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夏家都是她们母女的人,想要糊弄一回贾琏,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不过家里五个孕妇,也确实有些多。先留一个在府里,剩下的安排到旁处吧。


    对了,生产时男人不进产房,她连装腔嚎叫都省了。


    计划得很完美,但有时候意外总是多到让人应接不暇。


    地方官员阴奉阳违,盗卖私吞赈灾粮,钦差那边调查清楚了,屿宸这边就按着宁宁的心思来了一回乱时重治。


    偏巧士卒衙役正在抄家缉捕相关人等归案时,那些人逃跑的时候又窜到了夏金桂的马车附近。


    闹了一通人仰马翻后,夏金桂也从马车里滚了下来。贾琏吓得目眦尽裂,连滚带爬的扑了出去。谁知道贾琏没抓住夏金桂,但却在慌乱间扯断了什么东西。


    于是等夏金桂被人扶起来时,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贾琏的视线顺着那瘪下去的肚子缓缓下移,最后落在鼓起的裙角上。


    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的再一点一点的将视线往上移,移到小腹附近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慢慢移到夏金桂的脸上。


    原本受到惊吓又从马车里滚下来的夏金桂还有些惊魂未定,发现贾琏那上上下下的眼神时思绪才慢了半拍的回笼。


    她的视线没跟贾琏的对上,而是复杂又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自己平坦的腹部。


    就,就这么穿帮了?


    夏金桂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将假孕的锅甩出去。而贾琏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又要怎么面对假孕的夏金桂。


    别说他们了,看到这一幕的士卒衙役和京城百姓们也都睁着一双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儿的热闹真带劲的眼睛一脸八卦的看向站在街中间的贾琏和夏金桂。


    若不是这会儿逃跑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怕是所有人都要站在大街上围观夏金桂和贾琏面面相觑呢。


    随着缉捕继续,夏金桂也不得不先迅速爬上马车,而贾琏呢,看着落在地上的假肚子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嗤笑了几声,将肚子丢给夏金桂的贴身丫头宝瓶,便骑上马,调转马头回荣国府了。


    马车里的夏金桂听说贾琏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便猜到他回荣国府了,然后夏金桂就为难了。


    她是继续带着人回娘家,还是也转头回荣国府呢?


    是硬着头皮继续假孕,还是破罐子破摔承认自己假孕呢?


    思及此,夏金桂又不由想到了她不回荣国府,荣国府的管家权会落在谁手里。


    当日婚事做的急,她也没准备几抬嫁妆。后来得的那些银票和好东西,也都被她送回了夏家。


    贾家虽然还有她不少东西,但她却笃定贾琏他们不敢动她的东西。


    至于东边小跨院新库房里的东西,精贵之物早就被她们分了,剩下的那些虽然也值些银钱,只是一来不好出手,二来所得却也有限。至于府中剩下的一些银钱,呵,她信不过贾家的下人,所以都在她手里攥着呢。


    年终岁末,原就是处处都要银子的时候。今年又是个灾年,有些东西就是有银子也未必买得到。


    她不回荣国府,自有人会惦记荣国府的管家权,只是想要管家就得有银子。管家的人要么卖当了那些大物件,要么就自掏腰包。


    二太太不会出这笔银子,大太太更不会,唯一惦记管家权的凤姐儿也肯定不会再犯傻。


    对了,贾琏未必会将自己假孕的事说出去,街上的人也未必知道自己是谁,跟着自己出来的人又都是夏家的陪嫁……


    那她就等贾琏来接自己好了。


    一时有了主意,夏金桂又在车里将那个假肚子系好。


    而另一边,贾琏一气之下便回了荣国府。


    原本是想要往凤姐儿小院去的,可都走到近前了,贾琏便又转头去了前院书房。


    不想前脚到了书房,后脚又想到了自己被绑那事,便又一脸悻悻的回了夏金桂的院子。


    反正那娘们一时半刻的也不会回来,他且呆在这里静一静。


    在刚刚知道夏金桂假孕的时候,贾琏恨不得掐死夏金桂。可打马回府这一路,冷风一吹倒也让贾琏冷静下来了。


    虽然假孕这事不可原谅,可若想到夏金桂假孕的时机,贾琏又不由多了几分理解。


    贾琏屁|股有些痒,一边琢磨这些个事,一边又有些不舒服的在炕褥上蹭了蹭。


    秋桐听说贾琏回来了,先拿银子去灶上弄了桌酒菜,之后便扭着腰来见贾琏。


    宝蟾身上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秋桐勾搭走的贾琏离开,随后才恨恨的吐了口唾沫,便去炕上歪着去了。


    “二爷不是跟大奶奶回夏家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桐一边给贾琏斟酒,一边问贾琏。见贾琏神色瞬间便冷,立时转移话题:“奴都想死爷了,爷想不想奴?”


    说这话时,秋桐还抓着贾琏的手去摸她的胸脯,勾人的说什么‘这都瘦了,爷摸摸是不是比以前小了’的话。


    那贾琏就是大色鬼,在外面遭了大半年的罪,普一回来自是更加的放浪形骸。这会儿见秋桐这般德行,自是先乐上一番再琢磨旁的。


    秋桐就住在凤姐儿院里,凤姐儿之前带着巧姐儿去贾母跟前凑趣,只平儿一个在家。就算知道秋桐与贾琏在做什么,也不会多事。


    凤姐儿从贾母那里退回来,就听到厢房里传出白日宣淫的声音。先是厌恶的瞪了一眼厢房,随即便一脸难堪的拉着巧姐儿快步进屋。


    巧姐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本来跟老子娘住在一个院子里就不方便。如今又摊上这么个不知羞的老子,贾琏不嫌臊得慌,她还嫌丢人呢。


    于是回房的凤姐儿也顾不上贾琏和秋桐这对狗男女了,而是与平儿说起了给巧姐儿挪院子的安排。


    大观园封上了,夏金桂住东边,东边还有个老不羞。西边的荣庆堂住着老太太和三丫头,出了垂花门则住着宝玉。


    她们住在中路后面,中路前面和东边都有三间小抱厦。


    只是东边的小抱厦挨着李纨的屋子,所以给了兰哥儿。前面的三间小抱厦又离荣禧堂极近……


    别说凤姐儿着急给巧姐儿安排住处了,就是巧姐儿自己也觉得尴尬呢。


    原本亲爹在巧姐儿心里的地位就不高,如今就更低了。


    且不说巧姐儿如何看待亲爹贾琏,也不说贾琏与秋桐如何胡闹,只说夏金桂带着人回了夏家。不等夏老娘说什么,她便一股脑的将之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夏老娘学了一遍。


    夏老娘也是个极厉害精明的女人,等夏金桂说完,她与夏金桂也想到一块去了。


    那贾琏若是个聪明的,就应该装聋做哑。


    可若贾琏不是个聪明的呢……


    娘俩个操心了一回贾琏的智商情商,话题竟然又转到了宁宁身上。


    提起宁宁,夏金桂面上就露出一抹懊恼。


    前儿夏金桂让人给宁宁送东西,郡主府的人却以公主在宫里,不敢擅自做主的理由拒收了。


    感觉到不对劲后,夏金桂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于是那日打听到宁宁出宫了,便坐着马车去郡主府见宁宁,谁成想郡主府的下人却说宁宁不在府里。


    既不收东西,又避而不见。这态度一摆出来,夏金桂就彻底慌了。


    她想到之前宁宁交待她做的三件事,除让人往养生堂送了三瓜两枣外,其他的都不曾做,便知宁宁因此懒得搭理她了。


    说来也是夏金桂太不把宁宁当回事了。


    且不说后两件事是否真的难办,只说今年粮价上溢,其他物品的物价也都比去年贵了许多,而夏金桂却只拿那么一点钱打发宁宁…难道在她心里公主的庇护就那么不值钱?


    呵,也就不能怪宁宁不给她脸了。


    因还不确定宁宁的态度,所以各家都在观望,加之今年商贾人家都在忙着海外生意,也顾不上夏家,到是给了夏家一个喘息之机。


    不过就以现在的局势,海外市场一旦在这种强势输出下达到短期饱足,怕是那些商贾和夏家的那些族人们又得将精力转回国内。


    届时夏家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如今宁宁那里是这个态度,那夏家就断不能再失了荣国府这条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纪小胖心眼贼多,给起义军做军师用的都是贾二诩这种名字。然后他又是个超贱的混蛋,竟还给自己起了个‘王夫’的字。


    在用一种虚假方式满足自己的待嫁情怀时,也没给人留下弹劾的话柄。


    不过纪小胖从小作妖犯贱,也有玩脱的时候。


    这不,他以故地重游的嘻哈心思被人押解回直隶大营的时候,偏巧队伍里就有个南安王府的门人。


    纪小胖不知道这人,但人家不光一眼就认出了纪小胖,还在第一时间弄了哑药下在纪小胖的饭菜里。


    跟着纪小胖的那些人不能进入大营,等纪小胖发现坏菜的时候,他又已经不能说话了,于是他只能以逃兵贾二诩的身份接受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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