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撇开脸不去看他。


    顾克礼轻笑出声,拊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回来与自己对视:“那是因为我知道,要是和你睡一起,我会像今天这样做到你记住为止。”


    他俯身,亲了亲她微肿的唇,“但你那时还有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桃花眼里透出的认真,让周稚鱼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这么想。


    “你……”


    想到方才他一直追问“记得了没”的场景,周稚鱼忍不住羞红了脸,却有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他明明那么在意,却还忍耐了这么久。


    双手揽上脖颈,周稚鱼靠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顾克礼,我很笨的,以后要是惹你生气,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


    翌日,周稚鱼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躺在顾克礼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克礼也被吵醒,正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按了接听,语气很是不爽:“顾知意,这么早什么事?”


    离得近,周稚鱼听见对面“咦”了一声:“三哥?你怎么接嫂子的电话?”


    “还有,怎么叫这么早,十点半了,都快中午了,你们还没起。”


    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暧昧地“哦”了一声,“看来是昨晚很激烈啊——”


    顾克礼冷哼一声,不耐地开口:“直接说事。”


    随着胸口轻微起伏,周稚鱼的身子上下颠了颠差点从他身上滚下来,被顾克礼伸手抱住,往上托了托。


    “哦。”


    顾知意哼哼唧唧几声以表示不满,“邓老师来店里了,我就来问问嫂子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色令智昏。


    一下子顾克礼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伸手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睡过头了,帮我先跟邓老师说声抱歉,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嘞。”顾知意领命。


    挂了电话,顾克礼哭笑不得地发现周稚鱼躺在自己身上,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他轻拍着她娇嫩的脸蛋:“小鱼儿,醒醒该起床了。”


    “嗯?”周稚鱼迷迷瞪瞪地睁眼,“怎么了?”


    “邓老师在店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起来了。”


    “啊?”周稚鱼一秒清醒,强撑着爬起来,“完了。我把这事忘了,老师确实说过要过来的。”


    顾克礼稳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来得及,别着急,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衣服。”


    -


    在司机高超的车技加持下,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与礼。


    一进门就看到邓安音和温柚清端坐在会客区,旁边站着一脸菜色的蔡悦欣。


    周稚鱼疾步上前,口中连连道歉:“师父,对不起,我迟到了,不小心睡过头了。”


    “无妨,”邓安音笑容和善,“是我来之前忘了问你。这两天为了流光绫赶路辛苦了,是该多休息会。”


    触及到周稚鱼靠近锁骨处那抹暗红,温柚清的目光暗了暗。


    周稚鱼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听着邓安音安慰的话,忍不住心里惭愧,回头嗔怪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顾克礼。


    顾克礼挑了挑眉,适时上前将手里的布匹放在桌上:“邓老师,这是稚鱼送给您的流光绫。”


    素色的流光绫,虽无绚烂的色彩,但在光线下折射出盈盈珠光,一看就非凡品。


    邓安音激动地摩挲着流光绫,望向周稚鱼的眼神满是慈爱:“谢谢稚鱼,你有心了。”


    “师父,您言重了,是我毁了您的玉纱在先,这流光绫作为我的赔礼,还希望您不要怪罪。”周稚鱼面露愧疚。


    “说到这个。”


    邓安音语气变得严肃,回头看了一眼双手绞在一起的蔡悦欣,眼神颇有深意,“稚鱼,我想看下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啊?”周稚鱼有些不明所以,但看邓安音谨肃的表情,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去调取。”


    在看到监控的瞬间,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蔡悦欣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撞向了周稚鱼的手肘,最终导致那杯咖啡被推倒。


    周稚鱼不可置信地望向蔡悦欣:“悦欣,你……为什么这么做?”


    蔡悦欣涨红了脸,无力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过去看看玉纱,并不故意要撞到周师姐的。”


    她乞怜地望向邓安音,“老师,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要毁了玉纱,我只是不小心。”


    可显然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邓安音叹了口气,转向顾克礼:“顾先生,那匹玉纱是你出的钱,也是你以替稚鱼做旗袍的名义寄存在我这,它还是你的东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顾克礼轻飘地瞥了眼蔡悦欣,表情淡得如雾气般微凉:“那就照价赔偿吧。”


    纯手工玉纱有市无价,真要用价钱来衡量,可谓是天价。


    蔡悦欣一下就哭了出来,再也无力为自己争辩,语气哀求:“顾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玉纱我实在赔不起,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心急之下,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温柚清,“温师姐,你帮我帮我,帮我和顾先生求求情吧?这玉纱我真的是赔不起。”


    温柚清表情为难,可看着蔡悦欣哀求的目光,她最后望向顾克礼,开口求情:“顾先生,悦欣她……”


    “柚清,你不必再说。”邓安音出声打断了她,“悦欣既然选择这么做,就要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老师……”


    蔡悦欣伸手想去拉邓安音的衣袖,被邓安音躲开。


    “我作为你的老师,没有教育好你,这件事我会承担一半责任,只是……”邓安音失望地摇摇头,语气哀叹,“以后我也不再是你的老师了。”


    闻言,蔡悦欣颓然得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退两步,背靠上桌角才勉强站稳身子。


    温柚清看向周稚鱼,张了张嘴,想出声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插曲落幕, 周稚鱼休息了一天养足精神,继续全力以赴制作参赛的服装,


    终于在大赛报名前一天完成长裙的制作。


    正式上交前, 她请教了石慧芳和邓安音。


    并根据她们的建议, 花了两天在细节上进行了一些修改。


    这才将作品正式提交给比赛的组委会。


    比赛报名地点设在南风剧院的大厅,当天邓安音和温柚清陪着她一同前往。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周稚鱼俯身在一旁填写参赛人员信息表。


    为了不耽误时间, 温柚清帮她将汉服从防尘袋里拿出来, 悬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方便工作人员拍照存档。


    此时, 一群人从旁边路过, 为首的男人突然驻足:“邓老师。”


    邓安音认出来来人:“喻总。”


    闻言,温柚清急忙起身, 跟着邓安音一同问好。


    喻博<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她微微颔首,语气有些清淡:“温小姐今年也来参加比赛。”


    “不——”


    温柚清刚要解释,喻博明眼神无意扫过她身后的汉服, 突地目光一凝:“这是温小姐的参赛作品?”


    “不是, ”邓安音笑着解释, “柚清今年不参加比赛了,这是我另一个徒弟的作品。”


    说着, 转头唤道, “稚鱼,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稚鱼直起身走过去。


    “喻总, 这是我徒弟周稚鱼。”


    邓安音替他们互相介绍,“稚鱼,这是南风剧院的负责人, 喻博明喻总。”


    “喻总好。”周稚鱼微微欠身。


    “你好,周小姐。”


    喻博明指着悬挂在一旁的汉服询问,“这件作品可以让我的人仔细看看吗?”


    周稚鱼不明所以,但看看总没有问题,遂点头同意:“可以。”


    得到允许,喻博明朝后挥了挥手,立时有助理模样的人走上前查看。


    约莫花了五分钟,助理才退回去,凑到喻博明耳边耳语了几句。


    喻博明表情放松下来,唇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转向邓安音时,他收敛起几分笑意,脸上现出认真的神色:“邓老师,冒昧问一下,我可否请周小姐为我们舞团制作汉服?最近她们在排练的古风舞曲,周小姐的设计很适合那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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