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自己集中精神,扯下布条,又拿出入山携带的金疮药,倾身过去,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抖落在男人的身躯上。


    裴嫣手指颤抖,缓缓触碰他劲瘦有力的腰腹。


    昏迷中的裴君淮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身躯紧绷。


    身体本能地对裴嫣的触碰有了反应。


    男人眉头紧皱,额角青筋凸显,似乎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


    “对……对不住,皇兄。”


    裴嫣匆忙缩回了手,慌乱无措,药瓶险些脱手。


    少女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懵懵观察着男人的反应,直到裴君淮再度陷入昏迷,才敢继续做。


    裴嫣不敢再看,只能低着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紧张得厉害,双手止不住颤抖,握住布条一圈圈捆紧了男人的身躯。


    裴君淮唇间喘出的气息愈发急促。


    裴嫣心脏狂跳,担忧、恐惧、羞耻……种种复杂情绪闹得她良心不安。


    她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遑论是这般……衣衫不整地触碰对方的身体。


    而这个男人是她理应敬之重之的皇兄。


    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裴嫣浑身虚脱,衣裳被汗水浸透了。


    视线中是男人裸//露的上身,精壮的胸膛,起伏的轮廓,她慌忙攥住衣袍,想为裴君淮重新穿好,遮掩住这令她心慌意乱的景象。


    可是衣袍已经被鲜血和污泥浸透了,冰冷潮湿,根本不能再穿。


    而裴君淮的中衣,也被裴嫣撕碎了。


    裴嫣看着地上那些被她撕破的衣裳,一时犯了难。


    这些衣服,断然不能再给皇兄穿回去了。


    山野里寒气逼人,裴君淮半身赤//裸,仅腰//腹间缠着绷带。他重伤失血,体温本就偏低,若是再没有衣物保暖,再这样冻上一夜,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冷风灌入,裴君淮皱紧了眉。


    裴嫣内心激//烈挣扎。


    人命关天,没有选择了。


    她挪动到裴君淮身前,僵硬地躺下,小心翼翼伸出手环抱住他冰冷的身体,自己的身子慢慢贴近他,依偎取暖。


    裴君淮惯用的清苦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袭来,搅得裴嫣一阵眩晕。


    少女一晃神,柔软的身子压上了男人的身躯,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远超方才治伤时肌肤触碰。


    裴嫣的脸颊被//迫贴在裴君淮赤//裸的、缠着绷带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楚听到男人心脏微弱地跳动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得要命,一动都不敢动。


    怀里抱着皇兄像是抱着一块冰,又冷又硬。


    裴嫣咬咬牙,将心一横,身子完全偎进了裴君淮怀里,将他紧紧抱住,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帮他抵挡山野间的寒气。


    山洞外寒风呼啸,裴嫣耳畔,是皇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心脏砰砰慌跳。


    这一夜,注定煎熬。


    ——————


    裴君淮昏迷着,病痛作祟,温润清俊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重伤的身体忽冷忽热,一股隐秘的折磨逐渐自他身体里苏醒,借着重伤与寒气蠢蠢欲动入侵。


    是旧疾。


    这是太医院秘而不宣,只敢用极寒药物为储君强行压制的隐疾。


    旧疾隐秘而阴毒,并非寻常病症,它催发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对肌//肤之亲,男女之事的疯狂渴求。


    多年以来,裴君淮凭借严苛的礼法修养,将浴望压抑在这具光风霁月、温润儒雅的皮囊之下,无人窥见过太子殿下阴暗不堪的一面。


    除了他的皇妹,裴嫣。


    伤势严重,环境寒冷,裴君淮这具身躯正是虚弱的时候,压抑许久的病瘾寻到反扑的契机烧了起来,催生出可怕的浴望,难以自控。


    男人额间冒出热汗,眉头紧皱,痛苦抵抗病瘾的折磨。


    病瘾不仅催发痛楚,更催动了他压抑的情愫,对不该触碰之人的妄念。


    意识沉沦,挣扎,昏迷中的裴君淮感受到了身旁少女的存在。


    热意在他身躯里冲幢,急迫寻找出口宣泄。


    浴望缓缓焚毁太子的理智。


    裴嫣在昏睡中感到了拉扯,低哼一声。


    她没有躲开,顺着力道挪动身子向男人靠拢。


    山谷太冷了,裴嫣睡得迷迷糊糊,只想靠近热源依偎取暖。


    她这一动,宛如迎合。


    手臂蓦地一颤,裴君淮环住了她纤细的崾肢将人带入怀中,又挣扎着推开。


    裴嫣没松手,牢牢抱住男人的身体。


    很暖和,像抱住了她心爱的狸奴。


    少女翻滚一圈落入裴君淮的怀抱,舒服地喟叹一声,脸颊贴在男人颈窝蹭了蹭,心满意足。


    裴君淮内心绝望挣扎,却又无法抗拒裴嫣。


    意识昏沉,他觉得自己又梦魇了,梦里裴嫣主动投入他怀中,那截纤细的颈就暴//露在他眼前,诱他犯错。


    呼吸沉重,气息越来越热。


    他的下颌抵在裴嫣柔软的发顶,急促震颤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衣裳传递过来。


    裴君淮头痛难忍,用力将少女温软的身体捞了过来,紧紧圈进怀里。


    裴嫣在一阵窒息的紧缚感中,迷迷糊糊挣扎着意识。


    她太累了,累得眼皮打颤,根本睁不开。只觉得男人的身躯紧贴着她,有力的手臂箍住她身子,将她摁进滚热的怀抱里。


    是皇兄。


    裴嫣迷迷糊糊意识到。


    皇兄熟悉的怀抱让裴嫣感到安心,她没有挣脱,反而像只懵懂的小动物,仰起头凑近裴君淮,嗅嗅他身上苦涩的草药气息。


    皇兄惯用的草药气息此刻被一阵热意蒸腾着,变得陌生而充满侵//略性。


    裴君淮滣齿间的气息热得惊人。


    裴嫣迷糊嘤咛了一声,有点不舒服。


    太子拥抱得太紧,紧得她呼吸不畅,但男人身躯源源不断渡过来的体温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让裴嫣在昏沉梦境中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裴嫣微微动了动,舒舒服服翻了个身,将柔软的脸颊依偎在裴君淮颈间。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病瘾焚身,裴君淮收紧了手臂,力道重得恨不能将她揉碎。


    这番动作惊动了熟睡中的裴嫣,她未能醒来,只是在裴君淮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身子伏上男人滚热的詾膛。


    担惊受怕翻山越岭一整日,裴嫣疲惫极了,小声嘟囔着,似是在抱怨什么,又像在唤他皇兄。


    裴君淮的身体在这一瞬急剧颤动。


    他竭力克制,却濒临崩溃。


    病瘾疯狂折磨着储君,身旁的皇妹是他唯一的解药。


    裴君淮隐忍至极,头痛欲裂,仍不敢逾越界限一步。


    他的手缓缓抚上皇妹的脸颊,触碰裴嫣细嫩的皮肤,一触即离。


    浅尝辄止,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


    沉睡中的裴嫣在他手掌上颤栗,迫切想要逃离。


    身体却不听使唤开始迎合裴君淮。


    衣襟蹭得微微散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裴嫣磨着双膝,嗓底发出从未有过的柔软声音。


    她的身体里涌起一阵阵空虚的感觉。


    少女断断续续的绵软声音剌激到了裴君淮。


    裴君淮额头紧抵着她,呼吸变得更沉重了。


    尽管身处梦境,也绝不能犯错。


    裴君淮大汗淋漓,承受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拼命对抗本能的渴望。


    他等待着,咬牙熬过这阵病瘾发作。


    身体里体内的炽火并未熄灭,反而因这短暂的停顿积蓄了更大的力量。


    “裴嫣……”


    一声挣扎的呼唤,从裴君淮喉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不同于他一贯清润温和的嗓音,耳畔声息低沉,浸满了浓重的欲念。


    不是强调禁忌关系的“皇妹”,也不是称谓她的封号,他唤出她的名字,裴嫣。


    每唤一声,裴君淮环抱着裴嫣的手臂便收紧一分,


    压抑情感的滋味太痛苦了。


    “裴嫣,裴嫣……”


    裴君淮再度唤出皇妹名字。


    喘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压抑,破碎,像崩溃前绝望的哀鸣。


    他渴望破戒,放纵,沉沦,欢愉。


    可他不能。


    裴君淮手掌颤抖,规规矩矩停在裴嫣腰际。


    不、他不能……


    病瘾烧身,太子痛苦极了。


    手掌游走,隔着裴嫣的衣裳,在她柔软的肌肤上颤抖着摩挲。


    意识昏沉,禁忌的边界也在被裴君淮反复摩擦,岌岌可危。


    裴嫣睡得很不安稳。


    身体被皇兄紧紧束缚,呼吸很是困难。


    更有一股陌生的,令她心慌意乱的燥丨热从身底蔓延开来。


    裴嫣意识迷糊,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隐秘的乐趣,被裴君淮悄然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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