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轫轻‘啧’一声,只觉得无趣至极,“我又没说什么?怎么就怕成这样。”当初那个女子,可是敢与他周旋,然后趁他不备偷袭了他。


    他站起身,摆摆手,“滚吧。”


    宫人磕头谢他饶命,连滚带爬往外头跑。


    “欸——等等。”赵轫又将人叫住。


    宫人浑身都绷成了一根弦,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流下来。


    转身之时,却见赵轫摸着下巴,笑容玩味:“你去准备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上到宫室殿宇,下到衣服首饰,不久后,王宫说不定还要招待来客。”


    说着说着,他想到那个画面,又大笑起来,一拍大腿找他哥去。


    另一边,赵肃印瞧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却半点食欲都没有,连连唉声叹气。


    弟弟狂肆暴虐,叫他在至交面前抬不起头,朝堂议论纷纷,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异样,如今他可谓两头不是人。


    这时,听到周围扑通一声跪地,心下一紧,捏起筷子的手都在抖,“你又来做什么?”弟弟身上有股疯劲儿,他真怕一不小心又听到了什么惊天的事。


    赵轫坐在他旁边,看着正常了些,“是有件好事想要告诉大兄。”


    赵肃印心头也缓了一下,“什么好事?”


    他笑了,“我想娶妻了。”


    赵肃印手也不抖了,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他想弟弟成家或许就能安分下来,不由得高兴起来。


    迫切地问:“是谁家的姑娘?”居然能降服他弟弟,得找个机会供起来。


    赵轫眼中意味深长,“说来这个姑娘大兄也认识。”


    赵肃印在脑中回忆了下,还是没想到哪位姑娘和弟弟有这样的渊源,更好奇了,“究竟是谁?”


    赵轫:“邺夫人啊,年纪还与我相仿。”


    赵肃印如遭晴天霹雳,僵硬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可是旁人的妻子!”


    第116章 丈夫怎么回来了


    烈日高悬,极尽每一份光、每一份热照亮这一片土地。


    鹤仪殿内,宫人亲手剥着杏儿,送到王秀娟嘴边,“殿下,今年刚出的杏儿,甜美绵密,您尝尝?”


    王秀娟偏头一口包住,果实甜蜜,实在是上品,可她紧皱的眉不松,怎么都没法缓解心头的躁郁。


    都过去一天了,也不知道小娥那儿怎么样了。


    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宫人小心退下,在门口撞见了稷王,忙行礼拜见。


    李粟脚步急促,热得满头大汗,旁边的侍从不停地给他打扇,“哎哟,王上您慢点。”


    王秀娟见小儿子来了还很高兴,忙招呼他:“尝尝新出的杏儿。”她三个儿子里头就属这个最贪嘴,从前在平城刚认识小娥的时候,她给了好多零嘴,全叫这小子偷吃完了。


    李粟却无心关心这个,他喘得厉害,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顿牛饮,“我就不吃了。”


    王秀娟让他慢点喝,“都这么大年纪了,竟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他摆摆手坐下,“没事。儿子今日来见您是有正事,说完我就走。”张开嘴巴瞥见旁边的侍从,又合上了,没好气道:“咋还留在这儿呢,出去。”


    侍从连连道:“是是。”仓皇退走。


    李粟:“一点眼色都没有。”


    王秀娟:“儿啊,你想跟娘说啥?”


    他转过头来,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不这两日听说邺大人家里的事,想到您和干娘的交情,就过来说说话。”


    “啥呀?”她这儿子气派了,现在说话都拐弯抹角的了。


    李粟喝完水,抹了下嘴,“没啥,就是提醒您别想着和干娘关系好,就掺和人小夫妻的事。您儿子现在正求邺大人办事呢,把他逼急了给要给我翻脸的。”


    王秀娟脸色有些不对了,“怎么,他怪罪你了?”


    “没啊,我只是提前来跟您说说。”


    王秀娟如释重负,一遍遍抚过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李粟却觉得有几分异样,微侧头,“您……不会已经搅进去了吧?”越想越心惊,昨儿邺良不就来过他老娘这吗!


    王秀娟矢口否认:“哪有,你可别污蔑我。”说完移开视线,目光躲闪。


    心里发虚,虚的不能再虚,她不止搅和进去了,她还在邺大人面前说要给他的妻子找各式各样的青壮男人。


    李粟没看到这一幕,闻言就道:“那就好。如今灭赵才是大计,赵轫不死,我的位置都坐不安稳。”他站起身,又回头,千叮咛万嘱咐:“以后您也注意分寸,别陷进人家夫妻里的事去了。”


    “行了行了,老娘还用你教?”


    李粟也觉得他娘确实极有分寸,是大智若愚之人,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儿子先退下了。”


    “走走走,你快走。”


    王秀娟坐在凳子上探头探脑,直到李粟消失在门口,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愁容满面,她不该干的全干了,咋整?


    抓了抓头发,算了,先去找小娥!


    ……


    今天,郑爱娥醒得尤其早,睡不着了她就到处找事做,主要表现为折腾沉睡的某人,拉拉他的胳膊,摸摸他的手指,一会儿抱抱他,丈量他的腰身,一会儿又去亲他的脸和唇。


    很难闹不醒人。


    邺良没一会就醒了,他眉目舒展,环住她的腰肢,声音带着初醒的哑:“这会儿什么时辰?你都醒了。”


    郑爱娥在他嘴巴上亲一口,在他颈窝蹭了蹭,“夫君声音真好听,我好喜欢。”


    甜言蜜语醉人心,他喉间泄出一阵轻笑,眼睛弯了起来,抚着她皎好的脸颊,“今天嘴巴这么甜,嗯?”脸贴着她的脸,挨得极近,“是不是偷偷吃了蜜?让我也尝尝。”


    郑爱娥往后撤了撤,还捂住自己的嘴,“不给你亲。”


    他将人拉回来,搂在怀里,“为何不许我亲?方才还说喜欢我。”


    两人来来回回中,将他的中衣都扯开了些,露出光洁白皙的锁骨,以及细微瓷玉般的胸膛,只不过上边还有星星点点的草莓印记,郑爱娥指腹落在其中一个上边,“昨天你说要拿针扎我,不给你亲。”


    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扫了扫,冷不丁颤了下,喉结动了动,覆在她的手背上揉了揉,然后与之十指相扣。


    声音更哑了,“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拿针扎你?”凑到她唇边讨吻,“小娥,亲亲我,嗯?”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颈侧痒痒的,郑爱娥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指腹又抵在他唇上,“好吧。”然后重重印下一吻。


    邺良心头跟吐蜜似的,缠着她:“不够,再来。”


    她捏捏他的唇瓣,“你别这么贪,不亲你了。”


    他却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贴着她的鼻尖,“那我亲你。”


    郑爱娥笑着推推他,“我不要。”然后就被人含住唇,撬开贝齿,勾出巧舌缠绵,恶狠狠厮磨着,像渴了饿了几辈子的狼似的,她想退走,结果才撤出一点点,立即又被拖了回去。


    清早兴味重,亲着吻着周围就热了起来,他鼻端冒出细汗,大口喘着粗气,探进她的衣角,犹如灵活的蛇一般向上游移。


    她慌了神连忙按住,可终究迟了一步,只能隔着衣服覆在他的手上,臊红了脸:“你松开。”


    他笑了下,“不行,这是我的。”手上还加重了力道,漫无目的掌握着,像覆在一个玲珑的小碗上。


    “这怎么就是你的了?”她咬唇,眼中泛起水意。


    “夫人是我的,那你的一切自然也是我的。”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当然我也是你的。”


    她本想骂他的,可嘴巴没忍住溢出一道娇声,实在是羞得慌,她抿紧唇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叫邺良眸色更深,像搅入玄黑的漩涡,咽了咽口水,“夫人真是哪哪都可爱。”


    郑爱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烧着耳根偏过头:“不害臊。”


    他又是一阵笑,在她耳垂上咬了咬,手上重重揉了揉面团,然后就搁置下来了,“今日事多,为夫晚上再回来吃吧。”


    “我今晚早点睡,饿死你。”


    “夫人不给我,那我只好偷了。”他手指卷着她的一缕青丝,勾勾绕绕,意有所指。


    郑爱娥听不下去了,在他身上捶了几下,却被人顺势搂进怀里,抱着狠狠揉了揉,他握着她的小拳头,小小一团,又软又嫩,“夫人的手如果用在别处,我会更高兴。”


    她安静下来,竟找不到丝毫办法反击,但心里不得劲,“给你剪了算了。”


    他又是笑,捧起她的脸问:“你舍得吗?”


    不要看她不要问她了,郑爱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推了推他,投降道:“你去上值,快去上值吧。”臭小子口口声声礼义廉耻,结果他最没有礼义廉耻。


    再闹下去真要出事,他在她颊边细细吻了吻,“晚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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