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舍不得的话,你求求我,那我可以不去!”


    “……”


    周稚鱼知道他又在逗自己,毫无气势地轻哼一声,“不要!”


    “逗你的。”顾克礼伸手将她的额发揉乱,“不会超过一周。”


    说完,他将门边的箱子推进主卧,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就住主卧。”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别墅里有什么不喜欢的,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换掉。”


    他停在衣帽间门口,回身,桃花眼闪过一丝绮丽的光芒,“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真正习惯了这个家。”


    家,从他岑薄的唇间说出,带着无限的缱绻,让人心生向往。


    这一刻,来到新环境的陌生与不安渐渐消散,取代而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周稚鱼终于放松下来,浅笑着望着他:“我会的。”


    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浅笑嫣然。


    顾克礼有一瞬的愣神,随即撇开眼,轻咳一声:“这是衣帽间,有当季的衣服,都是你的尺码,你挑喜欢的穿,定期会有人来更新。”


    周稚鱼学的服装设计,一眼便认出衣帽间挂的都是各种奢品大牌的当季新品,和高定,比在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全。


    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谢谢太轻了,实在不足以感谢顾克礼对自己的悉心安排与付出。


    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份简单的礼物。


    周稚鱼的目光太过炙热,看得顾克礼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漫不经心。


    他清了清嗓子:“你先收拾,我下去打个电话。”


    何维接到电话时,正在头疼怎么和顾子凛解释,自家先生不是见色忘义,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安排下,晚点飞去港城。”


    何维一愣,不知他怎么改变了主意,也不好多问:“我现在就订票。”


    “嗯。”顾克礼不放心地提醒,“让盯着周家人的不要松懈,随时汇报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晨光随着日头上升渐渐淡去, 景盛庄园却依然沉浸在一片岑寂之中。


    连向来扰人的蝉,今日也敛了声息,静静栖在枝头, 仿佛怕惊扰房间里那位沉睡的佳人。


    忽然, 一阵闷雷般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稚鱼从睡梦中惊醒,秀眉不自觉蹙起, 睫毛微颤两下, 缓缓睁开眼。


    隔着轻纱帘,隐约可见碧蓝的天际, 与微风拂过的婆娑树影, 一切都格外美好。


    只是那刺耳的引擎声,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刃, 将这份祥和划得支离破碎。


    很快,利落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随着车门上锁的声音, 一个清朗的女声朗声喊道:“杨妈!”


    女人?


    周稚鱼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 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顾克礼的别墅。


    虽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但房间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独有的琥珀木香。


    只是怎么会有女人来,他不是说这别墅外人随意不能进来吗?


    那楼下的女人是谁?听上去她和杨妈她们很熟悉。


    打开门, 周稚鱼能听见女人和佣人在客厅交谈的声音, 只是听不清内容。


    莫名的,她感觉心里发慌。


    犹豫了一会,决定下去看看。


    刚走到旋梯口, 女人悦耳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浓浓的抱怨:“顾克礼,我的包呢?你是不是给我扔了?”


    “放家里?杨妈都帮我都找过了, 没有!”


    “那我不管!包里有我男神Albert的亲笔签名,朋友好不容易给我搞到的!你得赔我!”


    说到后面,话语里竟染上了无理取闹的意味。


    包?


    周稚鱼想起昨晚在衣帽间看到的那两个大小、颜色相同的爱马仕Kelly。


    难道另一个,是这个女人的?


    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迈出去的脚步跨得太大,一脚踩空,竟在木质台阶上滑了出去。


    幸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护栏,才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可这一下,闹出的动静不小,惊动了楼下的人。


    杨妈的声音立刻从下面传来:“太太,您醒了?您没事吧?”


    边说,边能听见焦急往楼上来的脚步声。


    周稚鱼顾不上尴尬,急忙应声:“杨妈,我没事,你不用上来。”


    说着,闭了闭眼,平复仍有些后怕的心神,“我这就下去。”


    一个身穿淡蓝色套装裙的女人站在客厅中央。


    此时女人已挂了电话,正抬着头,一脸好奇地望着旋梯的方向。


    女人生地得明艳,一如她的声音透着张扬,仅仅站着那儿,便让人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自信。


    精致的眉眼,总叫人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的气场与这豪华的客厅浑然一体,宛若这里的主人。


    周稚鱼不自觉攥紧袖口,低头瞥见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睡衣,在这满室奢华中显得格外突兀。


    心底那股相形见绌的自卑,压不住漫了上来。


    谁知念头刚一浮现,女人突然面露欣喜,热情地夸道:“嫂子,你好漂亮啊!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我哥怎么选的照片?”


    “你哥?”


    “嗯,”女人上前两步,眉眼弯弯站在刚下楼的周稚鱼面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顾知意,是顾克礼的堂妹,也是你今后的贴身助理。”


    堂妹?


    周稚鱼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她会觉得顾知意有些熟悉。


    顾知意也生了一双和顾克礼一样的桃花眼,微笑时眼尾上翘,只是这笑在顾克礼身上显得漫不经心,在她身上则显得明媚大方。


    周稚鱼想起,临走时,顾克礼随口提过给自己安排了助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安排的助理竟然是他的堂妹,顾家人。


    她瞬间紧张了起来,说话都有些磕巴:“你……你好,我叫周稚鱼。”


    抿唇浅笑时,脸颊浮现出一对小酒窝。


    突然,她的脸被人轻轻地戳了戳。


    顾知意指尖点着酒窝,由衷地赞叹:“嫂子,你好可爱啊!怪不得我哥这么喜欢你!”


    “……”


    她怎么和顾克礼一样,喜欢逗人?


    直白的夸奖,让周稚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顾知意收回手,热情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主动寻找话题:“嫂子,你还回去睡回笼觉吗?”


    “不睡了。”


    按照以往的作息,这个时间周稚鱼早就起了。


    只是昨晚到了新环境,刚开始有些失眠,将近两点才睡,这才睡过了头。


    “那正好。”顾知意拍了拍手,“那你快去洗漱吃早饭,晚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先保密,”顾知意故作神秘地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洗漱完,周稚鱼看着衣帽间琳琅满目的大牌衣服,犹豫了片刻,最后找出从南青带来的箱子,拿了套日常穿的短袖、牛仔裤换上。


    衣帽间的衣服,各种风格都有,搭配也很有心意。


    可看上去却更像展示品,似乎是直接从商场搬到了这里,敷衍得没有经过任何筛选。


    刚想离开房间,她突然想起顾知意方才说起的那个包。


    从包柜里找出那两只奶昔白金扣的Kelly,果然在其中一只找到张照片,照片上的外国男人她不认识,但依稀能分得清签名是Albert。


    下楼时,顾知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杨妈准备的水果。


    听见下楼的声音,她还回头朝着她笑笑,瞥见她手里的包,也没有特殊的反应。


    周稚鱼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顾知意:“那个……”


    顾知意主动接口:“你叫我知意或者意意就行,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好,知意。”


    周稚鱼将包放在大理石茶几上,“你看这个包是你在找的那只吗?”


    “哎?”顾知意一听,立刻放下果盘接过包翻出签名照,“还真是我的!”


    她一脸惊喜拿出照片,“吧唧”亲了一口,“嫂子,你在哪儿找到的啊?”


    周稚鱼指了指楼上:“衣帽间。”


    “那怪不得杨妈找不到呢。”见周稚鱼懵懂,她解释道:“我哥怕自己眼光不行,前些天总让我过来陪他挑衣服。我借机中饱私囊,敲诈了他一个和你一样的包。”


    她朝桌上的Kelly怒了努嘴,“就这个。当时拿到手看了下,就随手放在沙发上,Sales估计以为也是给你的,一起送衣帽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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