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正正坐着,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俞萱的情绪波动不止,眼圈红了大半。
俞奚为了安抚母亲,费了不少时间,忘记了随口和裴观玉说的“五分钟”。
在俞萱还在抽纸巾,颤抖说着“我还没好好谢谢他”,“这是个好孩子”“你们有很深的缘分”时。
书房的门被敲响,幻视小狗拍门。
裴观玉提醒:“奚奚,五分钟到了。”
“五分零二秒。”
“五分零三秒。”
他开始人机计时。
俞奚:......
俞萱噗嗤一声笑出来。
换个心境,俞萱又突然觉得,这个男孩子可爱得很,格外讨人喜欢。
一顿饭总算零零碎碎地吃完。
醒酒汤,也就是一碗酸味的水果汁。
裴观玉安安静静喝完。
俞奚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眼睛追着动,然后抓过来亲了亲。
——好吧,还是没醒。
这口茅台是真的让他醉到不知去哪个图层了。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亲昵,让在场的俞萱和孟觉都略微脸热地移开眼睛。
除了孟宁托腮嗑得正欢。
饭后,俞萱还让他们留下来聊聊天。
她现在看裴观玉的眼神,温和就像看自己的孩子般。
可俞奚还是迫不及待要带着醉鬼走了。
因为她感觉裴观玉和她贴着贴着,很可能会发。情。
俞奚太怕这人机突然喊她一句“妈妈”了。
走之前,俞萱从卧室里奔出来,手中是个大大的红包,塞给裴观玉。
里面厚厚一沓。
“拿着,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裴观玉眼睛亮亮的,将红包珍重抱在怀里。
再次标准姿势鞠躬:“谢谢妈妈。”
俞奚:......
俞萱失笑摇头:“...不客气,常来玩啊。”
裴观玉重重点头。
雨从下午就已经渐渐停歇。
出门时,云雾散去,天边挂着一轮圆月。
初秋,凉风习习,气候适宜。
定的酒店不远,俞奚没有让裴观玉叫司机,打算就这样慢悠悠散步回去。
醉了酒的裴观玉特别乖。
他将“听话就有奖励”刻进了意念里,所以说什么都会听话。
情绪直白外露,也没有清醒时候的沉闷别扭,堪称床上被弄到高。潮外的第二赏味期。
俞奚不由想,以后吵架了再闹别扭,就给裴观玉灌一杯白酒。
裴观玉还在闷头珍重把玩红包,时不时低头亲一亲。
俞奚被他这动作逗笑,戳了戳他的脑袋:“干嘛呀,没见过钱呀。”
裴观玉认真地说:“这是身份牌。”
俞奚:啊?
她不怎么懂国内这些礼节,只以为俞萱给这个红包,是礼尚往来,毕竟裴观玉送了那么多礼。
“这是妈妈给女婿的。”裴观玉说着,又开心笑起来。
“哈哈”好几声。
很人机,很诡异。
俞奚心说,要不是她助攻,就裴观玉今天这表现,差点就被当变态赶出门了。
“今天孟宁问你,我们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不说?”俞奚好奇问。
裴观玉沉默了会,蹙眉:“不想说。”
“为什么?”
裴观玉停下脚步,用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奚奚会害怕,妈妈也会哭的。”
俞奚的胸腔被重重撞了一下,眼泪盈到眼眶,她用力将裴观玉抱住。
醉了酒的裴观玉,比清醒时候更好推倒,更好欺负了。
俞奚用领带将他的手捆起来,他也只是迷蒙地看着,一点也不挣扎。
被玩到无法抒发,哪怕全身都临界到泛起通红,快要爆炸了,被命令不许动,就乖乖照作。
俞奚吩咐:“现在说‘我是奚奚姐姐的小狗’。”
“我是奚奚妈妈的小狗。”
“是姐姐!”
“妈妈。”
俞奚:......
俞奚:“你喊我妈妈,以后我们的宝宝喊我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裴观玉的神经,他仰头,红着眼眶重重喘一声。
被他眼底激烈的亢奋惊到。
俞奚回想这句话,到底哪里能让他敏感成这样。
他凑上前舔她的脸颊,认真道:“可奚奚只能就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俞奚问他:“那我们的宝宝呢?”
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但她现在没有任何生产的打算,这会损失自己的美丽。
随口说出来,除了床上调情,也想试探裴观玉这方面的态度。
但俞奚直觉,他也没有欲望。
曾经最疯的时候,裴观玉也没想过这个办法。
他当初若是想,让她怀孕生产,就会是最有效,困住她的招数。
可裴观玉连抢孩子都想到了,就是没逼着她亲自生。
俞奚期待裴观玉的回应。
他不知道陷入什么样的臆想,眼中明明灭灭闪着波动不止的亢奋光:“那怎么办。”
“我们的宝宝,宝宝听到...会以为我们也在乱。伦了。”
俞奚:......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复,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
而她也总算知道这个小变态在兴奋什么了。
这个句式,裴观玉在她耳边说过,柏灵和裴坤说过类似的话。
不正常,扭曲的出生已经从根上带歪了他,表面越是正经守规,内心越是压抑病态。
他不齿于自己的出生,可同样被影响成这样病态的性。癖。
这样的裴观玉,是不会,也不敢去想,怎么去组建正常的家庭,拥有一个孩子的。
俞奚无声地抱住他。
没有关系的。
她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未来的未来。
他们互相学着,也教会对方,共建一个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家。
这个家,他们的角色会是爸爸,妈妈。
有他们以爱生出的宝宝。
他们会拍很多很多张全家福。
俞奚把这些全都低低说给裴观玉听。
以为喝醉的裴观玉听不明白,也不会记得。
可俞奚低下眸,看见他潮湿的眼眶,裴观玉将脸埋在她胸前,用力克制还是从喉间溢出来哽声。
他竟是真的低低唤了她一句:奚奚姐姐。
俞奚诧异。
她被无数粉丝都喊过姐姐,唯独没从裴观玉嘴里听到过。
他能恶劣地喊妈妈,却对姐姐这个称呼三缄其口,好像喊了就很丢脸似的。
俞奚被他喊得一股电流从脊椎升到头皮。
以为裴观玉还在酒醉,打算再套路着多喊几遍。
随即从他已经清晰的眼眸看出来,这口醉了裴观玉大半天的酒,竟是醒了。
醉酒的记忆纷至沓来。
和俞奚预料的半分不差,裴观玉从酒醒后,就在一帧帧翻动记忆。
然后,抑郁了。
他将头埋进枕头,一声不吭。
俞奚把俞萱给的红包,放在他脑袋边以做安慰。
“喏,你的身份牌。”
裴观玉看一眼,心情终于好了些。把身份牌拿过来,妥帖放进包里。
第二天,俞萱同样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她柔声问:“小裴的酒醒了吧?”
裴观玉盯着地面,沉默不已。
俞奚边看裴观玉,边忍笑说:“嗯,醒了。”
“吃饭吗?”她拖长声音,“可——”
但腿被裴观玉轻轻碰了碰。
还知道怕丑。
俞奚转了调:“可我们准备去隔壁市玩了,裴裴假期不多,难得出门旅个游。”
俞萱没有强留,笑着让他们玩好。
俞奚还没挂电话,就感觉到旁边传来细微灼热的视线。
“真的旅游吗。”裴观玉问。
“对呀,我们都没有一起旅游过。”
裴观玉眼睛融着细碎的星光,就像被带着郊游的小学生,快速起身:“我去做攻略。”
又要倒腾他那个pdf。
俞奚摆手:“我们说走就走,走到哪算哪。”
她租了辆车,只带着简易的行李箱,直接出发。
听说从这到邻省南部,有个很火的自驾路线。
裴观玉自觉坐在副驾。
显然,没有攻略和规划,让他很是焦虑。
一路都想开电脑,开始那个pdf。
俞奚直接把他的电子设备关机扔到一边。
“跟我走就是了。”
裴观玉也真的关机。
就乖乖坐在副驾驶,打开音乐,看着她不知将他带往何方。
事实证明,不做攻略的人,终究还是会尝到血的教训。
俞奚随停随玩,随处带着裴观玉上山下河。
自驾的地点都不是城市,虽然留下了难得的回忆和大量照片,但两个人被山上的毒蚊子咬了满身包,下河吹了满身凉风回来就发烧,吃的饭店也是餐餐踩雷,裴观玉还附加一项肠胃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