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破春_知野丘 > 第19页
    叶疏虽然是云梨在归一宗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但孰轻孰重在云梨心里向来分得很清楚。


    闻言,云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这几日叶疏总与我在一起,他好似与那个王峋是旧识。”云梨想了想,补充道:“关系很差的旧识。”


    王峋……那个什么玉京王家?


    叶疏看起来可不像什么世家出生的公子,怎会与一世家公子是旧识?


    涂山媞狐狸眼低垂,指尖轻扣着桌沿,陷入沉思。


    来到归一宗后,涂山媞才逐渐知晓,人界势力远不止表面这些大大小小的宗门,还有不少传承悠久的仙门世家。


    而关于这些世家的消息,舒玲珑那里也了解有限……似是在人界颇为神秘的存在。


    说起世家……好似在哪听到过南知阙也是什么南家公子?


    涂山媞的思绪不由得又转回到了南知阙身上。


    这几日与他数次交锋,观他言行,应是那日在林中并未察觉到自己和阿梨的存在。


    那日本想借饮魂翎钓出那几只跳瘙的背后的大鱼,却不想被他抢先一步。


    饮魂翎是她的本命武器,乃是由她的本源之力所炼,故而她可以隐隐感应到每一枚饮魂翎的存在。


    涂山媞的眼神望向云栖峰的最高处——


    她的饮魂翎此刻就在那里。


    南知阙分明认出了涂山的徽印,却至今未见他有什么其他动作,也并未声张……


    涂山媞微微蹙眉,狐狸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与疑惑。


    是时候,去探一探这位首席的底细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狐狸队长再添一员猛将(ì _ í)


    【小剧场】


    南朋友返程路上内心OS:她眼睛笑起来真美啊。(反复回味)


    阿媞:此人问题很大,目前还在暗杀名单上(眼神凝重)


    第16章 十六 不速之客


    那日涂山媞与那弟子发生争执后,或许是因涂山媞的“设擂”之言,此后接连几日竟未有弟子再前来挑衅。


    她照例每日晨课后去听雪崖练剑。而每日她到的时候,南知阙都倚在那棵梅树上闭眼酣眠。


    想到那日南知阙拿出一张符箓,便带着自己瞬息移至云轩附近,好似空间流转一般。


    涂山媞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转瞬即逝。


    真不知道那梅树的花够不够他日日如此薅下去。


    涂山媞目光扫过南知阙脸上覆盖着的花,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握紧自己的“破春”,开始了每日的挥剑练习。


    “破春”是她为这把木剑取的名字。


    是她那日在梅树下,挥出了第一道剑气后,见到被剑气激起,逆着风缓缓升空的花瓣,一瞬心有所感而取。


    手中的木剑破空,看似每日都相同的动作,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梅树之上,南知阙阖眼感知着下方那道剑气,从一开始的虚无缥缈到如今已初具锋芒。


    内心也不由得暗叹一声。


    他的这位“烧火棍”师妹,属实天赋异禀。


    他当年因师尊的一句“你与剑有缘”,便执意从家中离开,跟着师尊入宗修剑。


    他的第一把剑也是木剑,是师傅随手做好塞给他的,拿到时木剑上还有些许木刺,握在掌心很是扎人。


    那时年纪虽小却已颇有心眼的南知阙认定,这是师尊特意没有将木剑上的刺磨干净,为的是磨炼他的心性。


    于是咬着牙拿着那把木剑每日勤勉练习,硬生生的用手将木剑磨得光滑无比。


    当他捧着那把光滑无比的木剑捧给师尊看时,师尊却只摸了摸他的头,夸他勤勉。


    自小便长了七窍玲珑心的南知阙,终于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


    往事如潮水漫过,南知阙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


    眼前不再是那个在听雪崖上日复一日孤独挥剑的幼小身影,而是一道灵动的少女身影。


    少女手中不停挥动着木剑,她今日扎马尾所用丝带好似又换了一条,颜色嫩黄,与身上的鹅黄留仙裙倒是很相映。


    嫩黄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脑后飞扬,好似一只在云雾中翩跹的灵蝶。


    若仔细看她的动作,便能察觉到她挥出的每一剑,都牵引着一丝细微,但极具攻击性的剑气。


    当年南知阙在听雪崖日夜苦修两个月,方挥出第一道剑气,彼时已震动全宗。


    而自己这位小师妹,仅仅用了十二日。


    她仿佛为剑而生。


    南知阙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利落地翻身跃下梅树,“昭明”应声出窍三寸,执剑走到涂山媞面前:


    “明日初一,师尊会来考教,我教你两招如何。”


    涂山媞闻言狐狸眼亮了亮,她原本盘算着明日考教时向师尊讨教剑招。


    当即执剑行礼,道:“请师兄赐教!”


    “看好了,我只演示三遍。”


    南知阙身影一动,方才身上懒散的气息已消失无踪,周身气息随之一变。


    下一刻,他手腕轻抖,“昭明”应势而动。


    第一遍,南知阙刻意地放慢了动作,剑锋划过空中,轨迹清晰稳定;每一式转折、劲力吞吐的关窍都展露无遗。


    他口中随之念道:“意到,气到,剑到;力发七分,三分回寰。”


    涂山媞看得目不转睛,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专注,身体却已不自觉地微动。


    第二遍时,南知阙的速度骤然提升。


    剑光一闪,他身影随之而动。


    然而,他剑势刚起,那抹鹅黄身影竟也同步动了起来!


    涂山媞手中的木剑,已循着他“昭明”的轨迹,亦步亦趋地挥动起来。


    她的动作因初学而稍显生涩,总是慢了半拍,但每个动作的起落、转折,竟都精准得惊人。


    她的眼神锐利,紧紧追随着那道银光,此时清澈的眸底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


    木剑破空,发出轻响,每一个招式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竟是分毫不差。


    南知阙见状,剑招顺势一变。


    他不再自顾演示,而是剑锋一转,主动迎向她的木剑。


    “昭明”或格、或引、或点,每每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力道将发未发之处,引导她调整角度,完善发力。


    涂山媞心领神会,木剑舞动越发流畅,几个回合下来原本生涩的衔接已渐渐圆融。


    听雪崖前,梅树下。


    银光,木影,一引一随,默契自成。


    “铛!”


    直至最后,南知阙剑尖在木剑上轻轻一点。


    涂山媞顺势收势,气息微乱,眼中却光彩熠熠,满是酣畅后的畅快笑意。


    执剑行礼后,涂山媞方问道:“师兄,这套剑法叫什么?”


    “就叫《归一》”南知阙低头望着少女亮晶晶的狐狸眼,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是万剑锋弟子都要学的基础剑法。”


    原来是基础剑法,怪不得如此通俗易懂,看一遍就能跟着练了。


    涂山媞心下了然,殊不知这套《归一》虽是基础剑法,却相传乃归一的开山老祖穷尽毕生所学、化繁为简而成。


    虽看似招式质朴无华,实则将剑道中最根本的劈、刺、撩、挂等基本功尽数囊括,乃万法之基。


    宗门内流传着一句话:“《归一》剑法,一年入门,三年小成,十年方可登堂入室。”


    如她这般看上一遍便能模仿其形的,已非“天赋”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多谢师兄,可否再陪我多练几遍?”


    “既是师妹所求,自当奉陪。”


    听雪崖上一白一鹅黄两道身影再次交错而动。


    “破春”与“昭明”不断交织发出清响,循环往复——


    从日头高悬,到金乌西落,听雪崖上两人的影子被不断拉长、重合。


    直至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将云海也染成了瑰丽的赤色,听雪崖上的剑鸣声,最终消弭在沉沉的暮色中。


    当晨光再次刺破云海,将清晖洒向山中星罗棋布的殿宇时,归一宗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乃腊月初一,正是万剑锋的霜凌长老每月一次开坛讲剑的日子。


    天还未大亮,砺剑坪上已是人山人海。


    青石铺就的坪场中央早已坐满了人,后来的弟子只得挤在边缘踮脚张望,连崖边那七根黝黑剑桩旁也围了三两层人。


    霜凌长老的讲学,乃整个天剑锋——至整个归一宗最为炙手可热的课。


    一是因归一宗以剑立派,故而,宗内剑修弟子数量较别的峰多了数倍不止;


    二来,每逢讲学,霜凌长老都会随即点拨弟子,更有机会与长老或是首席南师兄试剑。


    得到长老的专门指点,实乃可遇不可求。


    涂山媞与云梨到的时候,眼前所见便是这般人头攒动的景象。


    “除了那日大典,我还是头一次在宗门内见到这么多同门……”云梨忍不住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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