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司倾梅让我联姻,是因为魅樊总裁任职需要已婚。我昨天才知道。”


    原来她说的是这件事。


    陆晏时眼神暗了暗,轻声应着:“嗯。”


    “我没打算骗你。”


    “我知道。”


    “……她让我和你离婚。”


    “…………嗯。”


    他的反应过于冷静,像是早已知道,又像是对这段关系根本不在乎。


    她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攥上他的衣领,抬起头看他。


    陆晏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指尖贴上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目光缱绻又贪恋,开口时声音却有些发紧:“所以……蓁蓁,你的决定是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机器的嗡鸣声。


    四目相对,沉默越拉越长。


    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我——”


    天旋地转。


    他突然将她压在身下,双肘撑在她身侧,失控地吻上来。


    这次的吻很急,没有半分温柔铺垫。


    他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她疼得轻呼一声。


    他的舌尖便顺势撬开她的贝齿,不容拒绝地探进来,勾着她的舌纠缠。


    她想喘口气,他就追过来,咬着她、啃着她,不给她任何机会——就好像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啧啧的水声缠在唇齿之间,盖过了机器的嗡鸣。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低喘落在她耳边,低低哑哑的,像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勾着她的心往上提。


    她喜欢他动情时的声音。


    听觉和触觉叠在一起,于她而言是最好的**,从耳膜酥到骨头里,勾得她双腿发软,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得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她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快要窒息过去,他才恋恋不舍地轻轻亲了亲她的唇瓣,放过她。


    薄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游移到颈侧。


    那里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令她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伸手去推他。


    陆晏时又失控了。


    他每次失控都会咬她,事后又会情绪低落,后悔地在她被咬破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舔舐。


    她其实不在意,之前都会配合地仰起脖子,把手插进他头发里,让他发泄。


    但这次不行。


    她挣扎着偏过头:“别……”


    话没说完,纤细的手腕已经被他的大手牢牢攥住,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陆晏时额角青筋跳起,蜿蜒曲折。


    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恶龙。


    眼珠比刚才更黑,盯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昨晚和司倾梅的谈话让他状态极差。


    看似他掌控一切、游刃有余,实则他很恐惧——


    怕司梵知道真相后,会像司倾梅说的那样,跟自己斩断一切关系。


    那股躁郁的情绪本来已经被压了下去,可看到她给季星澄拍报价单那一瞬间,躁怒又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本想出去抽烟,可她却主动邀请他睡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丝毫抵抗力。


    明知道她现在虚弱,需要休息,可他忍不了,一秒都忍不了了。


    心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亟待发泄——


    恐惧、愤怒、恨,快要把他吞没了。


    他想和她紧紧缠在一起,让她温柔地包裹住自己,吞没他所有情绪。


    就好像那天在漆黑的深海里,只有她能救自己。


    如果连她都不肯伸手,他就真的必死无疑。


    陆晏时垂下眼,漆黑的眼瞳潮湿了些,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嗓音哑得不像话:“蓁蓁……别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窗外是沪城深秋的夜, 霓虹在寒风里缩成一团冷光。


    病房暖气很足。


    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地落在狭窄的病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缠在一处,衣服半褪, 皱巴巴地绞在一起。


    陆晏时暗沉沉的眼神,像藏了整片深海, 紧紧攫住她。


    下一刻, 滚烫的唇落在她锁骨下方。


    她嘤咛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颈。


    他的唇沿着肌肤游移,留下一道道湿痕, 凉意渗进毛孔, 带出别样的刺激, 激起细细密密的颤栗。


    吻的力道轻重不一。


    时而唇瓣厮磨, 时而齿尖轻轻划过,挑着她,勾着她, 像故意要让她记住每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 哑着嗓子叫他:“陆晏时……”


    听不出是想推开还是想要更多。


    “嗯。”


    他轻嗯了一声,唇齿间漏出一声低笑, 气息烫在她心口上。


    笑声勾人, 司梵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腰, 拇指在腰窝处缓缓摩挲。


    一声声叫她的名字,缠绵又贪恋。


    突然腰下一沉。


    她再也没了说话的机会。


    房间里的温度越升越高, 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病床剧烈晃动,像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塌掉。


    陆晏时额角青筋暴起,连着脖颈上青筋狰狞,汗珠顺着滑落,滴落在她肩窝。


    她温柔地紧紧裹住他, 把他无处安放的心填满、焐热。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他眼睛赤红,目光却死死盯着身下的她,像一条即将失去理智、濒临暴走的恶龙。


    一瞬间,所有的爱倾巢而出。


    滚烫的心,滚烫的情,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他痛苦地闭上眼,吻住她的唇,把尚未溢出的咆哮封缄在两人唇齿之间。


    蓁蓁。


    我只有你了。


    别离开我。


    -


    医院的洗手间里。


    镜中的人脸颊绯红,眼眸迷离,头发有些凌乱,带着事后的娇媚。


    脖颈、锁骨、耳后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再往下那一片斑斑点点,像雪地红梅,艳靡旖旎。


    她抿着唇一颗一颗扣上扣子,脑子里却闪过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劲瘦修长,指腹带着薄茧。


    逼得她溢出破碎的呻吟,他便俯身吻住她,吞没所有的声音,舌尖在她嘴里翻搅,也不忘停在手中的动作。


    偏偏这一刻的陆晏时,漆黑的眼珠一直盯着她,像个疯批又偏执的疯子,在欣赏自己创作的艺术品。


    火一路从脸颊烧到耳根。


    她收回纷杂的思绪,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陆晏时抽完烟回来了。


    洗手间的门还关着,她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


    他敲了敲门:“蓁蓁?”


    嗓音还带着些被烟熏过的暗哑。


    没听到回应,他有些着急,又敲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然这一上午肯定就出不去了。


    司梵一听他要进来,赶紧出声:“不要,我马上出去。”


    她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冲出来,捧了几捧水快速撩到脸上。


    温凉的水虽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脸颊却还是红的。


    她又洗了一把,关掉水龙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拧开门。


    刚探出头,就对上陆晏时缱绻的眼神。


    司梵脸一红,差点把门重新关上,被他伸手挡住。


    陆晏时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不行,笑得停不下来:“躲什么?刚才不是还缠着我不让停……”


    脸一红,她羞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闭嘴,别说了。”


    他趁势弯腰接住她,两手勾住她的膝弯,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双腿夹着他劲瘦的腰侧,她被轻轻抵在墙上。


    这姿势让她的脸更红了,不敢再跟他对视。


    从刚才他问她的决定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你怕我会因为司倾梅的话离开你?”


    陆晏时垂下眼,没有否认。


    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将她按向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司梵沉默了一瞬,说:“不会的,陆晏时。别人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如果有那么一天,那只会是因为,我对你很失望。”


    “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对他划定的底线,从来只有两条:不许婚内出轨,不许欺骗她。


    至于信任——她希望他能给,他也在努力给。


    除了那件事。


    那件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手臂箍紧了她,说着肯定的话,语气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发飘:“江湉心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要的信任,我会努力给你。所以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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