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好兴奋啊。


    槐稚,我也好兴奋。


    第65章


    槐稚看着他的视线,捂住胸口,骂了一句,“你别瞎想!”


    谁知到他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又在脑补出些什么画面,接下来又会怎么去践行,槐稚同他相处这般久,待他不再掩饰之后,也就彻底看清了这人。


    好在,崔景辞尚且有几分人性,不然只怕是真要被弄坏了。


    事后槐稚无力地躺在床上,脑袋歪着,旁边还放着两个用过的鱼鳔,整齐地躺在旁边。


    崔景辞故意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大抵是想显摆他身体有多强壮。


    槐稚想,也算因祸得福,崔景辞从前最喜欢弄在里面,这会怕再有孩子,他是再弄不得了,槐稚看着那两个装得半满的鱼鳔,看得好烦,伸手就给弹到了地上。


    *


    世上或许真的有一种古怪的缘分在,自打那天把则徽和望嘉分开睡后,望嘉真的越来越胖了,不再像是出生那会,瘦伶伶的一小个。


    槐稚想到了什么,没人的时候,看着则徽和望嘉,猝然掉了眼泪。


    槐稚本来还怕两个孩子因此而不亲近,不过还好,是她多虑了,白日将他们放在一起,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相亲相爱。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崔景辞,崔景辞从一种理性的角度分析,道:“定是那个臭小子晚上睡觉不老实吵着了妹妹。”


    槐稚:......


    崔景辞总是这样,槐稚叫他说的,一下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崔景辞想,那件事情就是槐稚的心伤,槐稚生了孩子后容易多想,可有些事情决计不能多想,陷入某种自伤情绪,那容易想出了事。


    这孩子当初是他死活想要的,但生出来之后,他对他们却又不怎么好。崔景辞陷入了一种极其纠结的心态,既希望两个孩子能够栓住母亲,可是当槐稚对他们太过上心时,他又觉得,他们抢走了槐稚的心神,于是相比于让槐稚亲自照顾,大多时候,他还是更希望那些丫鬟婆子们去照看两个小崽子。


    崔景辞当初说,是男是女无所谓,也是真的无所谓,对则徽和望嘉,他谁都没有过分偏爱。


    不过,当望嘉和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怕孩子半夜醒了吵到槐稚,一听到动静就马上起来去哄。


    孩子晚上是最不老实的,偏偏槐稚就要把望嘉带在身边养,生怕弄回她哥那里,就会半道夭折。


    崔景辞说可以让他们分开睡,两间屋子,也没必要非挤他们这里,槐稚偏不肯,谁能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谁让他当初非要生,能怎么办,也只能顺着了。


    由于他哄孩子哄得太快太顺手,槐稚一无所觉,还傻呵呵地同他说,望嘉真是比则徽听话多了,就连晚上睡觉都不会闹呢。


    崔景辞扯了扯嘴角,掰着槐稚的脸来看他眼下的青黑,他说,“你看看,我眼睛下面挂着的是什么?”


    槐稚看到,登时明白了,她尴尬地笑了笑,顺着亲了亲他,就这样,崔景辞又吭哧吭哧哄孩子了。


    槐稚希望崔景辞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他大部分时候也像是个正常人,只是有时候突然露出的那种视线又或许是做的事情,让她能感受到那种强硬的占有欲,槐稚也没说些什么,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死性不改,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仍旧是那样,她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孩子都有了,能说什么。


    他顾家,照顾孩子照顾她,除了一点小毛病,哪里还有什么不好,他们这样,也挺恩爱的吧......


    他怎么也是孩子的爹,凑活过吧。


    槐稚身体好了之后,也开始重新操持起了揽椿院大大小小的事,有姚嬷嬷帮着,其实也不怎么费劲,崔景辞说,女主人就是要有女主人的做派,她若什么事都不沾,她自己都不会把自己当女主人的,也就不会对他们的家上心。


    他是有自己的一套理。


    不过,槐稚埋在照顾孩子和管家上面,就鲜少会再想起别的事了,只是偶尔会想起脑海中的江南。


    她还从没去过江南,他们都说江南很漂亮,槐稚友琴曾经和傅平他们坐在一起闲聊,她们问傅平,江南到底是怎么样的,听人说,那里有特别多的水,时常会下雨,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其实崔景辞母亲的老家也在南方,他小时候也去过那里,但她从来没有问起他过,她都不敢同崔景辞说起别的地方,只要问起来,他肯定会在心里面觉得,她是想跑到那地方去。


    他自负敏锐,能够见微知著,槐稚则觉他那叫脑子有问题,谁能够从好奇江南转而联想到想要逃去江南,只有崔景辞。


    这天,槐稚用过午膳,和两个孩子躺在一起小憩,四五个月大的孩子很会闹腾,嘴巴里面咿咿呀呀地叫着,频繁地翻来倒去,好在两个宝宝相处融洽,没人理他们,他们也能够自己玩自己的,不会打到一起,也不会哭,槐稚睡在最外边,就叫他们在里边使劲的翻,也不管。


    要是听到他们有要哭的劲头,手熟练地搭在他们的身上,就能安静好一会了。


    时间久了,槐稚发现则徽霸道,望嘉听话,他那混蛋小子的霸道劲跟他爹一个死样,时常扒着她不松手,把妹妹挤去一边,人才那么萝卜丁点大,就已经学会争宠了。


    他那德行不好,理所当然地被崔景辞嫌弃了,他敢霸道一下,就被崔景辞教训了,教训得多了,就老实了很多。


    槐稚正睡得香,迷迷蒙蒙间听到望嘉哭了,槐稚听到哭声,马上激灵了一下,爬起来看,则徽正抱着望嘉的手啃。


    槐稚赶紧把望嘉的手拿了出来,打了他屁股两下,“小坏蛋。”


    她还装模作样地恐吓他,再敢乱咬,以后就再也不抱他了。


    则徽好像听懂了,眨着眼睛,瘪着小嘴,傻呆呆地看着槐稚,也不敢吭声了。


    槐稚被吵醒了,继续逗了会孩子陪着他们玩了一会,正这时,木绵从外面进来,对她道:“奶奶,傅家的商船今天到京城了。”


    友琴上次给她来了信,说过些时日会和傅家的商船一起往京城来,槐稚知道了之后,马上就叫人帮忙盯着码头那边了。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就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其实槐稚都不抱再见到她的希望了,没想到她还有机会和傅叔他们一块来京城。


    槐稚听说他们到了之后就按捺不住了,眼看时候也还早,带着孩子们一块出去了。


    崔景辞现下倒不叫人盯着她了,或许也是知道,她有孩子,不会再乱跑了,只是出门的时候,怕出事,也不单单只是跟着木绵,又多了一个会武功的女护卫,还有些丫鬟婆子们要跟上,槐稚拦住了,只带着她们两人出了门。


    七月的天,空气十分闷热,旁的地方是干的,码头那里是又闷又湿,像是在一个大蒸笼里面,到了那地界,能看到一些做工的工人,来来往往搬着东西,槐稚一路找着傅家的商船,怀里的两个孩子因为闷热,不堪重负,终于忍不住哭了。


    槐稚怀里的望嘉就连哭起来都是嘤嘤嘤的,哭嚷声都十分惹人怜爱,则徽在木绵那里鬼哭狼嚎地乱叫,槐稚有些嫌弃他。


    或许是崔则徽的哭声太过嘹亮,吸引了人的注意,槐稚听到远远有人喊她,“槐稚!!”


    是友琴的声音!


    即便她们那么久没有再见,可是再一次听到她喊她,她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槐稚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见友琴和傅平朝着她挥手。


    槐稚抱着孩子疾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三人打了个照面,这里太热了,他们往附近的茶楼去了。


    友琴看到她怀里面的孩子,问道:“望嘉和则徽?”


    槐稚把孩子给她抱,还说,“你瞧,望嘉可听话了呢。”


    她又见傅平好奇地盯着则徽瞧,便把则徽给他抱,她说,“傅兄,这趟多谢你了。”


    她真的得谢谢他,即便说当初没跑成,但是还是得特别谢谢他,有了他们傅家人的帮忙,友琴在杭州府,一个人也不孤单了,如今回来京城,也方便了许多。


    “有什么好谢的,你老是这样说客气话。”傅平见她把孩子递过来,马上摆手,道:“我......我身上脏得很,而且不会抱孩子。”


    槐稚笑笑,说,“不脏,他才是最不干净的呢,整天地上滚来滚去,你不嫌他就好,就放心抱吧。”


    傅平抱了一下则徽,他大老粗惯了,还没抱过这样小的孩子,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则徽虽然人很蛮横,但也皮实耐造,饶是傅平抱得不怎么顺手,他也没哭过闹过。


    一行人总算是到了茶楼里头,屋子里面就凉快多了。


    友琴很喜欢望嘉,抱着孩子逗了一路,到了厢房里面也不愿意撒手,她逗了好一会孩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抬头看了下槐稚,“这两个孩子,当初费了不少力才生下的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