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的身形看上去同寻常男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身高腿长,看上去更加优越,下颌分明棱角清峻,瞳孔的颜色浅淡,看着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只是面色过分苍白,那张脸,单单从肉眼看去,有些薄,像是能透过那层皮,看到肌肤下面的血管。


    他就像是一件精致的白玉瓷,磕不得,碰不得,冷清到了极致。


    若是身体好些,他无疑会是京城世家吹捧的谪仙,这般出尘清透,不似人间凡物,只可惜,他病了。


    槐稚现下回想起来,觉得这门亲事,自己实在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崔景辞这个人,家世好,相貌好,就脾性也是十分温和,除了身体病弱不好,哪哪都好。


    值得慰藉的就是,身体不好,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丈夫的身体要是好,不可避免要行夫妻之事,如今连夫妻事都没了,岂不是痛快清净。


    一个病秧子,那该如何做?别叫人死过去了......


    屋子里面的人都出去了之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连院子外面也没什么声音。


    槐稚也是第一次成婚,她家中贫寒,不通太多大户的礼数,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她有些无措地扣弄着双手,等待着崔景辞先开口。


    崔景辞像是看出她的窘迫,掩唇轻咳了几声,而后道:“先将这身衣裳脱下吧。”


    这衣服穿着确实好累人,槐稚不觉有异,讷讷地“嗯”了一声。


    她有眼力见,在今夜嫁给他之前,被人再三叮嘱要好好侍奉他,他体弱,家世厉害,她怎么都得担待些。


    槐稚伸手去脱崔景辞的外袍,这是她头一次离男人这样近,做这样的亲密之举,喜服复杂,她一下子脱起来不得章法。


    崔景辞只稍垂眸,就能看到她渐渐泛起薄红的脸,还有快缠在一起的指头。


    槐稚的皮肤生得白,同寻常那些村子里的人不一样,一看就晒不黑,一身大红嫁衣,把那张脸衬得红艳艳的,生得一张挺讨喜的瓜子脸,鼻梁不算高挺,五官搭在一起,也并无太多惊艳之处,独独那双眼睛,圆圆的,跟洗过的葡萄似的。


    她的身形眼瞧着不算高,许是家里亏待着她,细条条一个,连嫁衣都撑不太起来。


    崔景辞伸出手,按住了槐稚的手腕,细长白皙的指节和那段红嫁衣形成明显对比,他道:“我自己来吧,你将自己的去了就行。”


    槐稚还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脱衣裳,即便说这个人现下是她的丈夫,但她既都嫁了,也不再扭捏,面红耳赤地应了声“诶”,而后背过身就脱自己的衣裳了。


    她将自己的衣裳去得差不多,只剩下了里衣,转过身去,却正见崔景辞盯着她,眸光深沉。


    他看着早就脱好了。


    槐稚本以为他会像她一样,将外面的衣裳去了就算好了,总得留着件里衣,哪知这崔景辞已经脱得只剩了一条寝裤。


    猝不及防的赤/裸/肉/体让槐稚大惊,瞬间瞪大了瞳孔。


    然在震惊之时,视线已经不自觉落在了他的身上,瞪大的圆眼反倒将那人的身体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槐稚见过男人的身体,有些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讲脸皮,大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光着膀子,他们膀子粗壮,一看就知道吃了大口的饭,老婆孩子倒是一堆的麻秆儿,槐稚家就是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崔景辞就和她说过,他这病,是里子坏了,外边看不太出来,所以槐稚想,他的身体估摸着得是细细一片,瘦得跟柳条精似的。


    她甚至会想,崔景辞会比她还瘦些吗?


    然而他的身体并非她想得那般孱弱,甚至竟还有些许健硕,旁的男人只有一块肚子,挺得像是有了身孕,他身前有好几块明显的肌肉,但同那些在码头搬货,满身都是腱子肉的汉子相比,他这看起来堪称得上斯文漂亮。


    槐稚的呼吸都忍不住顿了顿,眼中的惊骇再藏不住一点。


    怎么这样子啊......


    他不是说自己里子坏了吗?


    看着丈夫有些健硕的腰肌,同他那深沉的眼撞到了一起,槐稚觉得自己有点被骗了。


    崔景辞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很是直白,道:“身子是好的,就是里头的气血亏了,所以,你不用太过吃惊。”


    槐稚没见识,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病吗?里头烂完了,可身上竟瞧不出一点不好来。


    她终是回了神来,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嗯”了一声,耳根不知是什么时候连带着脸红了一片。


    崔景辞见槐稚没有动作,又问她,“你难道不脱吗?”


    她也要脱吗?槐稚问,“这样不行吗,我习惯穿衣服睡觉。”


    她还当崔景辞只是习惯光着身子睡觉呢。


    崔景辞看着槐稚,那双浅淡的眸中有几分疑惑,他问,“大婚之夜,我们难道不该行夫妻之事吗?槐稚,我虽身体不好,但并非动弹不得,我可以全礼。”


    他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面上也没丝毫的羞赧,和面红的槐稚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槐稚的眼中又一次震惊,这已经是她今夜不知几次被崔景辞的直白吓到,他说话,怎能这般干脆直接,一点都不拐弯抹角,这高门里头的人,说话不都是一个气口留着几道弯的吗?


    她看着崔景辞苍白的面色,怀疑道:“公子......您能行吗?”


    他身子不是很虚弱吗,难道不怕死在床上?他要是死了,槐稚怕自己第二日就被人拖去陪葬了。


    崔景辞嘴角扯动了一下,他说,“脱吧,无碍。”


    男人说话时温和有礼,同槐稚见过的其他人不一样,她最后还是背过身去,将里衣脱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背,最后只剩了条肚兜,堪堪遮住身前情形,她全身都瘦,唯独身前是鼓的,从侧面看去,看到了一片弧度。


    在槐稚脱衣时,男人的视线一直凝在她的身上,那双浅瞳中隐约能见得一些打趣不屑。


    先前几番相处交谈下来,让崔景辞确信,眼前的这个女人,胆小怯懦,贫穷卑贱,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如此所见,果不其然。


    他让她脱下自己的外裳,她就脱了,让她脱去里衣,扭捏了一下,又去了,那再接下来让她躺到床上,她难道又会拒绝?


    男女之事,不就是如此吗。


    崔景辞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哄骗槐稚的流程,现下只待最后一步。


    正在他这样想着时,槐稚侧过了点身,垂眸问道:“公子,要不您......您躺着吧,让我来。”


    崔景辞:?


    槐稚虽然一开始惊愕,但到了现在,也已经接受了,大婚之夜,不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说不准这就是崔家人的吩咐,见他能动,就让他感受一下快活再死?


    总之,总之他说自己体弱,槐稚又理所应当去想,他应该也就那样,随便两下就结束了吧!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槐稚也不再别扭,厘清了其中利害,怕他累着出事,倒不如自己来。


    于是崔景辞莫名其妙被她牵着手,小心翼翼地按到了床上,而后莫名其妙被她褪了裤。


    他看到她,盯着自己的那里,眼中突然带着一些惊恐。


    崔景辞问她,“怎么了?”


    他那里生得很丑吗?也没有吧。


    从前在军营里的时候,大家都不太讲究,他偶尔会有和将军们在一起解手的情况,同别人的相比,他觉得自己的挺漂亮的了。


    所以,她为什么露出这幅表情呢。


    崔景辞归咎于,没有见识的村女,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槐稚没有注意到崔景辞的眼神,只是盯着他那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一些怕了。


    不,她肯定不行的。


    槐稚忍不住想要躲,却被崔景辞先一步按住了腰身。


    第2章


    崔景辞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大,槐稚平日会在家里做些活,身量虽瘦,但力气是不小的。


    祖母病倒在床,她都能一个人替她清洗床褥。


    但崔景辞的力气比她想得还要大,直接按住了她,她就动弹不得。


    两人很快就调转了身位,她躺在了下面。


    过程可谓是十分艰难。


    盖述起来就连一刻钟的功夫都没有。


    起先,他差点找错了位置,找到了位置之后,对不准,还是槐稚红透了脸,看他一直胡乱竲,帮他一起扶着进来的,他像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开始就十分艰难,槐稚也果真呑吃不下,如同刀劈一般,登时疼得脸色又红又青,腰被他按着,却又动弹不得。


    她本来准备开始承受这场酷刑。


    结果,那人没弄几下,就不行了,槐稚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里面,再然后,就见崔景辞面色铁青地脱身,去了净室。


    过程之快甚至就连几息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到那人离开,槐稚看着身下的血,到现在也还是懵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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