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细碎的水晶灯从头顶打下来,她像浸在一张旧胶片里。


    陆晏时的视线从她光洁的脚背一寸一寸往上挪,掠过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的腿线,不堪一握的柳腰,胸前晃眼的雪白,最后停在她锁骨下方。


    一块玉佩正好垂在那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眼神暗了暗。


    那张脸即便只露出半边,也难掩精致。


    他想起今晚在门口看到的那截瓷白下巴,视线往上面具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衬得她愈发妖娆神秘,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他挑了挑眉。


    韶深凑过来,继续说:“说起来也不知道陆二从哪儿挖来的妙人。钢琴弹得绝,人更是绝。”


    陆晏时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等楼梯上的人下了楼,他才收回视线,淡声问:“怎么?”


    韶深愣了愣。


    外面都在传陆晏时是浪荡子,不过是他想让别人以为的样子。


    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谢敖也发现了,跟着凑过来打量他,啧啧两声:“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陆晏时没理会他,抿了一口酒,看着韶深。


    韶深见状,把球杆往球桌上一扔,冲到他身边坐下:


    “你是不知道,那姑娘难搞得很。全沪城,就凭陆二这身份,什么样的女人不往上扑?她倒好,是个例外。陆二什么稀罕玩意儿都往人跟前送,上赶着献殷勤,就差把自己也打包递过去。半年了,人家对他依旧不冷不热,连个手都没给牵。可陆二呢?乐此不疲。”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反正那小子是一头栽进去了。”


    他说得起劲,压根没注意身旁陆晏时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韶深还在说:“反正今晚陆二肯定来……”


    “他来不了。”


    陆晏时撂下这句话,站起身。


    房间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照得鼻梁高挺,眉眼却隐在暗处。


    他垂下眼皮的那一瞬,韶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转头去看谢敖,眼神在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谢敖耸了耸肩,也是一头雾水。


    陆晏时边往外走,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磕了两下,叼出一根。


    打火机的滑轮“擦啦”一声,他偏头凑上去点着,昏黄的火光照不进他漆黑的眼底。


    他深深吸了一口,等烟雾在肺里滚过,才缓缓吐出来。


    青白的烟在面前散开,模糊了眉眼。


    喉结滚了滚,他眯了眯眼。


    陆二?


    呵。


    作者有话说:


    开文大吉全文存稿,每晚9:00更。欢迎收藏、捉虫、评论!不定时红包降落。【下一本八月开《满床春梦压星河》,<a href=Tags_Nan/DiaoXi.html target=_blank >钓系</a>数字人妹宝X口嫌体正超强哥哥,提前攒个预收~~】【微悬疑】温柔钓系数字人妹宝 × 占有欲十足口嫌体正超强哥哥伪骨|<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甜宠|体位差|年龄差|苏晨星十三岁那年,被母亲带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母亲指着中年男人说:“星儿,叫爸爸。”她乖乖叫了一声。中年男人笑容慈祥地点点头,又指着身旁面容冷峻的少年说:“星儿乖,这是哥哥。”“哥哥”两个字还没叫出口,少年冷漠开口:“我妈死得早,可没给我生妹妹。小孩,别乱叫。”苏晨星垂下眼。他很讨厌自己。。七年过去,这声“哥哥”始终没能叫出口。她小心翼翼地藏起少女心事,藏起青春萌动时那份无法克制的、背德的喜欢。少年也褪去青涩,出落得清隽疏离,长身而立。不变的是——他依然很讨厌自己。·书上说,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苏晨星想试试。没想到第一次跟人约会,就遇上了秦靳。她指着秦靳,对身边的人说:“叫哥。”秦靳从来不动声色的脸上,难得露出错愕。目光钉在她脸上,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良久,他下颌收紧,冷声警告:“我只有一个妹妹。小子,别乱叫。”·有人说,星河璀璨——偏爱的时候,万千星光为一人闪耀;不爱的时候,万千星光便如寒雪银霜。秦靳后悔了。


    第2章


    大厅里,水晶吊灯垂落下来,光倾了一地,细细碎碎的,像撒了满地的星子。


    角落里一架白色三角钢琴,琴盖还敞着。


    司梵扶着琴台弯下腰,把高跟鞋勾上脚,又直起身理了理裙摆。刚踩上第一个台阶,胳膊就被人用力攥住了。


    她侧过头,隔着面具看向扯她的那个人。


    四五十岁,油头满面的脸色涨得发紫,满身酒气,话都说不清楚了:“辛辛……辛辛苦苦弹一晚上……万、万把块……你图……图什么?”


    司梵甩开那只咸猪手,看着手腕上的红印皱了皱眉,冲身后的前台服务生和安保扫了一眼。


    几人会意,慌忙上前,作势要搀扶男人离开。


    男人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猛地挥开上前拉他的服务生的手,含混地骂:“拉、拉拉扯扯……什么玩意儿!你、你知道我谁吗?我……就说几句……犯、犯法啊?滚!”


    服务生和安保被他一骂,松了手。


    这位是明泰实业的陈总,跟陆氏有生意往来,得罪不起。


    陈辉很满意他们识时务,凑近一步,酒气喷到她脸上,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打量她,嘴里像嚼着烂泥:“你……你这样的……跟了我……多好?豪车……名、名牌……要什么买什么。把我……伺候舒、舒服了……什么都好说。何苦……在这儿……受、受罪?”


    司梵侧头躲开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往一旁的沙发上扫了一眼。


    陆二没来。


    她有些意外,也瞬间明白了陈辉为什么敢对她动手动脚、出言放肆。


    每次她来弹琴,陆二都会坐在那里喝酒听曲,结束时还不忘朝她举一举酒杯。


    所以那些明里暗里想包她的人,都碍于陆二,没人真敢对她做什么。陈辉大概是见陆二今天没来,以为他玩够了、对自己没了兴趣,这才酒壮怂人胆,敢这么放肆。


    这里的人怕他,不代表她怕。


    她清凌凌的目光扫过去,十分冷淡:“听说上个月陈总的那块地,被陆氏卡了?”


    陈辉脸色微变。


    公司内部消息她怎么会知道?除非是陆二说的。


    那他们的关系远比他想得近。


    酒醒了几分,他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司梵嫌弃地搓着手腕上那道红印子,越搓越红,几近破皮:“就是想说,你公司现在挺缺钱。你拿什么养我?画饼吗?”


    “你——”


    “再说了。”司梵没等他说完,冷声打断,脸上的面具泛着金色的光,平添几分神秘诡谲,“你这岁数,肯定很虚。我真要找,肯定找个年轻的,陆二有钱有势,关键是年轻,体力好。那方面也持久。”


    被人贴脸说不行,陈辉再怎么厚脸皮,脸也气僵了,咬着后槽牙:“……你威胁我?!”


    被他碰过的地方汗涔涔的,怎么搓都恶心。


    她一脸烦躁:“我说的不对?你跟陆二比,除了年纪,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仗着年纪大性骚扰?滚开,别自取其辱。”


    说完,她转身往洗手间走,无视陈辉那副要杀了她的样子。


    -


    陆晏时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那道背影进了洗手间。


    她脚后跟磨破了一块皮,血丝点点往外渗,衬着白瓷似的皮肤,格外刺眼。


    他皱了皱眉。


    刚才看见她被陈辉为难,原本想上前替她解围,没想到她根本不需要外人帮忙。


    倒是她和陈辉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他烦躁地垂下眼。


    呵,一口一个“陆二”,就这么喜欢?


    烟盒在掌心轻轻磕了磕,一根烟被顶出来。


    打火机“嚓”地蹿起火苗,映得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早就知道她不一样。


    只是没想到多年不见,昔日的小美人鱼,如今变成了一只傲娇又带刺的小猫。还没正式见面,她的猫爪子就在他心上挠了一下,不轻不重,留下一道血痕。


    他偏头凑近火苗,烟迅速点燃。


    他深吸一口,喉结缓缓滚动,烟雾从唇齿间吐出来,模糊了半张不辨情绪的脸。烟头猩红,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他心头上压不下去的火。


    洗手间里,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哗哗淌着水。


    司梵使劲搓着胳膊,直到那片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点,才停下手。她抽了张纸擦了擦,那块地方又红又肿,刺疼刺疼的。


    她皱了皱眉,扔掉纸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铺着暗纹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高挺修长。


    宽敞的楼梯口,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逼仄。


    男人侧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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