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玉有cici周边收集癖,这是沈惜月发现的小秘密。
她小时候用佩罗蒂巧克力奴役他给她做过很多事,他都不会拒绝。
巧克力已经五年了,虽然不能吃,但保存完好,上面的公主头像也惟妙惟肖。
沈惜月就看着他眼睫垂落,手指温柔地摩挲周边图案。
看得她鸡皮疙瘩都快掉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Celia,你去追她呗,听说她现在就在我们学校。”沈惜月摊手,“不过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你应该没希望…”
裴观玉冷冷看她一眼,然后从喉间笑了一声。
沈惜月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万一泱泱真被那个小洋鬼子——”
裴观玉皱眉:“他很麻烦。”
沈惜月抬手:“把巧克力还我。”
“要我做什么。”
“……”
家宴快要开始,沈惜月蹑手蹑脚从裴观玉的套间出来。
裴观玉的住处,少有人能进来,所以显得尤其安静。
从这里出去,长廊尽头最里面的套间,是沈惜月外公,也是裴老的住所。
这时,那扇门被打开,里面交杂着男人女人的笑声。
沈惜月看见裴观玉的妈妈柏灵,也就是她的舅妈,推着外公从房间里出来,低眉螓首,长如丝缎的头发落在老人的肩膀。
两人正在说笑。
沈惜月站在廊后的阴影里,刚想上前打个招呼,被从后一把拉着衣领站回原地。
她吓一跳,脖子也被勒的发疼,刚想要骂人,突然,所有声音都咽回喉咙。
从她的角度,沈惜月看到了舅妈和外公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
舅妈蹲下身,温婉地将头埋在外公腿上。
老天呐!
撞见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沈惜月嘴巴张了又张,仿佛被扼住脖颈,呼吸都无比艰难起来。
好几秒,她才木偶般僵硬地转头,看向裴观玉。
他的妈妈和爷爷…
他显然早就知晓,眸色淡淡,平静到了骨子里。
裴观玉指向另外的方向,向她比了个走的手势。
沈惜月心惊肉跳地转身。
裴观玉回到套间,将头靠在门上,攥着巧克力的指骨用力到发白。
怎么呼吸都散不去肺里的死鱼般恶臭的腥味。
他急促地拿手机拨打视频电话。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句话:[裴裴,我回洛杉矶玩几天,归期还没确定,不要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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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雀鸟声叫得扰民,不到七点,俞奚气呼呼地从床上翻被而起,上天台抄起竹竿就要去捣了窗下的鸟窝。
被正在楼下喂鸡的加斯帕喊住,他痛心疾首地高声呼唤:“Celia,你太没有爱心了,这是小鸟的家,你忍心摧毁它们的爱巢吗?”
俞奚叉腰:“谁同意它们在我房间外面筑巢的!”
加斯帕耸肩:“上帝。”
“……”
睡又睡不成,俞奚无奈,揉着头发起身,她今天还要去见温伯格。
上周裴观玉刚走不久,她就收到了温伯格的消息。
他说拉到了另一部电影投资,有个新角色很适合她,要俞奚再来试一次镜。
赶着周末,俞奚翘了几天课,偷偷跑了回来,只简短和裴观玉报备了句。
哼哼。
允许他回家消失一周,她不行?
温伯格给她的新角色是…俞奚愣住,“Ai?”
“这是天生属于你的角色。”
你的脸就适合完美的ai。
俞奚这次的试镜,温伯格极其满意:“这次的感觉对了,Ai这个角色就需要你眼神空洞。”
“……”俞奚都不知道这是夸是贬。
温伯格说电影会很快开拍,在今年底前,也就是说,俞奚最多只剩下六个月的时间。
俞奚脑子乱了。
之前温伯格说还有一两年,所以她并不着急。
“能回来吗?”
俞奚听见自己说:“能。”
后面几天,俞奚参加了几场派对和聚会。国内少有这么热闹的场地,她快乐得忘乎所以。
一不留神她已经逗留了七八天,等想起来收拾行李回去,行李箱掉出在大陆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忙拿出来充电,落地京市后才开机。
一打开,手机就嗡动不止,几十个未接电话跳进来,连关机的每天都有。
她眼皮突突跳,小心点进去,回拨,刚拨通就被接听。
试探着喊了句:“…裴裴?”
公寓门在眼前被打开,裴观玉的脸出现在眼前,歪头,安静地看着她。
正是傍晚,他身后昏黑一片,衬得肤色冷白如鬼魅。
第9章
俞奚是在裴观玉回去的第七天,收到温伯格消息,然后飞回洛杉矶的。
她在那边待了七八天,林林总总加一起,他们有半个月没见了。
俞奚也不是完全不想念裴观玉,但一想到上线他们或许要吵架影响心情,她干脆掩耳盗铃,先不看手机了。
反正她又不是没有和他报备去哪,等见面再好好哄一哄好了。
“裴裴。”俞奚蹦跳着上前一步。
她极力忽略他身上渗出来的冷淡,“我给你带了礼物!”
俞奚从随身背的包里摸出两个羊毛毡,一个是戴着蓝色领带小男孩,另一个是蓝眼睛长辫子女孩。
“这是我用我家小羊新换的毛做的羊毛毡,这个是你,这个是我。”俞奚晃动着两个小人,“你喜欢吗?”
裴观玉接过她递过来的羊毛毡,垂着眼,指腹摩挲,俞奚看到属于自己的小人被他攥着,揉-捏得不成形状,眼皮跳了跳:“你…温柔点嘛。”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裴观玉态度很平淡,一如既往细心地帮她推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俞奚正在换鞋,随口说:“怎么可能?我还要回来上学啊。”
“只是上学吗。”
俞奚转身笑盈盈地捧住他脸:“当然还有你啦!裴裴在哪,天涯海角我都要回来见你的。”
她以为裴观玉被哄好了,因为他和往常一样,埋下脑袋,用脸缓慢地贴了贴她。
俞奚刚松口气,却听裴观玉在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差点以为奚奚不想念书了,给你办了退学手续。邮箱有收到劝退函件吗?”
俞奚的脸颊缓缓变色。
她小时候演戏耽误了学习,成绩并不好,哪怕A大国际学院很水,俞奚考上来也很吃力。
虽然留学的一部分作用是忽悠daddy,但俞奚也确确实实为学位付出了努力。
像是掐着点般,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俞奚接到了加斯帕的电话。
俞奚才按下接听,那头惊叫声都快冲破天际。
加斯帕大声问她是不是逃课回的洛杉矶,学校的劝退电话都打到了他这里。
“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去,就要被退学了,你要做一辈子小文盲吗!”
“下次再逃课偷跑回来玩,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俞奚皱眉把手机拿得远了些,好说歹说应付了一通,加斯帕才挂了电话。
俞奚小时候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十四岁才被加斯帕重新送回学校。
除了语言课,她门门垫底,加斯帕忧心忡忡,一度以为她上不了大学,在俞奚考上大陆的顶级学府时,他热泪盈眶了好久。
如果她今天还在洛杉矶没有回来,加斯帕接到这通电话,也会立刻提刀赶她回来上学。
加斯帕是绝对不允许她被退学的,裴观玉拿捏到了她的死穴。
挂了电话,俞奚恶狠狠瞪着裴观玉。
他缓缓笑了下,伸臂抱住她:“没关系,你按时回来了。”
他露在外面的肌肤冰冰凉凉,像是爬行动物逶迤而过,俞奚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猛地推开他,嘴唇上下哆嗦:“谁准你给我办退学的?!”
被推得向后一步,裴观玉唇角下压。
嗓音还是清清淡淡:“A大校规,学生无故旷课超过七天,劝退处理。”
“什么校不校规的?那是写给傻子看的。”
俞奚暴躁地抬高声音,“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回去玩几天吗?”
“我没有同意。”
俞奚:“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凭什么需要你同意?”
裴观玉淡淡道:“你消失八天,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这是惩罚。”
又是犯错…惩罚…
俞奚胸腔像有一座火山在熊熊燃烧,她尖叫一声:“我受不了了,你又这样,裴观玉,你又这样,你这个神经病!!!”
她气到语无伦次,转来转去,中英文混杂地指着他骂人,“f-u-c-k you——”
有瞬间,俞奚差点又要不管不顾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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