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方便将尸体运出去才那么处理尸体的,还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就喜欢跟尸体睡一屋,反正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案子肯定能轰动京城。


    宁宁闻言,下意识看向桌上那一小碟肉脯,脸色都变了。


    这话让你说的,忒容易挨揍了。


    有点恶心的拿了块酸杏含在嘴里,宁宁又忍不住问纪小胖:“怎么发现?”


    “一个今春落榜的举人不想回乡,便想择一清幽院落在京中读书。巧的是正好有这么一处屋子便买了下来,让人重新垒炕的时候发现的。”顿了下,纪小胖就笑了,“你再猜不到那院子的原主是谁。”


    “这有什么猜不到?”宁宁不服气的嗔了他一眼,“贾家人吧。”


    “虽不中,却也不远了。”


    纪小胖也没跟宁宁卖关子,笑容促狭又一脸戏谑的说道:“是冷周氏的嫁妆。”


    “冷周氏?啊,是冷子兴之妻周氏?”


    宁宁开始没想到是谁,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冷周氏是谁。


    还真不是旁人,正是周瑞夫妇那个嫁给冷子兴的独女。


    纪小胖:“对,就是她。”


    话说间脸上的汗便都落下去了,纪小胖便喊店小二给他上两碗加了冰的凉面来。


    等凉面上来了,纪小胖分了宁宁小半碗,剩下一碗半都自己吃了。


    宁宁在宫里蹭过饭了,但见纪小胖吃得香,也没忍住又吃了些。


    小半碗凉面下肚,她就感觉有点撑。正好纪小胖也吃完了,他们俩便一块乘车回了郡主府。


    顾恩思义殿前后左右住了四位小姑娘,宁宁再无所顾忌也不好领着纪小胖直奔大观园。


    更别提今儿宝玉生辰,指不定这会儿大观园里正热闹着呢。若让贾家那些人瞧见了纪小胖,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她倒无所谓,黛玉也不在意,妙玉更是不屑理会那些,可惜春和邢岫烟都在议亲的年纪,总不能让她们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吧。


    将人带回郡主府,那是自己的地盘,就算林如海和贾敏住在这里,也不担心什么闲话。


    原本宁宁伤好后,林如海和贾敏就想要搬回林家或是搬到微园去住的。是宁宁说暗处不知道藏了多少魑魅魍魉,他们害不到自己,定然会谋害她身边最在意的人。


    林家与微园虽好,却不及郡主府安全,于是二人便一直留在了郡主府。


    郡主府新修的园子别提多精美了,住在郡主府也是种享受。


    更何况林如海与贾敏自小养大宁宁,一个长兄如父,一个长嫂如母,也不会跟宁宁生疏客气,所以住在这里,仍与自家一样自在。


    其实这也主要是看各人的心态了。


    有些人住在旁人家里会有寄人离下的感觉,有些人则不会有。


    ***


    让人给纪小胖准备干净衣袍和沐浴水后,宁宁便回自己屋子里沐浴更衣去了。


    换了一身家常衣裙,又将刚刚洗过的头发擦干。纪小胖便使人来问宁宁好了没,听说宁宁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溜溜达达来寻宁宁。


    林如海还在国子监,贾敏这会儿在午睡,两人便都呆在宁宁的屋子里说话。


    前后窗户开着,凉风阵阵,到是挥退了不少暑意。


    临近端午,屋里院外都洒了不少驱虫蛇的药粉,此时开着窗户,就连屋里都是药粉的味道。


    宁宁与纪小胖看看手上的冰碗,再看看彼此,最后便让人将冰碗拿到园子里,两人又跑到园子里去说话。


    一边吃冰碗,一边说话。转头时看见花下睡得四仰大趴的金丝虎,纪小胖就与宁宁说道:“回头借我两只猫呗。”


    “借?”不过两只猫竟然还用‘借’,宁宁一边咽下碎奶冰末,一边一脸狐疑的打量了纪小胖一回,“你借的是猫还是公主府的招牌?”


    “嘿嘿,这不是我老子最近迷上了养鸟嘛,我怕他玩物丧志,提醒他一下。”


    一般的猫吃了他老子的鸟,他老子肯定要让人将猫丢出去。可公主的猫…他老子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个牲口!


    宁宁没好气的白了纪小胖一眼,“有你真是宁远伯的福气。”


    纪小胖闻言半点不羞愧,还得意洋洋的,“那可不,能将自己嫁出去,还能嫁得这么好的,满上朝扒拉,也扒拉不出第二个人来。”


    宁宁:“…你高兴就好。”


    瞧出来了,这不光是宁远伯的福气,还是她的福气。


    郡主府不光养猫,还养狗,还有漂亮的小鹿,羽毛漂亮的孔雀等等,虽有专人侍弄,却都散养在园子里。


    说话这会儿功夫,不光有猫跑过来,就连孔雀也跑来过对着宁宁他们各种开屏。


    再然后,纪小胖盯着孔雀屁|股瞧了好一会儿,便又跟宁宁借了两只孔雀回去。


    “对了,刚刚在酒楼还没说完呢。那案子可有什么线索?”


    纪小胖见话题又扯回来了,便对宁宁摇头,“我来寻你时,已有衙役去冷家了。仵作还没推断出死亡时间,但你也知道即便府衙那里的过户登记时间比较晚,也不代表这宅子在过户前就不是周家的。”


    房契分两种,一种是红契,一种是白契。红契要到衙门登记交税,此后便是房契丢了也可以前衙门补办。白契则不需要登记交税,但若是房契丢失损坏,却是没办法补办的。若是被人捡到了,也极难说得清楚。


    周瑞夫妇嫁女儿,自是要给女儿准备一份丰厚嫁妆,担心将来说不清楚,嫁妆单子都送到了衙门那边做登记,房契地契什么的也都办成了红契。


    但房契之前是白契,而周瑞夫妇是多早晚将房契攥在自己手中的,还需要进一步回溯。


    总之就是不管是周瑞夫妇还是他们的女儿,都有嫌疑。


    第203章


    还有冷子兴!


    小周氏的这处宅子经常租给赴京赶考的举子,商人,甚至是租给过翰林院的庶吉士,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冷子兴做为小周氏的丈夫,未必没有嫌疑。


    “对了,”纪小胖跟宁宁分析了一回案情,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问宁宁:“前儿那府里的瑚大奶奶大发雌威,荣国府的下人让她卖了不下三分之一,周瑞夫妇可还在府里?”


    宁宁点头,“在呢。我怕二太太跟前没人使唤,特意将那俩口子给她留下了。”


    你有这么好心?


    “二太太不少脏事都是周瑞俩口子负责的,留着他们在那府里,未必没有好戏看。”


    王夫人不是什么大方人,周瑞俩口子又属于净身出户。如今没了家底,除了靠女儿女婿接济,就得靠月钱度日。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必生嫌隙。


    看了宁宁一眼,纪小胖还颇有些心领神会的拿起扇子一边摇,一边说道:“要不要我再帮你添把火?”


    “怎么添?”


    纪小胖想了下,一脸坏笑的说道:“我让衙役每天都去冷子兴的铺子里问一回。就不信被针对了,冷子兴还能尽心孝敬老丈人。”


    寻人晦气的招儿,他多着呢。气人的贱招,他也有不少。


    “或是派个人,就守在冷子兴那间古董铺子外面。凡有人上门,就说一句这家有假货了……”还可以让人假冒荣国府的小厮,帮‘周瑞’从冷子兴要钱。


    真损!


    宁宁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怪没意思的。不过我仿佛听谁说过冷子兴什么,你悄悄派人查一查,那冷子兴肯定有问题,说不定真能查到点什么?”


    “你指什么?”


    “出身来历。”宁宁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顺道你再查查贾雨村,我觉得这厮也有点问题。”


    纪小胖将宁宁的话记在心里,又跟宁宁贫了一回,随后才说起沁芳湖沉船的案子。


    查了这么久,依旧没什么线索。


    听到沉船,宁宁双眸微闪,朝纪小胖伸了伸手,纪小胖见状连忙凑脸过去。


    宁宁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俊脸,笑眯眯的伸手揪住那只微红的耳朵,然后小声对纪小胖耳语:“你帮我办件事。”


    纪小胖感觉耳朵痒痒的,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也同样好小声的问宁宁什么事。


    “帮我将皇后重病的消息传出去。”


    皇后重病?


    “皇后不是一直,”纪小胖顿了下,双眼陡然瞪大,眼底闪过一抹凶狠杀意:“…是皇后?”


    纪小胖精得跟猴似的,前脚他说起沉船,后脚宁宁就让他传皇后病重的消息,那沉船之事的幕后主使就非皇后莫数了。


    皇后病重…“你想怎么弄死她?”


    没觉得宁宁弄死皇后有什么问题,而是单纯的好奇宁宁要怎么弄死皇后。


    宁宁:“今儿我进宫请安,未央宫的小太监去给皇后送东西,偏巧藏在凤仪宫正殿横梁上的巫蛊人偶突然掉了下来……”


    将今天宫里发生的事跟纪小胖学了一遍,随后宁宁便又告诉纪小胖凤仪宫里的人都被太后和屿宸撤走了。


【www.dajuxs.com】