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忍住和他对骂的冲动,只是挥挥手说,“您也差不多得了,搞得好像我做了些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出来,不过是些各取所需罢了,我怎么着还要为您守一辈子的身不成?我们这行的,不就吃个年轻饭吗,老了谁还来养活,我不是您,爽完了有拍拍屁股就走的本事,我不找别的男人,我怎么养活我自己......”
真是搞不懂了,这个人脑子没病吧,来青楼找上干净了,他算什么东西,她还得给他守一辈子身,去他大爷的吧。
然而,明曦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扼住了喉咙,他凑近她的脸,说,“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受得住才行啊,现在想反悔吗,晚了。”
有她这样的人吗,日日在他怀中说尽甜言蜜语,转头几日不见竟然能做出这样下贱的事情,她还不贱?
第81章
那日夜里,明曦才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手段,才发现他以前竟算得上是手下留情,明曦被他教训了一顿,早上醒来,浑身都在痛,梁祈介还没走,明曦疼得不行,醒来之后整个凌乱地躺在被褥里面,竟还有力气嘟囔着骂他,各种难听的市井俚语从嘴巴里面穿过。
梁祈介伸手,摸在她的嘴上,“嘟嘟囔囔说些什么,还有力气?”
明曦本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人也贱惯了,叫男人欺负了一顿,这会是真老实了,听到了梁祈介的话,登时闭嘴不言,她捂着脑袋,独自生着闷气,却连同他吵架的勇气都没有了。
梁祈介说,“过段时日我接你出去。”
明曦听到这话一愣,而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搞什么东西,这个梁祈介是贱得慌吧,合着说了那么一通,他以为她在那逼着他给名分呢。
心里面这样想着,怕被他再教训,嘴上终于放软了些,她转过身去抱住了他,道:“出去干什么,废那个钱,何必呢,反正我在这里,你也能来,昨个儿的事,我真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了,你爱干净,我晓得了,我不瞎玩。”
听起来好善良,合着是给他省钱,谁又知道这会是在想些什么。
梁祈介捏住了她的下颌,警告道:“再有下次,我不会......”
话还没说完,明曦就去亲他,未曾说完的话就被这样堵在了嘴里。
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闹了,真不闹。”
明曦想着拖一日是一日呗,反正拖下去,倒霉的又不是她,他愿意陷在这种泥潭里,谁能拉走他。
或许男人就是有那种天生的劣根性,就喜欢找这样的刺激吧。
不过,他寻快活,倒霉的是她了。
他的娘子还是找上了门来,抓着她打了一通。
其实也挺搞不明白的,光打她有什么用,打死了她不见得有用吧,不过后来她便想明白了,他们那夫妻,都是一模一样的人,自私自利,高高在上,那难怪了,一模一样的人或许很难产生感情吧。
算了,挨打便挨打了,打了也正常,打不死就算她捡了这条贱命回来了。
只是那日夜里,梁祈介说,带她离开那里,明曦忽地明白过来些什么了,身上都有些发冷了起来。
不会是他故意让那个人知道她的存在,让她再在这青楼里面待不下去了吧。
明曦惊惧之后,又觉得好笑,笑他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明曦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同他说,“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我会死的。”
她这个人已经烂完了,除了这个地方能饲养她,她又还能在何处存活呢。
可梁祈介又怎么会管她呢。
有些人是用来叫自己快活的,至于其他的,又能有什么重要,是死是活,和他也没有关系。
他将她接走了,那个地方,很漂亮,她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除了在青楼里面待着,也不曾见过什么好地方,这地方就是她见过最好的地方了吧。
可明曦却还是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就是骨子里面贱得慌吧。
某一天,她受不了,就把梁祈介给捅了,捅了后就去撞了墙,结果,没有死成,老天眷顾,她还逃了出去。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她去了江南。
在那里碰到了个男人,对她很好,并不嫌弃她从前出身,明曦彼时已经不用叫明曦,叫做友琴,出来之后,日子就渐渐好过了起来,她也渐渐放下了从前的事,往前看。
槐稚和她说,往前看嘛。
日子再难过,咱们也往前看。
从泥潭里面出来,活不了,那就慢慢死,死着死着指不定又能活了,所谓死去活来,原有这般妙用。
她没再怎么想起过梁祈介。
只是偶尔午夜做了噩梦醒来,心中余下一阵惊惧。
都过去了,早都过去了,那个人,早当她死了。
友琴后来和傅平回了趟京城,实在是想槐稚,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她写来的信,总说自己现在很好,好不好,她想着回去看看才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去却还碰到了他。
是她太不小心,是她忘了他有权有势,是她以为自己死了,那就算了,那一剪刀,也算了。
她看到梁祈介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友琴心下马上浮现了一股不大好的预感。
完了,全都完了。
梁祈介走到她的面前,手抚在她的脸上,他说,“好久不见。”
再然后,友琴不知怎么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一间不见天日的房里。
是房间吗?
友琴也不知道。
或许是吧。
只是那里,暗无天日。
门开了,外边来了一个人,友琴求他,放过她吧,都结束了,又何必这样继续,好聚好散不好吗。
梁祈介笑了,好聚好散吗?他胸口现在还有一道疤,她刺的。
他说,明曦,我是以为你死了才放过你的,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和我好聚好散。
因为我要谢谢你那一剪刀没捅死我,还给我留了条命吗,我得谢谢你大发善心,是这样吗。
梁祈介问她这两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会离开了他,只是为了去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吧。
友琴也懒得跟他多说,末了只是冷冷道:“我如今已不叫明熙,现在如何,跟你有关系吗,你贱不贱,都这样还要上赶着,没看我恶心你恶心得要死吗?不是总说我下贱,你现在这样是想干嘛?差不多行了,没人和你玩这种你追我逃的游戏。”
说真的,这人脑子有问题就去看看好了,口口声声辱她贬她,她理所应当地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怎么,又不痛快了吗。
友琴说,“若是因为那一剪刀,你重新给我来一下,当我还你了。”
梁祈介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旋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说,“别人和我,又能有什么差,就这样吧,人不愿意当,那就当条狗吧。”
梁祈介不知是给她喂了些什么东西下去,友琴渐渐浑身燥热,她在青楼里头待过,不消片刻就知那是何物,她破口大骂,骂他不得好死,梁祈介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渐渐失去自己的理智,直到她又想故技重施去撞墙,然而,这次脑袋还没碰到墙,先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友琴在这里面待得昏天黑地,也不知是待了几日,只知道每次他一出现,就是无止境的房事,他欲望强。盛,是她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事,他和她说的话不多,但只要是说,就不大好听,友琴有时睡梦中惊醒,竟是尖声喊着傅逢俭的名字,喊他救命,救救她的命。
她快受不了了,真是要受不了了。
梁祈介阴森地问,“傅逢俭是谁?”
他还会要你吗?你都成了这样,他难道还会要你吗?那都合不上了,还想着他要你?傅逢俭......姓傅......哈,我知道了,是那支船队的主家人吧,商人配妓,还挺好的。
你们这般低贱,他不嫌你,你不嫌他,真的,挺配的啊。
闭嘴闭嘴!!闭嘴!友琴大喊大叫着,声音里面已经带了些崩溃。
她被侮辱了,一声不吭,可一说起傅逢俭,就叫他闭嘴,闭嘴!
友琴的精神一日比一日不好,然而这和梁祈介又有什么关系,她也很擅长把人逼疯,他只不过是做了类似的事而已。
那张嘴既然只会说些哄骗人的甜言蜜语,那就一直说,没有戏演到一半就不愿意演的道理。
只是后来,屋子里面还是多了些阳光,不再是那样黑得不见天日。
友琴被这人折磨得快要疯了,梁祈介不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屋子外边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梁祈介和梁祈声的声音。
梁祈声说,“你再这样,她会死的。”
梁祈介道:“那又如何。”
“何必这样呢,哥,真的,算了吧,日子总是向前看的嘛,老是在那想过去的事干什么,放过她,放过自己,好聚好散,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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