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着凸起的被褥,轻哼一声,三两下将人挖出来,握住她的肩,“你别以为装傻充愣就万事大吉,我跟你的账还得慢慢算。”


    “算什么账?我又不欠你。”


    他凑过去在她右颊亲了下,低声道:“怎么没有?你欠我的可多了。”唇下的肌肤温软细腻,分明只是简单的碰触,对他而言却带着诱人深陷的魅力,情不自禁想要继续,想要更多。


    郑爱娥微不可查抖了下,“有什么,别胡说。”


    空气弥漫黏黏腻腻的氛围,他脸庞与她的挨得很近,狭长的双眸微眯,今晚简直是他人生中最为愉悦的一晚,喑哑:“小娥,你见过哪个男人成婚三载,还是童男之身?一次欢愉都不曾体味过,嗯?”


    郑爱娥红着脸怼着手指,嘀嘀咕咕:“我要是见过别的,你又要不高兴了。”


    他笑着:“嗯?你刚说什么?太小声,为夫没听见。”


    郑爱娥撇撇嘴,不过找了新的借口,小声说:“书上说太早不好,你这样有助于固本培元,身体健康。”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卷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底下的榻就变成了他的腿。


    邺良忍不住磨牙,“不知何处学的歪理,专程拿来治我。”气得在她臀上拍了下,“你这小女子没良心,不知我忍得有多苦多累,夜里又受怎么的折磨,拿这些话来敷衍我。”


    郑爱娥双颊羞得厉害,“你干嘛!”


    “我与妻子亲近亲近怎么了?”


    他叹口气,将人往怀里按,“你不知我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小娥我是个正常男人,会很疼的。”触及那个点,他情不自禁闷哼了一声。


    她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圆,屁股底下像岩浆一样烫人,根本坐不住,“耍流氓啊!快放开我!”平日里看着端正庄重的正人君子,居然做这种事情,不要脸!!


    他箍着她的腰就是不放,大冬天,额头冒了一圈热汗,按住她:“别动,过会儿就好。”


    看她又急又害怕的样子,笑了笑,略微带着几分恶劣,“它只是太喜欢你了。”


    郑爱娥瞳孔地震,又难以置信看过来。


    他心底一片柔软,低沉轻笑,在她唇角、脸侧细细啄吻,“我爱你。”感谢上天赐给他一场阴差阳错的姻缘,给了他这样可爱的小娥,叫他的灵魂有了归处。


    总归是忍受了几百个日夜,左右不差这几天,邺良不忍心逼她太紧,拉起她的手印下一个,然后又印下一个,“你害怕我们可以慢慢来,循序渐进。”


    郑爱娥心底稍松,她确实还没做好准备,太羞耻了。


    他轻抚她的脸颊,笑得温润,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给为夫一个确切的圆房时间。”


    ……


    翌日清晨,郑爱娥这天醒得很早,但迟迟不敢睁眼。


    旁边的位置发出轻响,又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她眉目舒展,尽量让自己装睡装得更自然些。


    邺良束好腰转身,轻唤了一声:“小娥。”榻上之人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似正在沉眠。


    他却唇角微勾,哪有人睡得这样僵硬。


    真是可爱。


    邺良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看那睫毛颤动又紧急停住,忍住笑声,摇摇头出去了。


    等响起屋门合拢的声音,郑爱娥才睁开眼,松了口气,躺平瘫在床上,可把她累坏了。


    在榻上滚了两圈,捶一下床榻,今天就跟做贼似的。


    郑爱娥蒙住脸,想到昨晚的谈话,就很是羞耻。怎么还会有人,非逼着别人说什么时候圆房啊?


    幸好臭小子还是要干活的,否则一看到他就想到……她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还有,昨天跟臭小子讲道理,是想叫他改正错误,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亲起来了,走向还越来越有颜色,郑爱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那个日子越来越近……她哀嚎一声,干脆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


    庸伯手里有件紧要的事汇报,但他想到昨日公子的冷脸就犯怵,不会又大发雷霆吧?


    他人老了,可受不得这些。


    但事儿必须要提的,庸伯做足心理建设,推开了门。


    他眼一闭,心一横,说道:“公子,外头流言重重,说夫人与赵国新王关系匪浅,又说夫人与离开的顾公子往来密切。您看怎么处置?”


    那些人说风就是雨,没有鼻子都能说成眼睛,夫人和那赵轫话都没说几句,和那顾子安更是保持距离,哪里就关系匪浅了?


    可是……庸伯心底叹息,公子心思细腻,保不齐又要胡思乱想了。


    然而下一瞬,庸伯却听:“你按照规矩办就是,揪出幕后之人以儆效尤。”话音平静,隐隐带着一丝高傲与不屑。


    庸伯猛然瞪大了眼睛,不……生气了?这还是公子吗?


    他抬头望去,自家公子平静地不像话,嗓音淡淡,甚至带有轻蔑,“就这些三言两语,竟还想动摇吾与夫人的感情,可笑至极。”


    “至于外头那两个男人,一个徒有武力的无知莽夫,一个目无纲常的小人。”邺良说着,自己都情不自禁笑了,“小娥怎会喜爱他们呢?”


    她从始至终,真心喜爱的人只有他。又怎么会在看上那些庸脂俗粉?


    他在帛书上写写画画,很快收笔,眉宇间意气风发,还劝庸伯:“不用再那些事物上空耗心力,替我将此物交予稷王。”


    庸伯震惊:?


    这还是他的公子吗?怎么活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103章 吻


    偏院里,覃氏跟郑老头坐在一处,她眉目不展,“算是安定下来了,可那边那个怎么回事?问小娥这死丫头只叫我别瞎想。”


    郑老头现在身无活计,正乐得清闲,还劝道:“孩子那性子,万事还能她吃亏不成?你一天天的,就爱瞎操心。”


    覃氏轻‘啧’一声,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就你是个甩手掌柜。”索性他没亲自生过孩子,不晓得为母为大母的忧心,知道是一回事,又有哪个真的能控制住不操心?


    “多大年纪了,还跟老头子来这一招。”郑老头熟练侧身避开,嘟嘟囔囔。


    覃氏起来,正要说他两句,突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微整齐,她立时止了声,与郑老头对视一眼。


    门外,脚步声停下,女声道:“郑公、郑老夫人,大人特地派奴婢们送些东西过来。”


    郑老头身子坐正了,又拍拍旁边的位置,对外头说:“进来吧。”


    覃氏理了理衣袍,顺势坐在他旁边,端肃了神情。他们可不能给小娥丢面。


    婢女们手捧着案盘,鱼贯而入。


    为首的婢女来到二老面前,笑道:“下头向大人进献新鲜的果蔬,大人特地叫奴婢送到郑公、郑老夫人这儿来借花献佛,请两位尝尝鲜。”


    覃氏瞥了一眼,深红果实满满当当排列在精致的案盘上,且不说她过去几十年都没见识过这种,单论深冬果蔬本就不易的,可见孙女婿是用了心的。


    “夫人那儿呢?”


    婢女了然,笑意更深:“已经先一步送过去了。”


    覃氏收回视线,不动声色问了句:“那边院子的那个,可送去了?”


    婢女茫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答:“大人不曾吩咐。”


    覃氏颔首,轻微摆手,“你们退下吧。”


    待人群消失,郑老头偏头笑问:“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孙女婿虽瞒着他们一些事,但却从不是那种有花花肠子,还拎不清的人。


    覃氏道:“是放心了。”


    郑老头:“那就收收心,老二媳妇过两日就要生了,还得你看着点。”


    覃氏白了他一眼,“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说。”


    ……


    夜里又下了场雪,日光大亮,雪地里晃得惊人,郑爱娥裹着厚斗篷准备去找小娟,春爻为她撑伞挡住光,小声说:“夫人您慢些,这别被这光刺伤了眼。”不过说回来,虽然她们夫人本身也不差,但在大街上随随便便认了个姐妹,都能是王侯之母,这运道属实可怕。


    郑爱娥穿过回廊,眼前大亮,刺得眼睛发涩,忽然顿住,眯着眼问:“那是谁?”


    前面有个陌生的素衣女子远去,衣袍陈旧,且还是夏秋的那种单衣,行走间被冻得发抖,很是落魄的样子。


    春爻好不容易追上郑爱娥,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得一噎,她自然认得,但要怎么跟夫人说呢?


    郑爱娥久久没听到答复,偏头问:“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


    春爻如实告诉她:“那位便是大人先头那个未婚妻。”怕她心底憋闷,毕竟谁想夫婿前头还有未婚妻啊,忙补充道:“不过这位田姑娘过两日就要嫁出去了。”


    郑爱娥倒没有什么感觉,只问:“寒冬腊月,她为何穿得那般少,府里不曾配给吗?”


    春爻讶异:“啊?”不知夫人为何问这话,“奴婢还不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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