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权衡利弊之后,凄婉地看了那个暴怒的男人一眼,最后还是对梁祈介说,“公子想要奴,奴家岂敢回绝。”


    梁祈介笑了,看向那个男人,笑道:“你看你,一个妓子哄人的话,叫你当了真,如此卑贱的人,嘴里面也不过只会吐些花言巧语,今日的事,不是我故意和你过不去,是你和我过不去在先,大家一个衙门里面做事,和气些,难道不好吗,非要闹得难看,梁某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这话说完之后,梁祈介起了身,就要离开这处了,显然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意思。


    明曦也看出来了,她就是个笺子,这会那男人气在头上,落到他的手上有得苦头好吃,她马上爬起来,跟在了他的身后,梁祈介注意到有人跟着他,停了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明曦凄凄婉婉地看着他。


    第79章


    梁祈介看着她,也没说什么,问,“房间在哪?”


    明曦马上领着他去了。


    待到去了之后,明曦也不敢动,就那样瑟缩地站在那里,也不敢上去卖弄,梁祈介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他坐在榻上,双手撑在身后,他道:“不是你求着我来的吗,方才的劲去哪了,缩那干嘛呢。”


    明曦马上到了他的身边服侍,她小声地说,“多谢公子没抛下奴家......”


    梁祈介看着她,眼眸有些沉,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方才那女人出了事,她起先在那看热闹,待人挨了巴掌,又眼巴巴凑上去掺浑水,知道这青楼里的人浪。荡下贱,像她这样的,怎么说啊,活着不累吗?


    “我若抛下你,你会是什么下场?”


    明曦看着他,眼睛看上去有些红,她道:“不怎么,大抵就是承接那个大人的怒火。”


    明曦可不想和他探讨这些,想他既然没走,那就留下来好好睡一夜,总之,今夜必须得给他伺候高兴了,免得那个男人后面又来找她的麻烦,她得抱上这条大腿。


    明曦想去解他的腰带,梁祈介却只冷冷吐出了一个字,“脏。”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一下,不过明曦就听听而过,更多贬低的话她都听过,这算得了什么呢。


    明曦吐了吐舌头,她说,“这儿干净呢,刚叫酒浇过,谁也没碰着过,只碰您。”


    梁祈介不置可否,明曦就已经大着胆子抓开了他的腰带。


    梁祈介今夜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明曦大抵将人伺候得还可以,口是心非的男人起先说脏,后来戴着鱼鳔就开始了,哪里有一开始的嫌弃。


    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是一个德行,面上再如何正人君子,脱下了裤子,也不过是禽兽一样的做派。


    不过,这人看上去清清冷冷的,谁知身上力气倒不小,明曦勾着他的脖子,一直说着公子你好厉害,公子你真棒,她说一句,梁祈介弄得更狠了一些,明曦就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最后便闭了嘴。


    行吧,旁人要夸夸才有劲,他不一样,不夸也有劲。


    到了第二日,梁祈介起来的动作带醒了明曦,她躺在被窝里,懒懒地坐了起来,清晨刚醒,还有些许的迷离恍惚,她看着梁祈介,下意识露出了个笑,这笑看起来有几分的讨好和谄媚。


    梁祈介醒来,眉眼之间还有几分慵懒随性,不如昨日看上去那般凌冽,清晨的日光从窗外落了进来,在人的脸上蒙着一层柔柔的光,梁祈介嗓音不如昨日低沉,听着竟有几分轻,他随口说了句,“伺候得不错。”


    明曦听到他这样说,恬不知耻地笑笑,凑上去说,“那是公子厉害,我就没见过公子这么厉害的人,奴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呢......”


    梁祈介不吃她这套,捏住了她的下颌,转开了她讨好的脸,冷笑了声,“别发浪了。”


    说着已经起身下床。


    他将钱袋丢给了她,道:“出门没带多少,下次给你?”


    明曦谄媚地笑了笑,“不用钱,跟公子快活,是我的幸事呢。”


    梁祈介也笑了,笑得还挺温和的,然而,却什么都没再说了,转身离开了。


    他这一走,明曦整个都瘫床上去了,最烦的就是伺候这种男人,如此不解风情,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床上还狠,弄得人第二日腰酸背痛的。


    她打开了他留下的那个钱袋,点了点,心中暗自想他小气。


    说什么下次给你,这次爽快了就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人哪里能见得着下次,再说,真要给钱还不能遣个小厮过来送吗,嘴巴上说得倒是好听,想来是好面子,明曦也懒得当面拆穿他,只在这人走了之后小声编排。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梁祈介走了没多久,那鸨母就过来了。


    她问梁祈介给她留了多少钱。


    明曦朝着桌上的钱袋子扬了扬首,鸨母道:“这钱给你了,你有福气啊,把那公子伺候得可以,他大抵是瞧上你了,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若昨个儿闹事的那个人来找你,叫我替你看顾一下,别接他的。”


    明曦正在漱口,她吐掉了嘴里的沫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那黑心肝良心发现了呢。”


    妈妈呸了一口,道:“有你这么说恩客的吗,我同你说,他那人来头可不小,看上可是你的福气啊,梁家你知道吧?那当今的皇太后可就姓梁,你扒住了这条大腿,往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吗。”


    明曦无语道:“妈妈你想得也忒远了些吧,人家一时兴起睡了一觉,哪个就叫你想到天南海北去了。”


    当初不是她老人家口口声声教的她们,女人不能轻易动情吗,怎么到了她自己那里,睡个一觉连往后的事情都好了去。


    鸨母走到她面前戳了下她的脑袋,说,“总之给我好生招待了去!”


    “人来不来都不能再说呢,来了我还能不怎么好生招待。”


    明曦将她的那些话当做了耳边风,这几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客人来了也照常接,如她所想,男人没有再来,好在明曦也并没有等他口中所谓的剩下的嫖资,她等了太多的人,等了太多的期望,却总是一次一次落空,而后就再不等了。


    那个脾气大的男人确实来了几次,都是想来找明曦的,不过因着梁祈介留下的那句话,鸨母没叫他得逞过,只是后来梁祈介长久不来了,而那个公子颇为坚持不懈,鸨母最后还是放人了。


    明曦看到那个男人,就知道自己得遭罪了。


    果不其然,那日夜里不大好过,男人走后,鸨母进来一看,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快奄奄一息,她暗自啐了一口,骂那个男人,“手上真也没个轻重,你个蠢货,难道不会求饶吗?”


    明曦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了眼,她嗓音有些沙哑,道:“我求了,没用啊。”


    欺上霸下,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撒不到梁祈介的身上,这火气自就全往着她的身上去了。


    鸨母气得咬牙,骂了几句,嚷嚷着得叫他加钱,付看病的钱,这个女人,是他们楼里出挑上层的姑娘,他把她玩成这个样子,可不得赔钱来。


    鸨母走后,明曦也仍旧是维持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动作,可是躺着躺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昨晚被那样对待的时候,也没掉过一滴泪,这会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忍不住哭,身上难受得不行。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渐停,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把脸,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天不听,地也不听,哭给谁听也不知道。


    明曦因祸得福,或许是鸨母真从那个男人的兜里面掏到了伤药费,又或许是突然大发善心看明曦伤得太过凄惨,允她休养几日,这期间,明曦约好和槐稚见上一面。


    槐稚去了绣坊之后,她见她的机会就不多了,时间不好抽。


    明曦和她约在茶楼相见,点了一些小零嘴糕点,她又把一些恩客送的小物件也捎带上,她没兴趣,槐稚年纪小,小姑娘说不定喜欢那些。


    槐稚对那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明曦送给她,她还是露出一幅特别高兴的样子,也不扫她的兴,她还是喜欢吃那些糕点,很甜,软软的,很好吃,槐稚发现明曦和陆言朔一样,都喜欢带她上茶楼,请她吃糕点。


    明曦和槐稚闲话了几句,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不好,在绣坊累不累。


    槐稚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应当是糕点太甜了,连带着她的嘴角也一起上扬了。


    明曦就喜欢看槐稚,就喜欢跟槐稚说话,她枕在臂弯里,也笑着看她。


    槐稚问,明曦姐,你呢,你怎么样?


    明曦也说,挺好的,她平日就张开腿,能有什么累的。


    槐稚听后,闷了脑袋,她说,讨口饭吃,哪有不累的嘛。


    槐稚还要在绣坊里边忙事情,两人见完面之后,明曦也没在外面多待,回去了青楼里头,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来了。


    鸨母马上扯着她过去见人,“快快快,贵客来了,快去见。”


    明曦听她那个热切的语气就猜出来的这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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