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府的人会帮南安王稳住西海水军,而在南安王成为俘虏的时候,番国就会停止挑衅。诚如南安太妃期待的那般,南安王成了待价而沽的流通商品。


    早在去年纪小胖险些葬身直隶大营后,宁宁就让易安带人往西海沿子去了。一部分人进入西海水军,一部分留在外面接应。宁宁手里有块屿宸给她的‘如朕亲临’的金牌,也让易安带了过去。防的就是南安王将整个西海水军带进沟里。


    不过西海水军那里,也正好可以借着这次的主将被俘好好的过一遍筛子。忠于朝。廷的论功行赏,忠于南安王府的,哼,朝。廷可不替南安王府养家将。


    ……


    因并不担心西海沿子那边的情况,宁宁也由着南安太妃派人与番国人谈判。


    至于南安太妃会许诺番国什么条件,宁宁并不关心。


    毕竟她许诺的越多,罪名就越大。至于南安王府会不会践诺…那就是宁宁要考虑的事了。


    是夜,宁宁静了静心,之后便去了密室。


    从密室进入空间后,先是去看了看需要浇水的那些药材和瓜果,随后给自己洗了几样水果便去了书案前研墨。


    等墨研好,宁宁又在空白纸上写了一份奏折。


    用的不是她惯用的字迹,而是一种她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字体。


    一份奏折写好,宁宁又修改了几处,之后再用空白纸反复誊抄了两遍,感觉不会有问题了,宁宁才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盖了南安王印签的空白折子。


    南安王领兵在外,在有帅印的情况下便将自己的私印交给了南安王妃。


    南安王妃又将私印收在自己房中,轻易不会拿出来。


    宁宁花了五六个晚上才在南安王妃房中找到南安王的私印,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摞帖子和空白奏折,空白信纸一通盖印……


    岁末年初之时,正是各家各户走礼的时候。因南安王府不小,帐房和放置文书礼单这一类物品的屋子被安置在哪儿个角落,宁宁也无从得知。


    而且在关系交恶前,宁宁只来过一次南安王府,那一次也只来过南安王妃和南安太妃的屋子。想要让宁宁在诺大的南安王府里找到南安王府往年的礼帐单子,难度太大,于是宁宁便直接将这等难事交给了常信。


    她要南安王府十年内的走礼名单。


    刚出了纪小胖的事没多久,就想要弄这种要紧东西,别说常信了,就是换个人来也难办。


    花了差不多两个多月时间,常信才将宁宁想要的那些东西弄到手。


    哦,除了时间,也花了不少银钱就是了。


    将十年内的走礼单子进行详细汇总和筛选,之后宁宁便得到了一份南安王府人脉关系名单。


    再将名单进行筛选,就能得到一份疑似南安王府门人家将的名单。


    将这份名单交给常信,让他按着名单一一确认。


    等宁宁拿到最终名单的时候,已经临近端午了。


    这之后,宁宁便按着那份名单写了数封书信寄了出去,用的就是盖了南安王私印的信纸。


    以前看小说影视剧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人在书房里发现通敌卖国的书信,而宁宁要做的就是坐实南安王通敌卖国的罪名。


    …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的将刚刚熟记于心的奏折内容誊抄到空白折子上。等墨阴干了,宁宁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奏折上的内容和笔迹,这才将这份奏折合起来收好。


    就在宁宁做好准备,枕戈以待时,南安太妃的人也已经与番国人你来我往的谈上了。


    除五百万两真金白银和各色好物外,番国人还要南安王府的小郡主和亲。


    哪怕亲闺女被毁了容,南安太妃也舍不得闺女和亲远嫁。


    于是听说了谈判内容的南安太妃先是骂番国人得寸进尺,后是骂自己人办事不利,最后才叫南安王妃一块想办法。


    南安王妃的视线从婆婆身上转到小姑子身上,到也认同婆婆的想法。


    小姑子的两颊被生生咬下去两块肉,顶着这副容貌尽毁的脸去和亲…怕是会激怒番国人,最后再让她们王爷遭遇危险。


    于是婆媳两个便商量了一回替嫁的事。


    让丫头替嫁太容易穿帮,最好是那种官宦人家的姑娘。


    不过那样人家的姑娘也未必愿意为南安王府和亲……


    就在南安太妃开始在京中相看义女的时候,南安王被俘的消息也隐隐约约的传到了京城。


    而宁宁却在等,等京中不少人都知道南安太妃认女代嫁的时候,便将那份奏折悄悄的塞进内阁。


    内阁几位阁老看到那份奏折的时候,险些薅秃自己的胡子。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即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后,这才一脸复杂的抬起头。


    阁老们不敢耽搁,带着这份跌破他们认知的奏折去了未央宫。


    诚如他们料想的那般,皇帝在看完这份南安王府递上来的奏折后,龙颜震怒,掀桌怒吼。


    宁宁见屿宸气成这样,不由一副与我无关样的捡起被屿宸砸出去的奏折,不想竟正好看见其上一句:


    ‘嘉仪公主毓质淑慎,才德兼行,恳请下降番国为妃……’


    第219章


    “这应该不是南安王上的折子吧?”


    宁宁像是真不知道这奏折是怎么回事一般的又看了看奏折末端的私印。对屿宸和几位阁老说道:“我听说南安王被番国人俘虏了。”


    顿了顿,宁宁又说道:“不过前些日子派人去西海沿子置办东西,到是没听他们提起这事。想来是京城市井间有人造谣生事吧。”


    那南安太妃上窜下跳的认义女,谁还没听说点风声呢。别说屿宸了,就是这些个阁老也都是消息灵通之辈。


    不过是时日尚短,还没得到确切消息罢了。


    此时屿宸正在气头上,听到宁宁这么说,更是沉着脸接了一句:“此事朕也听说了。”


    宁宁轻轻颔首:“旁的也罢了,我就想知道南安王府让我去和亲,他们安的是什么心?是离间上朝与罗刹挑起战事,还是想要替罗刹拿下番国?问南安王府只是单纯的通敌叛国,还是想要对上朝的江山社稷做些什么呢?”


    众人:真是好问题!


    最后,不等旁人说什么,拿自己做筏子的宁宁又总结了一句:“孰轻孰重?呵,那南安王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屿宸:我儿说的对!


    阁老们:…过于直白了。


    宁宁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但不管是屿宸还是阁老们都承认宁宁这话没毛病。


    也可能是宁宁这句话有些去火降温的作用,屿宸在宁宁说完话后倒是没那么愤怒了,不过仍旧不想放过递上这份奏折的南安王府。


    就在屿宸说出对南安王府的惩罚时,江楼一脸凝重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数日前驿卒于京郊遇袭,军报……”


    江楼一边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与屿宸知晓,一边双手将递上军报。


    哗~


    江楼这话一说出来,别说屿宸刚刚略有消减的怒意瞬间上溢了几个百分点,就是站在下面的阁老们也都是怒火中烧。


    袭击呈送军报的驿卒,何等大逆不道?


    就在阁老们琢磨何人如此狂悖时,屿宸看完了那份迟了许多天的军报后,直接被气笑了。


    将军报递给已经凑过来的宁宁,宁宁一目十行的看罢又将军报递给离她最近的阁老。


    阁老一一传阅,脸上的神情都能开染房了。


    一群人精,光是从军报上的内容就已经将事情经过推断出来了。


    先是南安王冒进被俘,后是南安王府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劫杀军报入京,之后派人与番国人谈判,而谈判的条件之一便是嘉仪公主和亲……


    事情到了这里,就不需要宁宁再做什么了。于是她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屿宸一番,便告辞出宫了。


    这些年,屿宸一直被宁宁各种PUA,这会儿那眼神一出来,就直接达成了最简单粗暴的激将法成就。


    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


    不管是南安王府还是南安王,都得凉!而一个被俘的战败主将,也不值得阁老们为其说项。


    屿宸传三司觐见,彻查此事。后又唤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等未央宫见驾,商议西海驻军防务。


    同时,命禁卫军包围禁南安王府……


    而宁宁呢,她在出宫后便回了郡主府,并且第一时间让人往罗刹送了信。


    同一时间,宁宁又宣诏使臣府的罗刹使臣来郡主府相见。


    罗刹是强国,国力不逊上朝。春天还赠了一批粮食于上朝呢。这会儿让宁宁和亲,不管成与不成,都是对罗刹的侮辱和挑衅。上朝不给个说法…那为了维护罗刹的国威,他们总要做些什么。


    于是见了面,宁宁将事情前因后果与罗刹使臣学了一遍,那使臣就知道宁宁想要让他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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