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亡妻回来后_西菁 > 第35页
    昏暗的床帐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唇上冰冷的触感在相碰的刹那就烧了起来,连身上的衣裳都显得格外热,阿眉仰着脖子,轻轻喘息了一声。


    下一刻又被姜迟牢牢堵住。


    他的手略显急躁地扯开了宫装,凉气涌入,阿眉身子颤抖了一下,很快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


    姜迟啄着她的唇,深邃的眼中烧起一片热,吻从唇上流连到下巴,锁骨,再往下——


    “咚咚咚——”


    “滚——”


    姜迟头也不抬地往外摞下一句,声音哑成一片。


    “大事,太子哥!”


    许攸敲了三下又敲。


    “我怎么听着你屋里有动静呢?


    有人?我进去了啊。”


    他说着就要推门,下一刻,门边一把长剑从门缝飞出,直直朝着他面门去。


    许攸飞快地后退几步避开,长剑擦着他的侧脸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姜迟,你谋杀我啊?”


    门外夸张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姜迟收回抽剑的手,赤红的眼望向阿眉。


    她仰面倒在床上,唇上的口脂被蹭掉了一半,眼神有一丝迷离,轻轻喘着气。


    脸上早在门外许攸过来的刹那红成了一片。


    “殿下……”


    她捂住了脸,一声还没喊出来,姜迟重重在她唇上落下个吻。


    “等我回来。”


    他从阿眉身上起来,扶了扶凌乱的发冠,一片暗色的眼在转身的刹那就冷了下来。


    他踹开门,拔出柱子里的长剑。


    “许悠悠,你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孤砍了你下酒。”


    “咣当——”一声门关上,声音远去了。


    许攸脚步飞快地躲了几道,瞧见追来的姜迟一身衣裳凌乱,发冠歪斜,一双眼也沉得厉害,浑身都是暴躁的气息。


    “不是吧,真有人在?”


    许攸后知后觉瞧他一副模样不一般。


    他顿时歇了继续逗姜迟的心思。


    “好了,来说正事的。”


    许攸笑眯眯。


    “今晚锦绣宫前,你的侧妃碰到了楚闻。”


    第26章


    阿眉自他走后就把自个儿缩成一团,如同虾米一般卷进了被子里,连脑袋也蒙了进去。


    被子下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传来,她忍不住把手摁上去。


    “跳这么快,我不会死吧。”


    阿眉嘟囔了一句,这才发觉自个儿声音哑得厉害。


    屋内本来就有炭火,裹着两层被子,没一会就热得她头昏脑涨,她忍不住探出头看了一眼。


    姜迟还没回来。


    她不知晓他回来还会做什么,那句话是一时兴起还是什么别的意思,她不敢猜,却因为这悬而未决的等待而觉得磋磨。


    屋内沙漏一时一刻地过着,一刻钟、两刻钟——


    急躁的心跳渐渐平稳,暖意融融的被窝使她生出些困意,久久等不到他,阿眉索性把外衫一脱换了睡袍,闭上了眼睛。


    脑袋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她想起了喊姜迟出去的许攸。


    他应该会……保守秘密吧?


    “看着也像个好人。”


    困意袭来,她彻底闭上眼。


    “冷……”


    温暖如春的被窝好似在她睡去的刹那间就变成了冰窖,冷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面前是一间陌生漂亮的屋子,她并没有睡在被窝里,反倒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把琴。


    这是哪?


    阿眉一愣,还没看清屋内的摆设,“啪——”,瓷瓶摔碎在地上,门外激烈的争执声就喊了起来。


    “眉儿回来已这么晚了,你何必非要再逼着她去练琴写字?”


    压低的男音好声好气,下一刻又被激烈的女音盖了过去。


    “我逼着她?你整天做着白日梦想靠女儿往上爬,又想在她跟前做个好父亲,哪有这种好事?”


    “我没有。


    音儿,就算想让女儿飞上枝头,也不该是这样,你看看现在几时了?再过两个时辰不到她就该起来去……”


    “那怎么了?”


    女声冷笑了一声。


    “生在什么样的人家就该有什么自觉,做我的女儿,就得厉害点。”


    “厉害也不该是这样,她今天手上的伤你看到了吗?再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回我绝不能再听你的!


    来人,取药!”


    儒雅的男音渐渐拔高,一时将女声震了回去,紧接着朝她的屋子走来。


    阿眉蓦然觉得她的心跳有点快,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


    脚步声急促迈到门边,门被推开的刹那——


    “你敢!这个家如今我说话都不算数了?你敢进去给她上药?你现在知道得当慈父了?外头的人如何戳着你脊梁骨骂的时候,你想着踩着女儿上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当慈父?我还不都是为了她好?


    哗啦——”


    瓷瓶被摔在地上的声音隔着门扉噼里啪啦地传来,刺耳的谩骂声伴随着冬夜的北风,聒噪又难听。


    搭在门扉的手一顿。


    “你指着这个家一辈子都做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吗?”


    随着这句话,手彻底从门扉上落了下去,最终脚步声渐渐远去,只余下女音的骂声绕在她耳边。


    阿眉攥紧手,有点喘不过气。


    骂声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停歇,紧接着女人不耐烦道。


    “拿药过来!”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到了跟前,那阵急促的,几乎能淹没她的心跳声再次快了,快得阿眉有些受不住地捂住了心口。


    “别跳了……”


    她下意识喃喃了一句,心跳却依旧很快。


    近了,又近了——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缝隙,那一刻她的心跳声几乎盖过门边的脚步声,那好像是……期待?


    “咚——


    去给小姐上药吧,我不进了。


    还有,炭盆撤走,免得她等会困了。”


    在她反应过来的刹那,门砸了回去,那一刻心跳几乎停滞,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冰冷和失落重重地砸向了她的心口。


    她看着手背上交错的冻疮,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心口一紧一缩地疼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昏厥。


    “咳咳……咳咳咳!


    有人吗?快来人……”


    浓烈的求生欲使她拼尽全力地呼喊着,门外却始终没有动静,仿佛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浮木,阿眉死死攥着手,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尖叫。


    “啊!”


    她猛地从那副身体里挣脱出来,睁开了眼。


    灯还没灭,炭火安静地燃着,一切和她睡去前别无二致。


    屋内的温暖如春渐渐把她从那个冰冷的噩梦里抽离,她恍惚了一下,才惊觉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阿眉慢慢地坐了起来。把自己团在一起。


    “第二次了。”


    她喃喃了一句,第二次的梦,关于她从前的记忆,依旧是噩梦。


    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自称是她的母亲,却听着和上回佛寺里的那个疯癫女人毫无差别。


    可是……上回寺庙里,那个温柔的女人不是她的母亲吗?


    难道她猜错了吗?


    还是说其实两个人……


    “吱呀——”


    屋内的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姜迟卷着外面一身的冷气迈了进来,一眼瞧见她失魂落魄坐在那的样子。


    “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阿眉脑中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快摁灭,她抬起头,姜迟已经大步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殿下……”


    她呆呆看着姜迟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的喑哑和颤抖。


    他原本冷着的脸顿时变了,大步走上前。


    “怎么回事?”


    他手一伸,牢牢将阿眉抱进了怀里,身上的冷意激得她一颤。


    “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又是噩梦。


    姜迟冰冷的指腹抚过她的脸。


    “再着太医来看看吧。”


    “不用……”


    “听我的。”


    他斩钉截铁地落下一句,在她的身体这块,姜迟一向不容置喙。


    阿眉默了默,只得应了。


    “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


    姜迟嗯了一声,屋内又沉默下来。


    他身上从外面狭裹来的冷意渐渐消散,温热的身躯把她包裹,阿眉下意识往他怀里扎了扎,想把那个噩梦完全驱逐出去。


    可越不想,偏生那一幕越在她脑海里乱晃,那对男女的争吵,如同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


    她咬着唇,下意识往更热的臂弯钻,想把冷意完全驱走。


    姜迟的声音就在此时落下。


    “今日你在锦绣宫外,见到了谁?”


    前头那么多的心理暗示都比不上这一句有用,立时把她的思绪从噩梦里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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