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有一句可能传到她的耳边,姜迟也不会容许。
“楚闻忙着,倒让三弟和她找到了机会。”
姜迟冷笑一声,墨兰垂下头。
“奴婢拒绝了的,娘娘也没见,只是那位小姐……”
墨兰说到这欲言又止。
那位表小姐,她上一次见的时候,还是三年前在殿下身边,去楚府提亲那次。
表小姐爹不疼娘不爱,常年在各个亲戚家寄住,那段时间正好到了楚家。
因为小时候受过太多虐待,被灌过药,当过药人又被人随意打骂侮辱,她格外胆小自卑,跟在楚眉身边亦步亦趋。
楚小姐对她很好,处处不见嫌弃,殿下去下聘礼,还带着她一起出来见了。
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她就和现在一样大,小小的身板,沉默寡言,看着只有十三四的样子,可实际上只比太子妃小一岁。
因为长相显小,又个子不高,出身一般,拖到了十九还没成亲,赶上大选,便被楚家和三皇子一同送进了宫里。
至于为何送进宫……
这原因连墨兰都猜得到。
瞧他们东宫日子太好,总想找点事膈应一二。
不管是膈应两位主子的感情,还是殿下的心病。
“她如今是参选的秀女,住在秀女殿里,若是贸然送走只怕……”
姜迟从腰间抽出令牌扔给她。
“说是孤的命令,东宫不进任何楚家人。”
墨兰领命而去,与进门的阿眉正巧撞上。
“手里拿的什么?”
姜迟一眼注意到她下意识躲藏却又克制住的动作。
“没……没什么呀。”
阿眉眨眨眼蹬蹬蹬跑过去,先发制人。
“您回来啦!我昨晚等了一夜呢。”
姜迟的注意果然顿时被转移,皱眉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不是遣人说了让你早点睡?”
“您的人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阿眉嘟囔了一句往床边走,想趁着姜迟不注意将册子放在枕头下。
手一动,姜迟从身后抱住了她。
“既如此,现在再睡会。”
他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床边迈。
阿眉被他搁在枕头上,手抽走了发间的簪子没让戳到她,大手一伸摁上她的唇揉了两下,看着浅淡的唇变得有血色。
“还是好红。”
两人呼吸交融,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她勾缠着,不禁让阿眉想起她看的话本子,他们在侧殿那场亲密,一时心怦怦地跳着,脸色也红了。
他悬而未决地撑在她身上,目光一寸寸凝着她,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阿眉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刚移开视线。
“唔。”
姜迟箍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他撬开阿眉的唇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头交缠,呼吸间的气息被他攫取,阿眉仰着头,被迫承接着这场突然又激烈的吻。
手下顺着摩挲她腰间软肉,温热的大掌带起的燥热使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刚回吻过去——
“殿下,殿……啊!”
姜迟的手从腰间往一侧,干脆利落地抽走了她藏在袖子里的东西。
阿眉还没从那场亲密中回过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弄了,还没来得及恼,便注意到了在他手中抓着的东西。
那本花花绿绿的话本!
另一只手中的珠串还好好藏着,可阿眉这会顾不上庆幸,想起话本上写的什么,她脸上顿时涨红,推开姜迟就要往外跑。
“温泉戏水,背上作画,抱坐对镜……你喜欢看这些?”
姜迟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喑哑,随手翻开一页,看到里面画面的刹那顿时手一紧,衣袍下撑起一个弧度。
他一句句地念出来,多念一句就使阿眉脸色更红一分。
“没有没有,我没有!”
她细若蚊蝇地喊了一声,捂住脸去抢话本,姜迟手一伸将她摁回了床上,身子压了下去。
“啪嗒——”一声,册子摊开在她脸侧,她通红的脸照着那画面,他呼吸顿时急促了。
“昨晚在宫中偷看的?”
“没有。”
阿眉呜咽了一声捂住脸。
“我不要看了!”
“真不看么?那为何出去了还要带着?”
姜迟低笑一声,他指尖摩挲着她腰间软肉,抚上细腻温滑的肌肤,阿眉仰起脖子咬着唇。
“真不看了!”
“不看怎么行?眉眉,你有爱学的精神,我很开心。”
他低下头舔吮上她的脖子。
“看了几页了?”
“没几页。”
“骗人。”
姜迟低声笑了一下,阿眉的手被他拉着抚上了胸膛。
“看来是真学了好。”
“别……”
“既然学了,便验验成效。”
……
不知时间过去凡几,阿眉被他从榻上捞了起来。
一盆清水摆在榻边,她鬓发泛着薄薄的细汗,手被姜迟摁在水中洗着。
她别开脸又瞥见那话本子,应激似的手一伸将书拍飞了。
“手不酸了?”
她顿时红脸。
“酸!别问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御花园被猫叼走得了。
好在凌乱外袍里,那串珠子还好端端搁在那。
手上是清理了干净,可身上的汗却黏腻得很,她将外衣丢在一侧的软榻,和姜迟的堆在一起。
“沐浴去了。”
她刚要动,姜迟眼神忽然一变,扣紧了她的手腕。
“手怎么了?”
阿眉一瞧,那御花园里被那小姐抓出来的淤青已经淡了很多,却依然在,被他抓着还有一丝疼。
“没……”
姜迟眯起眼。
“好好说。”
“只是……戴了个镯子太紧了,留了一圈淤青。”
阿眉眨眨眼避开他的视线。
他看她一眼,不知是信了没信,半晌道。
“先去沐浴,出来了给你上药。”
她逃到了隔壁耳房,好好洗了一回,墨兰服侍着她绞发的时候,阿眉忍不住想起御花园里那位楚家的小姐。
她说来了东宫被拦住了?
早间能拦的只有墨兰,可她……
镜中,墨兰神色如常。
“怎么了,姑娘?”
阿眉顿时摇头。
墨兰为什么拦她?只是不想让楚家的人来东宫吗?
还是……不想让楚家人见她呢?
“应该不会……”
这个念头一出便被阿眉抹掉了。
她跟楚家人也没关系。
绞干了头发,阿眉窝回软榻上,姜迟为她上药。
现下的姜迟又恢复成那以往的冷淡,修长的手摁住她的手腕,动作却不似方才在榻间那般粗暴。
指腹摩挲在上面,很是耐心地一下下把药揉开,另一只手在下面托住她的手腕,没使她用一分力气。
药化开后,最后一丝疼也没了。
“好好待着。”
他洗罢了手,看她一眼往外去了。
阿眉一愣,随后忍不住喜了一下。
她本来还想怎么把殿下支开,再将那珠串和她的玉佩比对一下。
她安静等了一阵,一直到门外再也听不到姜迟的脚步声,才把门一关,做贼似的去衣裳里扒拉珠串。
珠串原本放在她左侧的衣兜里,可阿眉手伸过去,将衣兜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看到。
“珠串呢?去哪了?”
她慌张地将衣裳左右翻了个遍,手碰到了姜迟落在榻间的腰封。
霎时,阿眉神色一顿。
衣裳是那会他们胡闹后她丢在这的,而她丢下的时候,姜迟的衣裳也在。
所以珠串……
在太子殿下身上?!
*
姜迟一路出了岚苑,喊来墨兰。
“你说今日太子妃并未见到楚府小姐?”
“正是,奴婢打发了楚小姐。”
她话说的笃定,姜迟又问。
“今日她去了哪?”
“那会娘娘追着一只猫出去了,到了御花园,也没一会,奴婢就碰……”
墨兰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慌张跪了下去。
“奴婢有罪,娘娘手腕的伤好像就是那之后落下来的!”
“查。”
姜迟周身气息顿时冷了。
“楚家女今晚若送不出宫,你自请谢罪吧。”
阿眉在屋内翻找了一通,彻底死心了。
的确被太子殿下拿走了。
“怎么办啊,殿下不会砍了我吧。”
她忍不住慌张地拍了拍脑袋,嘟囔道。
“笨死了!”
左右无法,她索性趴到床边,把大婚前那块藏起来的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触手温良,一瞧便是上好的物件,上面刻着的仙鹤纹路龙凤飞舞,格外漂亮,如同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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