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桑,你这酒送过来,我们羽生桑可不喝酒呀。”黑泽适时打破了凝滞的氛围,拿起酒瓶端详了一下,“不过我觉得你把酒送给我们这些打工人比较合适,毕竟,这采访一安排,后续又要为传播预案修改多少,你是懂的哦。”他满是开玩笑似的语气,话里话外的抱怨也很明确。


    “是,这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么……接下来负责品牌和公关传播的尚、中岛小姐怕是要辛苦了,这个酒就请黑泽桑也帮我送给她一支吧。”


    一个称呼刻意的转换,让羽生结弦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他慢慢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西装笔挺的三十多岁中年男子,是难得的不油腻的那类。可是怎么看着让人不那么喜欢呢?


    沉默片刻,羽生结弦轻声开口:“如果之后还有类似的安排,最好提前知会我一下。”语气平淡,但其中暗藏着一丝无声的警告。


    佐伯的脸上笑容依旧未变,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却没有做出更多的回应。“当然,羽生桑,我们以后会更多沟通的。”


    他明白,这里已经没有他继续留下的道理,转身往门口去。房门却在这时被再次敲响。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藤井率先站起身,到门口确认了来人,一脸惊讶地望了羽生结弦一眼才开门。


    “尚酱,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惊呼引来了屋里几个人的侧目,羽生结弦更是不自觉地起身探头,在佐伯回过头来前又坐回了原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中岛尚的回答在看清屋里的人后卡住了,大脑飞速地想着理由,“我来对工作的呀,你们不是在等我么?”她说着向藤井挤了挤眼睛。


    “中岛,进来说吧。”黑泽招呼着她进屋,“今天跟羽生桑商量好了,他的冰演活动这些媒体公关的变化情况比较多,你还是随行的好。”他说着,也不知道是在为谁解释。


    “尚酱,好久不见呐。”佐伯很快就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亲切地向她挥手。


    中岛尚走进房间,在黑泽让出来的位置落座,看向一旁的佐伯,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真诚,“佐伯前辈,您好。好久不见。”她声音温和,带着些许笑意,显然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中自然应对。


    座位的距离让佐伯只能这么远远看着对面的中岛尚,他交握着的双手拇指扣了一下指缘,“没有想到还是能碰见你呢,一直听你现在的同事们说你要忙其他项目。”


    “确实呀,羽生桑这边工作可不轻松呢。”她笑着歪了歪脑袋,往羽生结弦那边看了一眼,眼神悄悄扫过他的眼睛,似乎一切如常,让她悄悄地舒了口气。这才轻松地笑了笑,“不过似乎很需要我呀,大家这是都在等我吗?”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里依旧是那份熟悉的冷静和不动声色的应对。


    黑泽宏则没有再多说什么,微笑着转头看着她,“是啊,你来了,佐伯桑可就不敢再乱来改采访大纲了。”


    他话音一落,佐伯便哈哈大笑着接上了话。


    “哈哈哈,黑泽桑你这么说,好像我是罪魁祸首了。可是我也很无辜呢,这大纲可不是我改的呀。”佐伯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点随意,但仍然不失一丝底气。“不过,既然尚酱也来了,她一向对羽生桑的采访把控严格得可是有名的。我相信这些事在不会发生了。”


    “那就麻烦佐伯前辈回头安排一下采访大纲审核的事情了。我随时配合您的时间~”中岛尚的每个字都客客气气,挺直的腰背与她的立场一般,不退让半步。


    “没问题,那这么晚了,我也不打扰羽生桑的休息。”佐伯说着站起身,心下不知盘算了什么,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差点忘记了。羽生桑,因为今天的收视不错,冰演方已经跟我们协调了,接下来全程视频跟拍,从训练彩排,包括过程中的移动可能也会有些拍摄工作。就要辛苦羽生桑了,需要什么的话,随时跟我说,绝对给您安排妥当。”


    说完他笑得客气,欠了欠身子,准备离开。


    往门外的路,与起身的中岛尚擦肩而过,她那一头随意的长发轻轻拂过肩膀,微微的笑容和她曾经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姣好的皮肤透着的粉嫩还有那双大眼睛,果然和以前一样可爱。那双眼睛,总是那么专注、认真,眼中闪烁着对工作的热情,但今天她似乎少了一些紧张和拘束,多了一种自在和自然的美感。那一刻,佐伯突然有些感慨,忍不住地,他驻足开口:“尚酱,今天忙完工作要不一起去喝一杯?”


    话音刚落,羽生结弦不动声色地从电脑画面抬头,目光直接落在了佐伯身上。语气平静却暗藏一丝压制的意味,“佐伯桑,我们团队都配合我的作息,可能会忙到比较晚。要不你们叙旧单独再约时间比较合适呢。”他说着歪着脑袋笑了笑,好像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佐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迅速调整了态度,“那好吧,羽生桑说得对,是我太唐突了。”他顿了顿,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就改天再约,今晚真是打扰了。”


    门轻轻关上,屋内的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气氛迅速变化,既有些轻松,又带着一种暗藏的默契。


    “果然,你们就是需要我吧。”中岛尚夸张地叉着腰,一脸的骄傲。


    “我就说尚酱看到直播,绝对……呜呜呜——”藤井话还没说完,就被黑泽捂住了嘴,剩下的话都被牢牢地封住了。


    “尚酱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和藤井去给你打包点好吃的回来。你们先聊。”


    随着门咔哒一声合上,藤井挣扎着逃跑的声音也消失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带着微弱的光线。地板上有几丝散乱的光影,和着不远处的墙壁,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静谧氛围。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空旷,直到羽生结弦抬头,目光落在了中岛尚站在他面前的身影上。


    她还保持着目送黑泽和藤井出门的姿势,仔细听着门口脚步声散去。侧着的身影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却好像还能看到她的身上着一点外面的寒意,侧脸眉梢似乎还残留着旅途的匆忙,却在转头看向他时,轻轻舒展开了。她那温柔的笑颜,瞬间就把屋内的空隙填满了。羽生结弦静静地坐着,眼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柔与轻松,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有没有掩藏住。


    多少,不太希望被她发现呢,毕竟他才刚刚离开她两天。


    但此时此刻,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琐事都在她的到来下,瞬间褪去。


    她就在面前,不再隔着屏幕、电话或者邮件,而是以最真实的样子,站在他眼前。他有那么一瞬间,恍若在梦中,忍不住又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定感。


    那个安静的身影在转身过来的瞬间,突然变得更加鲜活,在羽生结弦刚要说点什么时,突然只能凭借自己运动员的反射神经,接住这只扑过来的小狐狸。


    “辛苦了。”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闷,紧紧地抱着他,“我错了,不该让你低调,让那些人蹬鼻子上脸。”


    “你这是先装可怜,让我舍不得说你么?”羽生结弦低笑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按你说的,受委屈的是我吧?我应该先哭的。”


    “瞎说,谁哭了!”中岛尚不服气地起身,撅着嘴看着他,“我这不是想安慰一下你么……”


    “你确实应该安慰一下我,毕竟,我在这边工作,你可是在环球影城玩得多开心呢。大概都把我抛在脑后了吧。”他仰着下巴,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么说,中岛尚更不服气了,立刻从他腿上下来,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


    “才没有忘记,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你看!锵锵——”


    随着她自带的音效,看着她展开了那个皱巴巴的东西,这才看清大概的模样。


    环球影城马里奥区的气球。


    “这是什么呀?”他明明看懂了,故意不懂装懂,一脸嫌弃地用手指拎起气球的边角,没有吹起的气球,只是一片橡胶皮而已。


    “气球呀!这个超级可爱的!我看到这个就就……”就想到蘑菇头羽生结弦了,但是这个话他没敢说,只是眼神狡黠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就是想把这个带给你啦,等我给你吹起来哈。”她忍着笑解释完,把气球的充气口打开咬在嘴里开始努力鼓起腮帮子吹气。


    她心思全在怎么把气球吹起来上,没有注意到刚刚房间里有一个电子提示音响了,带着一个轻微的震动。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吹……”吹了半天也不见起色,倒是把她累得气喘吁吁,刚刚努力憋气,让脸颊都红红的,“可能还是得找个打气筒……”她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看向羽生结弦,还没说下面的话,就被他勾住了下巴吻住了唇。


    刚刚就被消耗得差不多的肺活量还没来得及汲取足够的氧气,又被他霸道得掠夺了个干净。等他放过她,只有气喘吁吁地乖巧依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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