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顾克礼的睡衣。


    “好,我给你去拿。”


    顾克礼起身,去衣帽间取来一套与他身上款式相仿的家居服和内衣裤。


    回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伸手要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我自己来!”周稚鱼眼疾手快地抓住领口,严词拒绝他的帮助。


    “小鱼儿,”顾克礼浅笑着面露无奈地提醒,“你身上的睡衣就是我帮你穿上的。”


    他不说还好。


    一说,周稚鱼就想起昨晚的场景。


    第一次结束,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那时她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只能由着他折腾。


    可折腾着折腾着,却不知怎么就突然擦枪走火,直接在浴室来了第二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顾克礼要得更加疯狂,时间更为漫长。


    浴室的顶灯,在朦胧中变得耀眼破碎,看着人眼睛眩晕,生疼。


    后来她索性闭上眼,在黑暗中感知失控的到来。


    最后,她闭着眼被顾克礼抱回到床上,整个人被柔软亲肤的丝绸包围,舒服得让人喟叹。


    可她却喊着不舒服,闹着要穿衣服,偏又抱着他不肯撒手,怎么哄都没动。


    顾克礼无法,只好拿起自己床边的睡衣,给她穿上。


    没想到有一天,恃宠而骄这个词竟能用在自己身上。


    周稚鱼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默默扯过顾克礼拿在手上的衣服,强词夺理:“昨晚是昨晚,今天我可以自己穿。”


    考虑到小姑娘脸皮薄,顾克礼没再坚持:“好吧,那我出去等你。”


    等她点头,他迈开长腿走向房门。


    周稚鱼忍不住抬头偷瞄,却遇见他突然转身,两人的眼神正在对上。


    她急忙垂下眸,假装很忙地整理手头的衣服。


    却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小鱼儿,这些事你总要习惯的。”


    说完,顾克礼转身走出去,带上房门。


    给她留下空间,消化内心的羞赧。


    -


    二十分钟后,周稚鱼佯装淡定地下楼。


    餐厅里,杨妈已经布好了菜色。


    见她出现,立刻跑去给她盛汤。


    在餐桌前落座,周稚鱼接过杨妈递来的汤,余光扫过餐厅、客厅,却不见顾克礼的身影。


    留意到她的举动,杨妈出声解释:“太太是在找先生吗?先生在前院种紫薇呢。”


    声音里带着欣慰的笑意,“太太吃好再过去吧。”


    联想到紫薇的含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脸红又泛了上来,周稚鱼嘴硬道:“我才没有找他呢。”


    可吃饭的速度却明显比平日里快上了几分。


    杨妈在一旁笑盈盈地提醒:“太太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一吃完,周稚鱼放下碗筷,便往客厅走。


    客厅的大落地窗正对着前院的小花园,转过一道弯,便隔着玻璃看到在花园里忙碌的顾克礼。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弯着腰正往坑里填土。


    连通前院的移门关着,可随着周稚鱼的走近,他却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抬头,望向客厅的方向。


    看到周稚鱼的身影,他笑着指了指沙发的方向,示意她在客厅休息,自己很快就好。


    周稚鱼难得倔强地摇头,小跑着过去打开移门,迈步出去。


    火热的温度立刻扑面而来,与室内惬意温度算得上是“冰火两重天”。


    “别出来,外面热,小心中暑,去客厅等我,我很快。”顾克礼手上的动作不停。


    周稚鱼却跑过去,帮他扶着紫薇树:“你不是说古时这紫薇树是夫妻合种吗?那我也要帮忙。”


    顾克礼本想再劝,却见小姑娘杏眼弯弯,满是坚持与憧憬。


    嗯,夫妻同心。


    就让这承载期许的树苗,更为圆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夏日炎热, 种完两棵紫薇树,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受不了汗水黏腻的感觉,两人商量一下, 准备简单冲洗下。


    之后去医院看望外婆, 正好能赶上探视时间。


    顾克礼在客房的浴室洗完出来时,周稚鱼还没好。


    他便在客厅处理当天积累下来的文件等着。


    没多久,周稚鱼从楼下下来, 头发只擦了半干, 发尾还在缓缓往下滴水。


    只见她捧着手机,表情带着无措的焦急。


    担心出了什么事, 顾克礼站起来迎上去询问:“怎么了”


    周稚鱼抬头, 欲哭无泪:“我今天一直睡着,都没和师父请假说不过去, 这都下午四点了,我该怎么和她说啊?”


    “这一整天,师父也没问我干嘛去了, 肯定是生我气了, 这可怎么办啊?”


    一听是这事, 顾克礼松了口气:“别着急,我早上帮你和邓老师请过假了。”


    “请过了?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 周稚鱼悬着的心刚落下, 又突然想到自己因为什么要请假,吓得有些结巴,“你……你怎么说的啊?”


    顾克礼勾了勾唇, 笑得有些暧昧。


    “……”周稚鱼表情僵在脸上,“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顾克礼被逗笑, 伸手掐了一把她娇嫩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


    “她知道你昨天喝醉了,还嘱咐我让你安心休息就好。“”


    “好了,先把头发吹干。”


    说着,顾克礼上前,牵起她的手回房。


    从浴室的抽屉拿出吹风机,顾克礼避开周稚鱼伸过来的手,直接环住她的腰,让她背对着自己。


    他则打开吹风机,试好风速与温度,捧起她的头发悉心地一点点吹干。


    穿着平底拖鞋的周稚鱼身材较小,只堪堪够到顾克礼的肩膀。


    从镜子里看去,她整个被他环抱在怀里,身体贴近,鼻尖萦绕着带着沐浴乳香味的男性气息,背上则是透着衣服传来的体温。


    这样的位置,像极了昨晚在浴室的那次。


    那时的镜子布满了氤氲的水汽,模糊地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轮廓。


    却足够让人看清他如何强势地占有自己。


    以及他脸上一直未消的欲念,和那双失焦的桃花眼。


    正神游,脸颊突然被带着点凉意的指腹触了触:“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温度太高了?”


    周稚鱼回过神,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说自己在想昨晚的事,只好胡乱应着:“是有点……有点高。”


    “那我调低点。”


    顾克礼不觉有异,认真调整下温度,重新给她试了试,“这样可以吗?”


    “……可以。”


    因为休息,顾克礼穿的是件带字母的短袖,露出白净修长的手臂,用力时手背上青筋微微凸显。


    看得出,吹头发这件事他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疏。


    她知道平时洗完澡,他都不吹头发,等着自己风干。


    可对待她的头发,他却足够耐心、细心。


    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动作温柔地梳理,轻柔地吹干。


    大概是觉察到她的目光,顾克礼抬头望过来,两人在镜子里视线相交。


    他轻轻扬起唇角展露笑容。


    周稚鱼也跟着他一起笑。


    她真的好喜欢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顾克礼。


    好喜欢昨晚那个只为了自己失控的顾克礼。


    周稚鱼贪心地想,如果他能一直只属于自己就好了。


    -


    去医院的路上,顾克礼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一旁的周稚鱼就听陆旭阳在对面讨饶的声音:“三哥,我知道错了,是我管理不严,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了,我给你赔不是!……”


    顾克礼把手机拿远点,等对面嚎完,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语气淡淡的:“没生气。”


    陆旭阳默了几秒,显然不信:“那你怎么一天不回我们的消息啊。”


    “有事在忙,手机开了静音。”


    昨晚离开后,群里陆续有人艾特他,陆旭阳他们也有私下找他。


    顾克礼嫌烦,更不想让人打扰到他们的独处,直接开了静音扔在一旁。


    刚出门前才关上,这才能接到陆旭阳的电话。


    他也懒得再看一遍他们的消息,直接问,“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说到这个,陆旭阳有些支吾,“就想问下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们是真没想到那些女人胆子那么大,来了三四波都说是你叫她们来的。说真的,圈子里谁敢借三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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