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立刻指着发财树说:“三哥,邹云泽和陆旭阳他们送来了这棵发财树,嫂子觉得太贵重了,想退回去。”


    顾克礼望向周稚鱼,疑惑地问道:“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摆在这里不合适……”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克礼打断:“摆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他的表情若有所思,抬起头望向楼梯,“放在一楼太显眼,也太危险了,还是得装在防爆的展示柜里收起来,放到二楼去。”


    顾知意在一旁打了个响指:“三哥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


    “……”


    听着兄妹两一唱一和,周稚鱼鼓了鼓腮,提高了声音,“顾克礼,我的意思是这个礼物太贵重,要不要退回去?不是在和你商量放哪儿的问题啦。”


    见小姑娘是真的着急,顾克礼急忙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哄慰:“不用退,这是邹云泽他们的一片心意,你退回去他们才会伤心。”


    “可这太贵重了。”周稚鱼面露难色,纠结了好半晌才提出个折中的方案,“那要不我们给他们回个礼吧?”


    “也不用,下次总会有机会,给他们回礼的。”


    “可是……”周稚鱼明白这大概是他们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可对她来说,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让她充满了心理负担。


    看出她的为难,顾克礼提议道:“那这样,他们一直想见见你,要不等过几天空点,我带你和他们吃个饭?”


    周稚鱼想了想,觉得这方法可行:“可以,不过得等拜师礼之后,这两天事情比较多。”


    “嗯,我来安排。”


    顾克礼抚了抚她的脑袋,望了下四周,“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收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说着,周稚鱼赶紧去操作台收拾东西。


    “不着急,慢慢来。”顾克礼跟在她身后,不时给她搭把手。


    看着这温馨的场景,顾知意知趣地不再打扰:“三哥,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闻言,周稚鱼抬头,朝她挥挥手:“好,路上慢点。”


    顾知意离开时,路过柜台看到一直放在桌上的袋子,忍不住提醒道:“嫂子,柜台上的旗袍你别忘了带回去,拜师礼还要穿呢。”


    周稚鱼没有抬头,应了声好。


    倒是顾克礼立刻过去把袋子拎回来:“这么快就送来了啊?”


    他把里面的旗袍拿出展开,饶有兴趣地问道,“试过吗?”


    “还没。”


    “那待会回去试试,”顾克礼望着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图样,就觉得适合你,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眸光深邃,似盛满一汪化不开的深情。


    周稚鱼狼狈地移开眼,咬了咬唇内的软肉,鼓起勇气开口:“拜师礼那天,一定要穿旗袍吗?我不是很想穿这条。”


    “不喜欢吗?”顾克礼声音略带疑惑。


    周稚鱼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他上前两步,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胸前这一方小天地里,语气耐心地轻哄,“邓老师也很喜欢这条旗袍,我觉得你穿上它去拜师礼,她一定会很开心。当然,也是对她的尊重。”


    他搬出邓安音,周稚鱼便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她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知道了,我会穿的。”


    “乖。”顾克礼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这次情况特殊,下次我知道了。”


    心里虽是不愿,可回到景盛庄园,洗完澡,周稚鱼还是去衣帽间。


    她取出那条旗袍,站在镜前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退下浴袍,将旗袍穿上。


    刚穿好,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顾克礼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素白的绸缎如瀑垂下,包裹着小姑娘曼妙的身材,淡雅的茉莉刺绣从襟扣蜿蜒而下,绕上盈盈一握的腰肢。


    素净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素雅,如一朵悄然盛放的茉莉花。


    顾克礼眼眸中划过惊艳,眸色转深,疾步上前环住周稚鱼的纤腰,从背后抱住她,由衷的赞美:“很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小鱼儿……”他声音低哑得接近喟叹,微凉的吻贴上她的耳廓,沿着侧脸的弧度细细密密地吻过,落在唇角流连。


    抚在腰际的手缓缓上移,托起她的脸庞倾斜,让两人的鼻息更深地缠绕在一起,分不开清是谁的呼吸更急,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渐渐同频。


    吻在唇瓣将落未落。周稚鱼却突然撇开头。


    顾克礼掌心一空,桃花眼还带着未尽的意乱情迷


    他的手追上去,轻轻挟着她的下巴,想继续那个被打断的亲吻:“小鱼儿,怎么了?”


    周稚鱼固执地不肯再抬头,气息仍有些不稳:“顾克礼,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顾克礼没有听出她微颤的声音里隐隐的哽咽,以为是自己的热情吓到了她。


    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脊,柔声安慰:“别怕,我们慢慢来。你先换衣服,今天我们先休息。”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稚鱼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顾克礼,方才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你是把我当成她了吗?


    作者有话说:


    1.33章有新增的情节,需要麻烦大家重新去看下才能接上。


    2.说声对不起,这几天卡文得厉害,甚至觉得自己写的是坨屎,然后一遍遍重新写,虽然还是不满意,但勉强算是可以视人,之后会努力更新的。


    第35章


    换完衣服, 周稚鱼才发现五分钟前有来自安音工作室的好友申请。


    通过好友申请的没几分钟,邓安音便打来了语音通话。


    “稚鱼,没打扰你休息吧?”邓安音声音温和, 带着和煦的笑意。


    “没有打扰, 老师。”


    “那就好。”邓安音声音带着些愧疚,“我刚忙完祠堂的布置,这才想起来忘了和你们说, 拜师礼安排在苏城的邓氏宗祠。”


    周稚鱼没想到邓安音这么重视这次的拜师礼, 心头不由一阵激动。


    刚要说话,就听到邓安音说道:“我和柚清她们下午就到了, 已经收拾好了地方, 到时候你和顾先生一起来,顾先生知道地址的。”


    心头一痛, 刚起的激动瞬间被浇灭。


    她勉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对了,旗袍已经收到了, 怎么样, 合身吗?有没有需要改的?”


    原来邓安音真的知道旗袍的事, 不是为了哄了自己穿上。


    周稚鱼郁结的气不由一松,乖巧地回答:“都合身的, 不用改。”


    “那就行, 那我就在苏城等你们过来。”


    邓安音又嘱咐了几句拜师礼要注意的细节,这才挂了电话。


    周稚鱼以为今天顾克礼也会像前一天那样借口工作忙,躲去书房。


    正想去书房找他, 路过房间,却看到他穿着黑色绸质睡衣,正靠坐在一侧床头, 一条长腿曲着,膝盖上放着平板处理公事,俨然是睡前准备的样子。


    她慢吞吞走过去,纠结着脱掉拖鞋,在另一侧规矩地躺下。


    “关灯吗?”顾克礼放下平板,侧过头询问,逆着光,他利落的棱角被光晕柔化,显得整个人格外缱绻温柔。


    她双手揪着被角,紧张地望着处于光里的他,眼里又有微微的涩意:“好,关了吧。”


    顾克礼从善如流地转身,按灭灯光,在她身侧半躺下来。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安静得可以听见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周稚鱼没有动,睁着眼看着一室的黑暗,声音糯糯得带着局促:“老师说,拜师礼要在苏城的邓氏祠堂举行,她说你知道地址,你要……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如果你忙的话……你给我地址,我自己去也行。”


    顾克礼侧过身,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小姑娘娟秀的轮廓。


    仗着她没有看向自己,他贪婪地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柔和的脸部线条,声音磁沉:“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让何维定明天傍晚的机票?到那儿先好好休息一晚。”


    “好,那我们住哪儿?酒店吗?”


    “不用,那儿我有一套公寓,我们住那儿。”


    苏城的公寓?


    前些年,温柚清一直跟着邓安音定居在苏城,这两三年才回到北城开了清梦。


    顾克礼是为了方便见她,才在苏城购置了公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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