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他这般小心呵护裴嫣,顿时态度不悦。


    “本宫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怎么,本宫来不得东宫?”


    裴君淮没有接话,他扶住裴嫣的身子,伸手轻轻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


    他知道这个孩子虽然活泼,但是胆量小,先前便被帝后争执吓到过,需得耐心温柔照顾,就像他照顾裴嫣一样。


    “站多久了,累不累?”裴君淮轻声问候。


    “不累。”裴嫣摇了摇头。


    裴君淮便转向福公公,吩咐道:


    “送公主回寝殿歇息,外头不算安静,别扰了她与孩子。”


    福公公急忙应了,上前扶住裴嫣。


    皇后脸色一变。


    “裴君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君淮关上殿门:“母后,裴嫣月份大了,不宜劳累。孤让人送她回去歇息,免得惊扰了她。”


    皇后冷笑一声。


    “惊扰?本宫好心来看望她,带着这么多补品,倒成了惊扰?”


    “方才本宫与她说话,她连个礼数都不懂,愣愣站在那儿,没有半分规矩!本宫念着她有孕在身,不与她计较。可你这般仔细护着她,倒像是本宫在欺负她似的!”


    裴君淮静静看着皇后:


    “母后,您专挑孤不在的时候过来东宫,是好心探望,还是有意想为难裴嫣。”


    皇后脸色变了,陡然扬起嗓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审问本宫么!”


    “母后过来东宫是什么意图,孤便是什么意思。”


    裴君淮也不退让,直接挑明。


    “好,好得很。”皇后愤愤瞪着他,“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为了区区一个裴嫣,竟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孤如实道来,若无偏颇,母后何故如此恼怒。”


    裴君淮示意宫人:“东宫不是喧哗之地,送皇后回宫。”


    “太子!”


    皇后索性不遮掩意图了:“本宫今日过来,是有话要同你说明白!”


    “裴嫣腹中这孩子可以留下,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本宫可以认下这个孙儿。”


    “但是,孩子生下来之后,裴嫣必须离开皇宫!绝无可能继续侍奉你跟前!这个孩子,本宫会亲自照看。往后你娶谁为妻,立谁为后,都与裴嫣再无纠葛!”


    裴君淮的脸色冷了下来。


    “母后的意思,是要对裴嫣去母留子?”


    “是!”皇后毫不避讳,“她生母是魏令瑜,那个贱人让你父皇蒙受了滔天的耻辱。你把裴嫣留在东宫给你生儿育女,你让陛下的脸往哪儿放?让朝臣们怎么看?让天下人怎么看!”


    “母后慎言!”


    裴君淮冷声:“魏贵妃的事,与裴嫣有何干系?”


    “魏氏是魏氏,裴嫣是裴嫣。皇妹是孤看顾在身边亲自养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若说她有过错,也是孤教得不好。陛下若要追责,也该追究孤的责任!”


    “你,你铁了心要护着裴嫣……”皇后大怒。


    “母后,孩子是裴嫣辛苦孕育的。这些时日,她的不易点点滴滴孤都看在眼里,孤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孩子!”


    “你疯了,太子你真是疯了!”皇后吼道,“你真想将裴嫣立为东宫正妃?将她的孩子立为嫡子?”


    “是。”裴君淮态度坚决。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能如此冒犯你父皇!敢立魏令瑜的女儿做东宫正妃,你让你父皇颜面何存!”


    “母后!”裴君淮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安泰皇姐么。”


    皇后愣住了。


    “当年安泰皇姐与驸马情投意合,您却强行拆散新婚眷侣,将她嫁去敌方联姻,致使皇姐惨死战火之中。


    “今日母后又要让孤弃了孤的妻儿,这等骨肉分离之痛,孤绝不会再让裴嫣母子承担!”


    皇后的气焰熄灭了,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裴君淮转身,下令逐客:“母后请回罢,东宫的事孤自有分寸。裴嫣与孩子,孤自会照看,不劳母后费心。”


    “有孤在,谁也不能把裴嫣与孩子分开!”


    ——————


    裴嫣被福公公带回安静的偏殿里休憩。


    她望着殿门,怔怔等待着,一见到裴君淮进殿,匆忙起身扑进皇兄怀里。


    她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方才哭过。见到裴君淮进来,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不想让皇兄担心。


    裴君淮在榻边坐下,伸手把裴嫣揽进怀里。


    “怎么不躺着休息?累了便歇着。”


    “我不累。”裴嫣闷闷靠在太子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


    “皇兄,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孩子生下来,便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孩子在我肚子里待了这么久,陪我度过了一日又一日,虽然有时不乖,让我吃不下睡不好……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他……”


    裴嫣望着小腹,泪水滚出眼眶。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和他分离……”


    “裴嫣,你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


    裴君淮低头,望着皇妹流泪的眼睛。


    “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和孩子分开。母后说的那些话你只当没听见,即便是陛下,如今也休想插手东宫的事。”


    裴君淮轻轻摩挲着裴嫣的脸颊。


    “这个孩子由你辛辛苦苦怀胎孕育,是你拼了命保下来的。我亲眼看着你在村落里辛苦度日,你的不易我全都记在心里,谁也不能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


    裴嫣的眼泪落下来,她抬手,触碰裴君淮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掌。


    “皇兄……”


    裴君淮牵着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


    “别怕,裴嫣,皇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手轻轻拍着裴嫣的肩,耐心安抚:


    “接下来这几个月,你便好好养着身子。想吃什么,尽管交待内侍。若是觉得无趣,想去园子里走走,我陪你去。夜里也不用担心睡不好,我会亲自守着你和孩子。”


    “皇兄不用处理朝政吗?”裴嫣担心太子分身乏术。


    “我会安置妥当,照顾你与处置朝政互不耽误。”


    裴君淮让她安心。


    光影渐渐暗下来,暮色四合,殿内没有掌灯,只有两人朦胧的身影。


    裴君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心里还有忧虑么?”


    裴嫣想了想,摇头:“有皇兄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裴君淮欣慰,抬手轻轻捧起裴嫣的脸颊。


    昏暗里,皇妹望着他,那双眼睛明亮而柔软。


    裴君淮慢慢低下头,贴上裴嫣的唇。


    她身子很软,散着淡淡的奶香。


    裴嫣被太子吻着,心跳渐渐乱了。


    裴君淮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他的唇抵着她摩挲,力道愈来愈重。


    “皇兄……”裴嫣伸手攀上他的肩,由着裴君淮吻了下来。


    裴君淮吻得很轻,像是在试探,转瞬间便变了意味。


    他的呼吸重了,吻得更深了。


    裴嫣被太子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挣了挣。


    裴君淮可怜她,稍稍松开些,容裴嫣换气,随后又紧紧吻了上去。


    这一回他的手也动了,从裴嫣肩背滑下来,落在她腰间。


    裴嫣腰肢纤细,明明肚子那样大了,身子还是细细的,养得不甚好,看得裴君淮心疼。


    男人滚热的手掌抵着腰肢摩挲着,裴嫣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


    裴君淮趁机将唇移开,落在她耳边,轻轻吻着她敏丨感的耳垂。


    裴嫣的呼吸更乱了。


    “皇兄,皇兄……”


    她失声唤着,声音又软又颤。


    裴君淮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停手。


    他的吻继续往下,落在裴嫣肩颈。


    裴嫣肌肤细嫩,他吻着,吮着,在裴嫣肩颈印下一串痕迹。


    裴嫣受不住了,双手攀紧了太子的肩。


    她能感觉到裴君淮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热,催得她的身子软了下来,软成一滩水。


    裴君淮的唇继续往下,落在她衣襟边缘。


    裴嫣衣襟微微敞开,飘出淡淡的乳香。香甜气息危险地诱引着裴君淮,引他打破理智的束缚。


    裴君淮动作一僵,望着裴嫣隆起的肚子,竭力维持清醒。


    “怀了六个月,孩子快要出生了。”他伸手,抚了抚裴嫣隆起的小腹。


    “是。”裴嫣懂皇兄的意思,脸颊涨红,“头三月尾三月不宜剧烈行事,眼看着便要过了时候。”


    等到过了当下这段安全的时候,便不能再胡闹了。


    她衣襟前晕开痕迹,淡淡的香甜气息萦绕鼻息,勾着人想凑近。


    裴君淮垂眸紧紧盯着怀中人,理智与欲念艰难拉扯。


    第104章


    孕期体热心燥,这几日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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