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一把抓过他放在门边的口罩和帽子，动作麻利地给他套上，又把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拉起他的手往门外走。
晚上九点零五分的六本木Hills售票厅，早已失去了白日的喧嚣。自动门一开一合，只有一位柜台小姐在数着钟点卡下班，灯光打在她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整个大楼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羽生结弦跟在中岛尚身后，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他的视线被限缩成一个朦胧的画框，只能看见前方那个轻快步伐、被夜色包裹着的背影。
“我们还有15分钟就要清场了，请两位注意哦。”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语气公式化，却没能打破这段旅途里的悸动与宁静。
这并不重要。
站在直达顶楼的透明电梯里，电梯内壁的LED灯条营造出仿佛穿越都市夜空的速度感，而羽生结弦却觉得自己仿佛困在某种气压里，心跳在每一层上升中愈发明显。他低头看着掌心，攥得太紧，甚至有点发湿。
“叮——”
顶楼观景台抵达。
玻璃门打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并非热闹，而是一片出奇的安静。整层楼只有几处昏暗灯光尚未熄灭，店铺早已关门，观景区的灯光也因为临近闭馆而关闭，只余夜色中斑斓的东京天际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静静流淌着。
高悬夜空的东京塔，在远方闪耀着琥珀色的灯光，如同城市心跳的律动。
中岛尚走到窗前，扶着扶手，回头冲他一笑，“是不是很美？你以前应该没机会来过吧～”
“嗯。”他轻轻应着，但眼睛望着的，却不是夜景，而是她。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淡卡其色风衣，走得太急，口罩一边挂歪了，头发缠在了耳挂上，甚至还与她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纠缠在一起。她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弯腰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哦对，我找找……”她说着突然眼神一亮，从包里掏出了什么攥在手心，指尖忙碌了一阵，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你摘一下下口罩，没事，没人会看见的～”她说着把他的口罩掀开了一个小口，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是一块早就被压扁、形状已经不成样子的巧克力，带着刚拆开的糖纸的温热与她手指短暂停留的体温，融化在他的舌尖。
“补给你的，情人节快乐。”她抬头看他，眼角弯起的笑容像她手里那点巧克力的甜味一样，轻飘飘地飘进他心里。
羽生结弦嘴角微动，手掌却在口袋中悄悄收紧，几乎要握出汗来。
“我已经补了，那我的礼物呢？”她眨着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亮得像他这一路滑行时最熟悉的冰面折光，让人无法逃避。羽生结弦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嗯……你把手伸出来。”
他声音说得很轻，要努力克制才能让控制住自己的声带，不被她发现自己在发抖。
中岛尚乖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摊开掌心。她以为他要递给她什么，结果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她才察觉到他似乎在紧张什么。一向都很温暖的手，今天掌心却是微凉的，甚至有些湿润。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轻轻翻转，下一秒，一枚被攥得温热的戒指缓缓划过她的无名指，悄无声息地落入指根，在昏暗的观景台灯光和东京塔的背景中，反射出微微的光。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先严正声明！某个人物出现不代表任何立场，just一个NPC，是我这个剧情推动上，需要一个小契机而已。请大家不要太在意！谢谢大家！
好啦，求婚啦～大家快来撒花～～～
仔细算一算，真是速度飞快啊，才几个月就求婚，真是，啧啧啧……
有人问我，假期有没有加更。呐，都爆字数了，怎么不算加更呢是不是[狗头]
评论区等大家啦，我会努力，快快地回复大家都！
第83章 补齐流程
◎重要的事情不能随便跳过，该补的流程一个不准少。◎
车窗外的城市夜色像一卷卷缓慢展开的胶片，霓虹灯映在前挡风玻璃上，晃得她有点心烦。
中岛尚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怕它松了手就要直冲入某种未知的情绪里。她背挺得很直，眼神专注得不像是在开车，更像是在压制内心的失控。
副驾驶位上的羽生结弦悄悄偏头看她，嗓子轻轻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别吵，我开车呢。”她抢在他前面，不看他，声音不重，却斩钉截铁。尾音干脆得像刚切下的丝带，什么浪漫、什么回应，全被她藏进了这个突兀又刻意的沉默里。
红灯亮起，她踩住刹车，一瞬间四周安静下来，只剩车内恒温系统发出的轻微风声，还有信号灯一明一暗的光，在她脸上打出一层柔淡的阴影。
她的脑子里乱得像堆积了一宿未睡的云。刚才在观景台的那个瞬间——他牵起她的手，把那枚温热的戒指套上去——她的心跳几乎瞬间失控。
而还没等她从那场意外的浪潮中回神，观景层广播里冷不丁地响起：“各位游客，观景台即将清场，请尽快前往出口。”
她愣了一秒，像个反应迟钝的观众，刚意识到剧情要反转，就已经被拉着退场。他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她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下意识地走了。
现在她开着车，车里太安静了，他的气息太近了，她只能用全神贯注来掩饰心跳。
她的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像是害怕一眨眼就会崩溃。红灯前短暂停留的几秒钟，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感觉自己像一只藏不住情绪的小动物。
拜托……你现在别讲话，我真的、真的……没法处理你。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她的全身都在说着它。
只不过，她的那句“别吵，我开车呢”，落地干脆，把车厢里的空气劈成了两个世界。
之后，车里陷入了微妙的安静之中。
夜色从窗外泼洒进来，映在中岛尚的侧脸上，她下颌轻绷，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线。她目不斜视，仿佛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车内过于安静，只剩下方向灯偶尔“哒哒”跳动的声音，像是她心跳的节奏缩影——不规则、却被死命控制在节拍之内。
羽生结弦静静坐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肩膀在发紧，手还握得太用力了些。连方向盘都快要被她捏出指印了。他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打断她，但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他想象过许多次求婚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惊喜的，感动的……但，这样想躲开他的局促不安，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
果然……没有细腻的计划就是不对吗？
羽生结弦突然有些后悔了……
车就在这样的安静氛围中，慢慢地驶入了停车场，羽生结弦甚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找个“今晚早点休息吧”之类的借口打破这尴尬的安静。却没有找到机会，她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车钥匙挂在墙上，像平常每个普通的晚上。
可是——这就不是普通的晚上。
他看着她的背影，脑子一片乱，但心跳却一下一下敲在骨头里。太多东西想说，可是——她不说，他就不敢说。
他站在玄关，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一步跨过去。
“等一下。”
她下意识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顺势带到了走廊旁的那面墙。
他没有用力，但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怕自己一犹豫，她就又躲开了。
她站定，微微仰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额前的碎发因为出门时的风还带着一丝凌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是夜风还是情绪谁也说不清。
羽生结弦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缓缓伸过去，指尖落在她那只还戴着戒指的左手上，轻轻碰了碰。
他的眼睛盯着那枚戒指，声音低得像刚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一口气：
“我不是要逼你。”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指节一路滑到戒圈边缘，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那么不安。”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悲伤。
“如果是的话，你可以现在摘下来，我不会勉强你。”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才刚触到那枚戒指，中岛尚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了手。
“不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护住左手，声音比预期高了许多，吓得羽生结弦一愣，连呼吸都轻了一拍。她仿佛自己也被这个反应吓到了，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飞快地浮起一层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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