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奚彻底放松,和vc约了时间和地点。
那头给了一个地址,说请她喝茶和听曲。
俞奚点进去翻了翻,外面都看不出什么信息和评价,似乎是一个很高档的地方。
她把地址发给陈佐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隔了会,从小在这里长大陈佐依竟发过来说,她路过这里很多次,但从没进去过,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种地方,私密性很高,应该得有身份,才能进去。
Zoe:[你这个粉丝有点东西啊]
不知怎么,俞奚的右眼皮又开始跳动起来。
她怀疑是太久没睡,需要休息。
陈佐依还说这里离附近的景点很近,还可以先带她去逛逛。
俞奚回了好。
想到明天要化妆,还要给vc和她女朋友准备个红包。
俞奚和vc约到了下午。
[我要睡了,明天见]
裴观玉看着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伴随着极度的焦渴。
他手指最后用力收紧,然后松开,眼中出现炫彩的影,他胸腔起伏着喘息。
良久。
裴观玉起身,垂着眼睫,懊恼地擦干手。
不该控制不住。
他应该全部留着喂给她的。
正月初九,天公寿辰,也是一年中敬天最重要的时间。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沈惜月就被母亲唤醒,说今天很重要,不能迟到。
沈惜月揉着眼睛,竭力保持着精神,跟在家族后面上香。
她说起来属外戚,还是个女孩,在裴家根本排不上号,但裴坤的优待,让她这些年都能跟着混进去,收到一阵羡慕的眼光。
如今这样冗杂枯燥疲惫的祭祀仪式,已经成了她的负担。
尤其最近沈惜月格外渴望远离裴坤。
因为年初二,上次她突然被惊醒的外公看着,他眼眶血红,极其骇人地让她去死。
“我让你死一次,还能让你再死一次。”
但很快,他又惊恐不已地抱头,哆嗦着嘴唇,喊着外婆的名字求她原谅。
沈惜月全身透凉,感觉一股阴寒从脊椎上移。
柏灵淡定地冲她微笑:“你外公年龄大了,有点老糊涂了。”
“以后别让月月过来了,免得把孩子吓到。”柏灵吩咐管家。
沈惜月这才像得了赦令般,再也不用去明合六庄。
前排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沈惜月也回神,举着香到头顶,俯身跪拜。
起身时,她余光看到了前排,裴观玉的后脑。
所有人都在虔诚闭眼,脊背弯曲,感谢祖上庇护和荫德。
他个子高,皮肤又白,还挺直着脊背,格外突兀明显。
旁人高高捧在眉心的三炷香,裴观玉随意握在手里,香灰被他散漫地吹灭。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严厉的规矩。
首要的就是,敬香的香火绝对不能用嘴吹灭,这是浊气,是对祖上的大不敬。
裴观玉不可能不知道。
沈惜月还在发愣,被旁边的母亲拉住衣摆,严厉地让她守规矩。
她张了张唇,想说有人比她更不守规矩。
但很快意识到。
在裴家,人有多少自由边界,从来取决于权力大小。
叩拜结束。
后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仪式,家族各位重要的掌权人都要请大师开新年卦,诵读祭文,饮福受胙等等。
从清晨到午后结束,沈惜月已经腰酸背疼。
她痛苦不已,想着明年真的不来了。她没有裴姓,却还要受着姓裴的苦。
裴宅在南城的祖宅是个单条中轴线的五进穿堂。
沈惜月为了躲清净,去了最安静的北厅。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裴观玉。
祭礼要求穿深色衣服,他身上是剪裁合身的黑色中山服,全身上下简洁只有衣襟前的纽扣做装饰。
他这两年竟又长高了些。
沈惜月目测,能有一米八七,清瘦颀长,满身冷清,高不可攀。
裴观玉还没发现她,专注在照屏风的镜子。
他显得焦躁不安,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了又系上。
镜子里,他的眼眶泛红,指节揉搓着脸颊。
不知受了什么打击,他双手撑着,头无力地垂下,脊背颤着。
突然一拳砸在那扇价值能有百万的屏风上。
沈惜月吓了一跳。
干嘛?
干嘛!
她倒吸冷气的声音,引来了裴观玉的注意。
他微红着眼眶,看过来。
说实在,沈惜月现在不止怕裴坤。
还有些怕柏灵,怕裴观玉。
他们都好诡异。
整个裴家,就是个能吃掉人灵魂,吸取人欢乐的地方。
沈惜月正琢磨该说些什么。
裴观玉突然说:“你有办法,让我变好看一些吗。”
哈?
搞半天是在这里容貌焦虑啊。害的沈惜月还以为这位表弟也疯了。
沈惜月凑近看:“哪里不好看了?”
明明是中了基因彩票,长得这么像裴家第一大美人的柏灵,唯独眼睛的颜色像裴坤,和自己一样,都是琥珀色。
裴观玉眼眶还是红的,指着自己的脸:“我老了很多。”
“脸没有完全对称,鼻子有点歪。”
“还有了黑眼圈。”
沈惜月:???
什么老?你在说什么?
谁家脸完全对称啊?机器人吗?还有鼻子哪里歪了?拿尺子量的吗?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沈惜月无语地说。
但她还是从包里摸出粉底和遮瑕:“你要是嫌黑眼圈不好看,可以遮一下。”
“而且你明天不就要去基地了,都是黄沙,封闭三个月,你好看给谁看?”
裴观玉皱眉接过她手里的化妆品。
沈惜月准备教他,但他看起来见过别人化妆,有模有样地对着脸上了一层。
看着黑眼圈消失,他眉眼总算松了些。
嗓音也有了明显的起伏:“我女朋友马上要来见我。”
沈惜月惊讶:“真的?带我也去见见呗。”
“今天不行。”裴观玉整理袖口。
他的声音里有种颤栗的愉悦和亢奋,表情还是平静:“我们很久没见了。”
“要做。很久的爱。”
沈惜月猛咳一声。
说实在,她挺能嗑cp的。连简泱和周温昱,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磁场和性张力。
但裴观玉和这个弟妹,沈惜月真想象不出,两个性冷淡人机,到底怎么干柴烈火,做很久的“爱”。
她艰难出声:“好吧,那今天我就不打扰了。”
“祝你们度过…愉快的夜晚。”
裴观玉:“会的。”
他没有把化妆品还给她,脸色如常地穿上大衣,然后顺手放进了口袋里。
他看起来是那样雀跃,喉间甚至低低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惜月辨认地听了会,觉得像是《Brave Heart》,电影的主题曲,还一反之前的不礼貌,和她道了声谢。
沈惜月全身都毛毛地搓了搓脸。
正是春节时期,游人如织。
陈佐依一见到她,就红着眼睛扑过来抱住她。
她们有半年没见,陈佐依看起来清瘦了不少,连之前总花里胡哨漂的头发,都全部换成了好打理的黑色。
俞奚的眼眶也有些酸,张唇要询问她母亲的官司怎么样,陈佐依一挥手:“出门不提这些糟心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佐依走街串巷,带着俞奚吃了很多地道美食。
两人在洛杉矶疯玩过,却从没在大陆相聚玩耍。
聚在一起,不止陈佐依,连俞奚的心情也变得特别好。
陈佐依带她在周围的古建筑转了转,还介绍着曾经的历史。
[善言堂]。
路过一处古色古香的漂亮建筑时,俞奚驻足看了眼。
“这是民国第一财团裴家,曾经办给百姓的私塾,在这里出了很多名人呢。”
“你那个姓裴的前男友,应该就是这个裴。”陈佐依啧啧一声说,“这可在南城,只手遮天啊。”
怎么他在哪里都只手遮天?
俞奚撇撇嘴。
而且,遮的谁的天?她的吗?
俞奚拉着陈佐依走远了。
路过摊位时,俞奚给vc挑选了个精美恭贺新婚的红包,再去银行换了人民币。
陈佐依看她大方地往里面塞了一万块,竖大拇指:“大手笔啊。”
俞奚弯唇:“这叫宠粉。”
做完这些,她们打车,准备去vc发来的地址。
过年期间堵车严重,俞奚看了眼时间,她们可能会晚几分钟到。
所以她发消息说了句。
vc:[没关系。]
vc:[也不差这一会了]
二楼的贵宾室,楼下的戏台一览无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