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向蔡悦欣,厉声道,“还不快给周师姐道歉。”
触到她眼神里的凌厉,蔡悦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周师姐,对不起啊,是我说错话了。顾先生的人品有目共睹,大家都是知道的,肯定不会是他。”
周稚鱼勉力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摇摇头:“没事。”
小插曲就这么揭了过去,一行人继续跟着服务员往里走。
可周稚鱼的心却似沉入深潭般压抑。
她们说的真的不是顾克礼吗?
他在车上说过,今晚要去给陆旭阳新开的会所暖场。
一切似乎都对得上。
周稚鱼拿出手机,翻开聊天界面,记录还停留在二十分钟前。
周稚鱼:【我们吃完饭了,现在去KTV。】
顾克礼:【到了给我发定位。】
周稚鱼:【好。】
犹豫了一下,她发了个定位过去,又附了一句话:【KTV在颂雅阁附近。】
直到进入包厢,那头也没有回复。
-
很快,大家点的酒水、果盘就送到了包厢。
温柚清率先开了瓶红酒,一杯杯倒上。
她拿起一杯,递给最角落的周稚鱼:“稚鱼,给。”
周稚鱼站起身,摆手推却:“温师姐,我不会喝酒。”
“喝点吧。”温柚清将酒杯硬塞到她手里,“你的欢迎会,怎么也得喝一点意思下。”
她回身,给自己拿了一杯举起手:“来,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稚鱼,欢迎她加入我们。”
闻言,大家纷纷拿酒与周稚鱼碰杯:“干杯,欢迎周师姐。”
“谢谢。”
周稚鱼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小口。
红褐色的液体入喉,酒精味不重,回味甘甜。
“周师姐,你这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蔡悦欣不满地抱怨,一口喝光红酒,将杯子倒过来给周稚鱼看,“这第一杯,你怎么着都得喝完吧。”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起哄,不少人跟着蔡悦欣喝光杯中的酒怂恿着。
周稚鱼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跟着她们喝完那小半杯的红酒。
众人这才勉强放过她。
酒精的作用下,大家很快玩嗨了,歌一首接着一首唱,酒一杯接着一杯喝。
以前周稚鱼没怎么喝过酒,因为不喜欢酒的涩味。
但今天温柚清点的是甜酒,葡萄的甘甜冲淡了酒精的味道,还挺好喝。
她坐在离点歌台最远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啄着杯中的红酒,一遍遍点亮手中的手机。
可手机一直保持安静,并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稚鱼。”
有人在她身边落座,她迅速暗灭手机屏幕,倒扣在腿上。
抬头,温柚清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你没事吧?”
“什么?”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温柚清指了指她的脸:“你脸好红。”
周稚鱼抚上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整个人烧得慌,脸上的温度比手心的温度要高上不少。
“你是不是喝醉了?”温柚清满脸地担忧。
“没有。”周稚鱼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一点点的犯晕,“我很清醒。”
温柚清眼神中的担忧更甚,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想换走她的酒杯:“别喝了,喝点水吧。”
周稚鱼不接:“不要,这酒挺好喝的,我想再喝点。”
“你不能再喝了。”
温柚清强硬地取走她手里的酒杯,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望着她的眼睛里浮现些许悲悯,“稚鱼,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明白,豪门世家的婚姻就是如此一地鸡毛,很多男人都会在外面逢场作戏,你要慢慢习惯,不要太难过。”
她拍了拍周稚鱼的手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起身离开。
什么意思?
周稚鱼缓慢眨了眨眼睛。
她是在说顾克礼找别的女人逢场作戏,也是正常的事,自己要习惯?
可顾克礼明明说过,他没有别的女人。
还是如那些女人所说,和自己的婚姻太无趣了,他开始找别的乐子了?
所以这两天他才对自己这么冷淡吗?
可他都没有提过要真的碰自己。
其实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应该不会拒绝。
周稚鱼烦躁地打开手机,望着依旧没有回复的聊天框。
忍不住去想,现在顾克礼在干什么?
是不是正和那些女人卿卿我我,才没有时间回自己的消息?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胸口堵着一口气,只觉得无比憋屈。
不知怎么,她想到临行前顾知意的那句话——
“别信有些人挑拨的话,要真有什么事就给我或者三哥打电话。”
打电话不行,听不出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他就在这里,不如自己直接上去找他。
如果他真的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鬼混,那自己就——
脑子晕乎乎的,想不出真是那样,自己要怎么办。
可一想到他对别的女人做对自己做过的事,心里钝钝的地,快要呼吸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不行!
她唰地站起身,不顾有些摇晃的身子,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直接小跑着出门。
全然不管后面众人诧异的目光。
走道里,遇上的服务员微笑地询问她:“这位女士,请问你要去哪儿?”
周稚鱼假装镇定:“8888。”
她还记得那些女人说过她们要去8888。
服务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引着她往电梯走,刷卡帮她按下没有楼层显示的按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呦——”
电梯门一开, 正对着几张台球桌。
离得最近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嘴角叼着烟,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周稚鱼, 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你也是来找三哥的?”
桌边的几个男男女女也看得过来,表情戏谑。
周稚鱼瞬间酒醒了大半,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过冲动了, 竟然就这么跑了上来。
面前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甚至都不确定顾克礼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被陌生人盯着,她局促地握紧衣角, 硬着头皮开口询问:“请问, 顾克礼顾先生在吗?”
男人拿下烟夹在指尖,嗤笑一声, 脸上满是嘲弄:“这次还知道投其所好。”
说着,他回头朝里面喊道:“陆旭阳,又来了一个!我看你今天真要被三哥踢出去了!”
“怎么又来?!”烦躁的声音传来, 一个身穿花衬衣的男人从背对他们的沙发起身,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搞我!你是谁——”
转身看清来人的瞬间, 陆旭阳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惊讶出声:“嫂子?!”
他大步走过来, 推开周稚鱼面前已然傻眼的男人, 不可置信地问道,“嫂子,你怎么来了?”
周稚鱼认出陆旭阳, 心情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却又越发觉得尴尬:“那个……我来找顾克礼,他……在吗?”
“三哥还没来呢, 不过他说了要过来的,您要不坐沙发上坐着等会,估计他也快到了。”
陆旭阳指了指沙发,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很有眼力见地,拉着身边的女伴起身站在一边,态度极其恭敬地叫“嫂子”。
阵仗大得周稚鱼不知该如何应对,连连摆手:“不用的不用的,我没什么事,我下去等他就行。”
“那不行。”陆旭阳伸手拉,可真快碰到了又不敢动手,改成伸手拦着路,“这要是被三哥知道了,又要怪罪我招待不周了。您就在这里等吧。”
刚才吹口哨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也帮着劝:“是啊,嫂子,你就在这里等吧。”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丁景曜。”
周稚鱼恍然:“我记得,你和陆旭阳还有谁上次一起送的发财树。”
“还有邹云泽和周斯辰。”丁景曜指着从吧台走过来的两个男人补充,“就是他们。”
“邹云泽。”左边的男人一身浅卡其的亚麻休闲衬衣裤子,清俊的脸上笑容亲和。
右边的男人气场完全不同,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举止斯文端方,表情是古井无波的沉冷:“周斯辰。”
周稚鱼微微颔首打招呼:“谢谢你们的礼物。”
“嫂子客气了。”邹云泽微笑着,引着她往沙发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