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中文比她还差的Daddy,明显也是一知半解。
但不得不说,裴观玉装起来,还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长相清俊,端正有礼。
俞奚偷偷观察一眼加斯帕,这个平等厌恶她身边所有异性的男人,一时半会都没露出挑剔的神情。
似乎没找到能开炮的地方。
顿了半天,加斯帕才开始审问:“你是做什么的?”
裴观玉答得很谦虚:“我是研究员。”
这个职业加斯帕还是太陌生了,挠挠头:“研究员?研究什么?”
裴观玉说了一通父女俩都听不懂的术语。
俞奚看一眼加斯帕。
他明显没懂,但脸上已经些微出现不明觉厉的神情。
轻咳一声:“你爸妈做什么的?”
裴观玉嗓音温淡地说:“我爸在政府工作,妈妈是商人。”
俞奚眨眨眼缓了会,意识到他是在说裴继。
加斯帕继续查户口般问:“你多大了,什么学历?”
裴观玉不动声色略过前面一个问题。说:“我博士已经毕业了。”
加斯帕:“博,博士?”
他睁大眼,猛地看一眼俞奚,再看裴观玉。
“你...”想到处找茬的加斯帕沉默了会。
最终说:“按照你们中国的礼仪,你应该过来拜访我。”
这话让两人都顿住。
加斯帕要再问,好在下面莉安娜收拾好的聚餐用品,高声询问:“Celia,你去吗?”
“去去去!”俞奚忙推加斯帕,“走,快走了,下次再聊。”
她紧张不已,总担心裴观玉神一出鬼一出,会抖落出什么事。
“请个假,”俞奚对屏幕比口型,“我去吃饭了。”
太阳从海平线下移,夜晚将至。
俞奚陪着加斯帕一起在烤架上烤肉。
加斯帕严肃地问:“这个男生,他有说对你说负责,要和你结婚吗?”
“……”
俞奚心想,幸好这话他没在裴观玉面前说。
不然坏狗尾巴都得摇成螺旋桨,她回去就又要被以正当名义绑去结婚了。
俞奚摸了摸鼻子,含糊道:“他很爱我,一定会和我结婚的,放心吧daddy。”
“呵呵,你信男人的话。”
加斯帕松了松领口,还是不放心,烦躁地说:“让那小子过来见我,我亲口问问他。”
俞奚动作慢下来。
加斯帕看向她。
俞奚用最简洁的话解释了裴观玉的工作性质,她垂着眼睫,低声说:“他暂时没法过来。”
“他很想过来的。”
“那你要和他去中国?”加斯帕皱眉,语气变得严厉,“放弃你的事业,你的家庭?”
“未来他也能拿孩子控制住你?”
俞奚一愣:“当然不会...”
可她心底还是涌上些许慌乱。
某种层面上,Daddy还是一针见血戳破了他们之间最不稳定的因素。
他们现在,和当初的俞萱加斯帕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裴观玉还更被动,他的情绪也更不稳定。
她的事业中心在洛杉矶,裴观玉困于权力中心无法脱身。
他们想长久地在一块,注定有一个人要牺牲精力和时间。
但这个人目前也只能是她,长期往返两地,维系这段感情。
她真的能坚持住吗?
会不会有天他们的矛盾积累,一切又会和多诺米骨牌一样崩塌。
夜色已深。
回到房间,俞奚心事重重地戳着两只成型的大毛毡,将娃娃的脸贴了贴。
裴观玉发来了消息:[Daddy喜欢我吗。]
后面又小心翼翼跟了个[可爱]的小表情,乖乖的,萌萌的。
俞奚的眼睛看得有些酸。
她不知怎么回答,正要放下手机。
航空公司忽然发来消息,说因天气原因,她后天回京市的飞机延误了十小时。
那他们七夕的电影就没法如约观看了。
俞奚垂眼,几乎已经想象到裴观玉闷闷的,失落的表情。
她抱着刚做好的羊毛毡,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一个冲动到有些疯狂的念头冲上脑海。
俞奚立刻刷动手机订票,捡漏了今天内最后一班的二等机舱。
她在卧室给加斯帕留了章字条:[回去找男朋友啦,勿念,车我开走停在机场啦,Daddy你想办法去开回来~]
又是几乎什么也没带。
俞奚用袋子装好四只,两大两小的羊毛毡,开了加斯帕的车去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到达时,京市正是凌晨,大雾弥漫,俞奚踏着依稀的星光,敲响了公寓的们。
“咚,咚,咚。”
半夜的敲门声,诡异得像鬼敲门。
隔了会,屋内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奔跑着冲过来。
听起来宁愿是鬼敲门,也要赌一赌是不是她。
俞奚的心脏也随着他的脚步而跳动。
她来前,故意逗了逗裴观玉。
将航空公司晚点的消息发给他,裴观玉让她提前回来。
俞奚故作为难,支支吾吾了半天。
裴观玉生气了。
他发来好几个[炸弹],当时俞奚已经抱着娃娃,坐在机场的候机室,捂着嘴巴笑。
裴观玉最后发来了个[冰块]。
俞奚:[?]
裴观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冰块的含义。
这是冷战的意思。
他不回消息了。
俞奚:......
公寓门被不带犹豫地打开。
俞奚用羊毛毡挡住脸,“入室抢劫!”
裴观玉的气息波动不止。
“劫什么。”
俞奚能感觉到重重的视线压在她头顶。
她忍笑,把头从大娃娃后面探出来,弯着眼睛说出土土的话:“劫走你的心!”
下一秒。
俞奚被裴观玉用力抱起来,他几乎快要揉碎她的骨头。
她的手被按在裴观玉跳动不止的胸膛。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鼻音:“你掏出来,拿走吧。”
他边说边像是小狗一样,将脸急切地贴着她的脸颊,眷恋地蹭着。
脖颈传来湿润的水痕。
“你好坏,”裴观玉哑声说,“又骗我。”
“都发过誓的,不会再骗我。”
害的他难过了一晚上。
害他没有早点去接她,又少见她一个小时。
俞奚索性关门,推着裴观玉进去。
坐上他大腿,捧住他的脸,将人按在沙发上亲。
俞奚已经知道,他喜欢她的所有主动行为。
哪怕她这时发出有些过分的指令。
“是我在打劫,强吻你,你不许动。”
裴观玉喘息着,双手放在两侧,束手就擒。
俞奚笑了一声,用他最喜欢的亲昵方式。
舔吻他的眼皮,眉心,鼻尖,嘴唇。
再闯入他的唇腔。
裴观玉眼睛发直地望着她,期待她进一步的动作。
俞奚轻轻咬上他的喉结,听他难耐地喘息。
他皮肤下的青筋都因为亢奋显露出来,可俞奚不让他动,他也只能蹙眉忍耐着。
开着空调,他白净的皮肤还是在夜色中浸透薄薄一层汗。
真乖。
俞奚骨子里的恶劣因子都被激发了出来。
她好想反过来,狠狠地欺负他。
既然是她的乖小狗,那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
在裴观玉到了临界点,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腰,姿势即将翻转时,俞奚用手抵住他。
裴观玉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她今天就用个“采花大盗”的身份,陪他玩到底。
俞奚狎昵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着问:“真是漂亮的小白脸,还是处男吗?”
“......?”
裴观玉眼神停顿。
“已经被人玩过了?”俞奚眯了眯眼,不轻不重扇了他脸一下。
“这么浪。荡。”俞奚故作嫌弃地撇撇嘴。
她再拽住他的领子,命令,“现在把衣服脱了,我看看还粉不粉。”
“......”
第63章
一阵漫长的沉默。
俞奚在裴观玉瞳孔中,看到曾经他呢喃着喊她“妈妈”时,和自己相同的震惊。
随后他的呼吸微微变沉,肌肤也炙热发烫,明显因为她的话有了亢奋的反应。
对上信号,俞奚唇角翘了下。
立刻进入角色,沉下脸继续做“采花悍匪”,扬起手指。
又是调情的,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过去。
“让你脱衣服,没听到吗?”
裴观玉静静看着她,忽然缓缓舔了下唇。
喉间发出低低的,含糊不清的笑声,眼中则是晶亮的光芒。
——他浑身都麻痒到痛,很久没发作的瘾都被她勾出来了。
眼神触及上,温度就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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