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极细的腰肢,姜迟头一低,又吻了上来。
她的气息被尽数掠走,大手抚过的地方勾起一阵心火,烧得她脸色发烫。
“殿下……殿下……”
她的声音都哑了,一开口是连自己都陌生的颤音,这一句更叫得姜迟血脉偾张。
手一扬,里衣也从床榻上纷纷落了下来。
帘子落下,里面细密的动静传了出来。
“眉眉,眉眉。”
他亲一下便叫一声她的名字,低哑的声音使她受不住,嗓子有一丝哭腔。
“别……别喊了……唔……”
阿眉紧紧咬着唇,耐不住这磋磨。
“别躲,眉眉,接住我——”
窗棂透过来的风吹不散帐中一团春风,挂在床尾的风铃却随着晃动了起来,喘息交错落下,许久之后,阿眉蓦然呜咽了一声攥紧了手,整个人完全被他吞吃入腹。
脸上的热泪被他吻掉,他安抚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愉悦。
“不疼……不疼……我亲亲……”
帐内春暖,一声声压低的喘息传出,宫人们自觉退出很远,只有枝头的鸟儿听见了这一处的热闹。
从近黄昏到四处掌灯,侧殿一直漆黑,动静却不见消停。
两个时辰,阿眉浑身过了水一般软在床上,病着的身子虽然好了,这几天被姜迟养的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格外懒散,开始没一会便喊着累。
他是极尽温柔,可少年初尝滋味,哪能忍得住全然克制,阿眉嗓子都喊哑了,昏昏沉沉到了最后,疼全然变成了酥麻,她舒舒服服又开始哼唧。
“早先的时候便该让你瞧瞧现在自己的样子。”
姜迟勾住她散下来的头发,声音沙哑。
裸露的胸膛前,一道道抓痕格外明显,阿眉娇小的身子窝在他怀里,闻言一声不吭又往里钻。
“别动——
再闹你今儿别想起了。”
这一声立竿见影,她顿时像个石头一样红了脸。
他撩开床帐,里面的气息散出来,格外使人脸红心跳。
姜迟叫了水,抱着她一同去了。
身上的痕迹一阵青一阵红,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吓人,姜迟的指腹摁过去,她又忍不住哼唧。
“给你揉揉,别乱喊。”
两个人一同窝在浴桶里,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完全被姜迟抱着洗了干净。
出来后,她身上裹着干净的衣袍,姜迟没再在侧殿停,直接回了主屋。
躺回自个儿的床上,阿眉还能想起下午和几位长辈坐在这说说笑笑的情形,又想起自己如今的样子,忍不住脸红了彻底。
她捂住脸,把整个人完全蒙在被子里,刚钻进去,一角被人扯开,床上又进来了一个人。
姜迟手一伸把她抱紧怀里,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后的餍足,他赤着上半身,干爽的气息扑面而来,阿眉推在他胸膛要躲。
指尖拂过去带起酥麻,姜迟抓住她手腕。
“做什么?”
声音哑了一截。
阿眉一个激灵。
“没!”
顿了顿,又弱弱开口。
“这样抱得太紧了,喘不过气。”
姜迟松开半截,却依旧抱着她。
“就这样睡。”
他指腹揉过阿眉红红的唇。
“不睡的话还可以做点别的。”
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经受不住的时候,便是阿眉老老实实地不动站在那,对姜迟来说都是莫大的引诱,更逞论这么大个人在怀里乱动。
他摁紧她,使阿眉感受到了什么。
立时,她脸通红,张口想要骂他,最终却实在没敢动,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闭上眼。
一下午的胡闹,她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会安静下来,起初心里还怦怦想着在侧殿的一幕幕,到了后来实在累极了,她便彻底睡过去了。
均匀的呼吸从怀里传来,姜迟低头。
下午在侧殿极尽焦躁不安的心,历过一场情事后彻底感受到她的存在,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低下头,心口被盈满,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在她额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眉眉。
眉眉。”
低低的喃喃从帐子里传出来,他叹息一声。
又一夜没舍得睡。
她的小脸挨在他怀里,两个人紧紧贴着,起初他只是这样看着她,抚着她的发。
到了后半夜,阿眉的睡姿变得不好了,她嫌身上热,推了姜迟两回,又被他牢牢抱回去,实在躲不得,就在他怀里乱动。
动得人心中燥热,却又舍不得松开。
明明是春日,他额上却有细细的汗珠滑落,觉得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暖炉里,说不出是折腾还是享受。
到了天快亮,俞白低声在门外喊早朝,他才艰难将手臂从她身上抽回,在那落满红痕的锁骨上摁了一下,拔身离开。
“传水。”
睡梦中感受到怀里的热意没了,阿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而姜迟给她掖好了被子,她又攥着被角睡了过去。
天大亮,她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
“醒了?”
姜迟的声音冷不丁从旁传来,阿眉惊了一下抬起头,望见他的刹那又脸红。
“怎么还在这……”
“新婚新婚,我不该在吗?”
他意有所指。
对他们来说,从前那场大婚算新喜,昨儿晚上才是洞房。
阿眉被他一提醒,脸又红了。
“别说了。”
她小声嘟囔,把脸蒙在掌心,俏生生的脸红到了耳根。
姜迟忍不住又去抱她。
才抱进怀里,阿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的手臂……”
她脸色一变,想起昨晚那件事的起由,顿时去拨弄他的衣袖。
衣袖下的纱布早早崩开,又染红了一片,阿眉看得心惊肉跳。
“药呢?”
她从床上跳下来,才一动腿软了一截,姜迟眼疾手快捞住她。
“墨兰。”
药箱再次被送进来,阿眉看着又模糊成一片的血肉,心里一疼。
“殿下!”
她忍不住道。
“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昨晚她见到那匕首毫不留情往下划的时候,阿眉就吓了一跳。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天她问,姜迟一声也不肯答,原来没有刺客,伤是他自己留下的。
她又急又心疼,手下给他清理着,咬唇问。
“为什么要……”
要自己划?
姜迟眼神暗了暗,另一只腾开的手抚过她的脸。
“以后不会。”
他没有解释,直接做出了保证。
阿眉欲要再问,却被他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眉眉。”
这便是不肯说的意思了。
他真不做的事,阿眉知道便不可能问出来,只能三两下缠好了纱布,凶巴巴道。
“以后再有我可不管了。”
脸上是故作凶狠的表情,然而眼却红得厉害,姜迟抚着她的发。
“好。”
他摁住阿眉的手去清洗,眉目冷峻却认真。
阿眉看着,忍不住伸手去抚。
细嫩的指腹揉过去,姜迟望她。
“做什么?”
“看看。”
她发觉殿下的身上也是有一些秘密的。
从前她只觉得他发病的时候吓人,可今日一见却发觉并非毫无缘由。
是因为传说中太子妃死前那一遭留下的吗?
阿眉总觉得有点怪。
讨厌便是讨厌,恨就是恨,哪有这样的呢?
对一个那么恨的人在身上留了这么重的病?
她心有疑云。
忧心忡忡的样子落入姜迟眼中,他伸手把她捞过去。
“眉眉。”
他喊她。
“不用担心。”
他没再给阿眉多想的机会,抱起她回了床榻。
“还睡吗?”
阿眉摇头。
“那传膳吧。”
阿眉连忙要自个儿穿衣裳,可手一动,便被姜迟摁住了。
“我来。”
外衫被他拽过手中,亲自替她穿。
他甚少做这样的事,动作间免不了生疏,却又格外认真。
指腹划过肌肤上还没消散的红痕,姜迟摁了摁,看阿眉在他怀里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想。
或许这样也挺好。
或有遗憾,但人生哪有那样圆满?
他不能非要奢求她有从前的记忆,却又接受不得以后有记忆的楚眉怨恨他离开他。
两人用了膳,阿眉又躺回床上。
“走走?”
她摇头。
“不走。”
身子骨实在太懒散,昨晚的事耗尽了她的力气,这会腿还软着疼。
她非要歇,姜迟也由着她,躺在软榻上,没一会竟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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