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密码锁永远是那几个一成不变的排列数字,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被他闯入了。
就如同她曾经被他轻易撬开的口腔,撞开的双腿。
裴观玉把头埋在她新买的沙发靠枕上。
深切地,贪婪地吸着气,上面还残留属于她的馥郁香甜。
旧的已经好几次沾染上他肮脏的体。液,洗了很多遍。
早就没有奚奚的味道了。
裴观玉带了行李箱过来。他要继续在这里,和她婚前同居。
想着她喜欢干净,裴观玉还去仔细地洗了澡。
他在奚奚的浴室里。
看到了她挂起来应该是早上健身后换下来的内衣,顺手洗着挂了起来。
裴观玉洗内衣比做饭娴熟。
她骗他上了床后,他给她洗过很多遍。
裴观玉其实硬得浑身都在痛。来前吃的药都已经压不住了。
但他不能再浪费了。他今天得全部都给奚奚。
洗完澡,裴观玉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为了赶进程,他三个月都没好好休息。
又比上次还老了三个月。
裴观玉盯着眼下突兀的黑色,脸色阴阴地沉下来。
他拿起台面上的化妆品。
要往脸上抹的时候,裴观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又重重放回去。
他凭什么还要用脸取悦她,做这种卑微低级的讨好。
无论美丑,奚奚都必须跟他在一起。
裴观玉换上了准备好的衬衣和领带。
想了想,还是套了件深灰色马甲——他觉得很麻烦,反正最后都是要脱掉的。
但奚奚出轨的那个赝品,也是这样穿的。
一会穿着和她z爱。
该让她仔细看一看,谁才是正品。
裴观玉在晚宴的贵宾室喝了香槟。
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眩晕,他从浴室走出来,想象着,待会最好的重逢地点。
他先躺去了奚奚的床。
算了。
从床上起来可能会吓到奚奚。
于是裴观玉又回去了最中间的沙发。
他放了电影,还是《Cici》。
他讨厌她后来演的每一场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神经亢奋得几乎快起跳,等到电影都过半,裴观玉生气了。
去哪里了。
是不是又要出轨了。
他以后要给她设个门禁,不许超过九点回家。
裴观玉登录上vc的号。
奚奚真是天下第一笨的人。
他打出那句[到家告诉你]后,拿着手机笑得喘不过来气。
太可怜了。
笨蛋公主就要被一口口吞进肚子里了。
-
看到西娜突然的消息,俞奚颇觉纳闷地眨了眨眼。
西娜竟然又在让她回国,今晚就回国。
俞奚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西娜又支支吾吾地不说。
俞奚已经坐上车。
这里离大学城近,离她的公寓也近一些。所以辛迪要先送她回去,再送沈惜月。
沈惜月也有些喝多了。
她迷蒙着眼睛,嘟囔着:“奇怪,怎么连我酒量也这么差了。”
别说她,就是俞奚这种经常喝酒的人,都觉得今天调的度数偏高了。
俞奚随口问了句:“还有谁酒量差?”
沈惜月吐槽:“我表弟啊,每次喝几口就能发酒疯。刚刚还在发酒疯。”
俞奚:“发酒疯?”
想到裴观玉晚上说的话,沈惜月吐舌头:“疯得厉害。”
“还说梦话,说你就是他女朋友。真是白日做梦。”
她在嘀嘀咕咕吐槽,未曾发现,原本还散漫闭着眼的俞奚浑身僵硬,猛地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沈惜月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哎呀,他做白日梦呢,以前喝多了还说你在倒追他。”
“听听就得了,这是梦男梦不到恼羞成怒——”
辛迪停了车,示意俞奚已经到家。
俞奚脑中纷乱一片。
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打赌被发现的那天上午。
俞奚走进电梯。
西娜刚刚一直没回复,这次竟然发了很长一段话。
这一刻,时间刚好跳到刚好零点。
[对不起,奚奚。新的一天终于到了,我想把全部真相告诉你。
我是你在大陆的仇人安排在你身边替代你,监视你的。我的房子也是他给我薪酬买的。他要让我洗脑你,劝你回国。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如果最糟糕的一切还没有发生,他还没有找到你报复。
请你马上,马上回洛杉矶。]
俞奚的大脑嗡得一声,心脏也停止了。
她的酒几乎全醒了。这刻像是梦回曾经的噩梦,俞奚双腿发软,哆嗦着往公寓跑——她的签证和护照都在家里。
俞奚要立刻回洛杉矶。
但哪怕到这一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最恐怖的结果时,俞奚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她边眯着眼睛按密码开门,边急切地翻到vc的聊天。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米柔这个女朋友。
俞奚发消息过去:[我到家了,你呢,查得怎么样了?]
同时刻,按错了两次密码的公寓门终于被她推开。
室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出微弱的城市灯光。
裴观玉坐在最中央的沙发。
他的面容半明半暗。
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还有ins的提示音响起。
他扫一眼,在俞奚惨白的脸色中抬起头,冲她温和地笑了下,说:“查好了奚奚。”
“米柔是人工智能。”
“奚奚,你回来得也刚好。”
“下个月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47章
俞奚以为过去几年,她长了几岁,历练得更成熟,心理素质也变好了。
她无聊的时候甚至还预演过,就算冤家路窄,再见到裴观玉,她也不会再和几年前那样情绪化,更不会再泄露半分惧意。
可裴观玉的阴森和不择手段,还是超乎她的想象了。
米柔是假的。
vc也是他。
西娜也是他安排的人。
还有呢?
俞奚的脑中泛起细细麻麻的恐惧,一些巧合的,但从没深想过的事情一帧帧映现。
俞萱的误诊,加斯帕的“中奖”。亦或是,陈佐依家里出的事?
还是A大的退学预通知,表演老师的让她休影的建议,甚至是网上突然对她学历的大肆嘲弄…
这样抽丝剥茧,竟是每一件事都值得怀疑起来。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情绪的极速跌宕和漂移,让俞奚全身惊慌地发着抖,身形站立不稳地往后趔趄一下。
俞奚发愣的时候,裴观玉已经走到近前。
他竟比之前还要长高了,肩宽背直。
五官眉眼都因为年龄的成熟而深邃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更为沉郁。
瞳孔像蛇一样,一动不动落在她的面颊。
视线一寸寸舔过她的脸颊,肩膀,胸前,着迷的,恶劣的,冒犯的,居高临下地将她当做逃不脱的囊中之物。
“奚奚。”他又亲昵地喊了她一声。
裴观玉凑过来深深地嗅闻她的脸颊。他低头,把脸和她相贴,小幅度地蹭了蹭。
然后满足地,从喉间深深地溢出一声喘息。
“好久不见。怎么不和老公说话。”
他这样平静,若无其事,言行却极其诡异,让俞奚感觉到一阵恶寒。
又来了。
曾经那种被网兜住,拖入湖底的窒息感,如影随形地将她笼罩。
裴观玉垂眼睫,呼吸粘腻地落在她眼睛。
觊觎的,痴迷的。
“我想舔你。”
俞奚的胸腔终于负荷不了过压的心脏,“嘣”得炸开,胃里紧张到反酸,酒精上涌,她竟是没忍住,捂住口鼻,干呕了一声。
.......
这一动作后。
室内一片凝固的冷寂。
俞奚的视野里,裴观玉呼吸停住了,像被痛击一样,漂亮的脸发白。
“嫌我脏吗。”
她回视过去,看到他眼眸闪烁,里面又变成克制不住的滔天恨意。
俞奚牙齿重重咬了一下。
她同样恨他。
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将她像小丑一样摆布,恐吓,就是为了看她这一刻狼狈的丑态吗?
俞奚终于面无表情对他说出相见以来的第一个字。
“嗯。”
她清晰地看见裴观玉最后的表情在破裂,眼眶通红一片。
有微不可见的哽声从喉间溢出,被他死死吞进去。
裴观玉上前一步。
吞掉翻江倒海的腥气,维持住声音的平稳说:“那奚奚要忍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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