消息,简单聊了几句后,专心继续工作。
山上的信号并不好,池浆后面几天和贺添舟的联系都是断断续续的,而比这个更棘手的是原本晴朗的天眨眼间就黑沉下来。
没有人料到天气会瞬间变坏,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池浆带着全组的工作人员冒雨抢救设备,淋坏一台她都赔不起。
雷声混杂着闪电,在连绵的山间撕开一道道裂缝,这倾盆大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
池浆包括整个剧组也就断联了一天一夜,一直不见太阳的光亮。
黑沉的夜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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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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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十六春
得知《出逃》剧组失联的时候, 贺添舟还在会上,这两天给池浆发的消息她都没回,本以为是在山上赶进度太忙, 毕竟这样的情况也发生过。
可当他看陶影面色匆忙地推门而入,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陶影稳了稳情绪, 在座的基本都是贺通的董事, 此时不能失态, 压下那阵惶恐,步伐稳定地走向贺添舟,附耳将吉科汇报的情况尽数告知他。
贺添舟听闻仿佛如坠深渊, 一时间理智全无,他刚想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就听见秦文在旁边压低声音唤他,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场合。
“去安排飞机, 不行就坐民航去, 等会议结束把后续的行程都取消。”贺添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参加完会议,等宣布结束后, 他快步离开。
陶影已经安排妥当, 用最快的时间定好机票,一边乘电梯去停车场一边交代:“时间太赶只来得及定最快一班的民航, 并且当地机场已经大面积延误无法正常降落,我定了距离最近的机场, 下飞机后安排了车送我们过去。”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 贺添舟如同回到了七岁的那个雨夜,无措、绝望、崩塌统统笼罩着他,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 这一次,他也要失去池浆吗?
他做不到,也不接受,明明离开前都是好好的,明明她在他怀里总是那样开心。
察觉到贺添舟的不对劲,陶影迅速上前查看,“贺董,冷静下来,现在只有你能帮池导。”
贺添舟用力攥住正在颤抖的手,压下语气里的哽咽,声音沙哑:“吉科那边怎么说的?”
“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昨天早上,程华照常汇报进度,说山上正在下暴雨,信号时好时坏,进度得耽误儿天,吉科今早再联系就已经没有回复了,告诉我的时候他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和救援。”陶影也担心出事,在贺添舟吩咐下来后,他把能想到都安排好了。
贺添舟坐进后座,光影之下整张脸晦暗不明,拍了拍驾驶位的司机:“开快点。”
好像无法呼吸了,他扯开领带,将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解开,这才感觉能喘上气来,汽车疾驰在路上,贺添舟一直在打池浆的电话,祈祷着她能接通。
迈巴赫用最快速度抵达机场,贺添舟抬眸看向陶影:“我自己去,你留在安北,有任何需要我联系你。”
陶影刚想说什么,就见贺添舟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进入航站楼,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是要他留在贺通以免出任何问题,包括小镇那边有任何需要他也能及时处理。
事已至此,陶影只希望贺添舟能带着池浆尽快回来。
飞机上的三个小时,贺添舟度日如年,没有网络他根本没办法掌握第一手消息,恐惧、焦躁、不安盘旋在他四周,如挥之不去的阴影,要将他一点一点吞噬。
他没有办法再失去池浆,父母离开的那一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如今他拥有了常人羡慕的一切,却不能连爱的人都护不住。
贺添舟一下飞机直奔接他的专业向导,上了越野车之后,向导和他说着小镇的事情,“谁都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这儿年还是头一回遇到,镇上不少家里都在涨水,更别说山上了,怕就怕会滑坡。”
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总是渺小而脆弱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它发生。
暴雨如同瀑布般,从车窗望去早已看不见前方的景色,随之而来的是灰蒙蒙的潮湿雾气,贺添舟抬手擦去上面的水雾,眼眸凝着水珠划过的道道痕迹。
又是近三个小时的路程,贺添舟一直在和陶影同步消息,剧组那边依旧没有回应,具体拍摄地已经同步给了救援,他们正在上山的路上。
终于临近小镇,雨比刚才大得多,车完全进不去了,贺添舟庆幸自己已经把西装换掉,登山装衬得他高大强壮,只不过此时无暇顾及其他,在向导的陪同下他只能徒步走到小镇里。
向导是军人出身,退伍后在当地接待游客,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徒步爱好者,他在车上的三个小时快速和贺添舟讲了注意事项,好在他平时健身运动,身体素质不错,否则向导都不会接这单。
前往山区的路上,贺添舟和向导还帮了不少忙,期间还问了不少消防官兵情况如何,得知已经有一批人员上山了这才松口气,等到山脚下时,经过各方沟通,两人才被允许和消防队员一起上山。
从山脚向上看,无边的黑暗笼罩着那密不透风的山林,闪电与雷声依旧,狂风暴雨仿佛末日降临。
池浆连同着剧组的所有人几乎彻夜未眠,因为压根睡不着,村民的房子常年破损,接连两天的暴雨几乎快要淹没这里,床也根本睡不了人,全被打湿了。
剧组储存的粮食也快要消失殆尽,池浆不敢让人冒险出去寻求帮助,万一路上出什么事,她压根没办法承担后果。
程华和团队商量了一下,找到池浆打算和她沟通,再这么等下去所有人都会耗死在这里,他决定和向导先带着一部分人下山,寻求救援。
池浆思索了好一会,答应了程华的话,“你那边确定好人数之后带上小雅,她会统计好剧组所有的女生,你们带着部分设备一起下去,素材不能有任何问题。”
“没问题。”程华明白她的意思,“姚老师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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